舅妈送秋儿上车,含泪看着远走的车,舅妈自言:“要是绍钧回来就好了。”
“娘,我想爹。”车上靠着秋儿的顾仁朴说。
秋儿一手抱着女儿一手轻拍着儿子说:“你爹他会回来的。”以是泪流满面。
“相信大伯,你爹他会回来的。”开着车的顾绍安眼中也有泪水。
回到家就不提这件事了,明天再问问。
顾绍安去了饭店。
顾家的货物,今天就销售一空。有的货栈今天就去了省城。比如以前以做茶为主的李家现在也尝试着做百货。
顾家也挂出了收山货的牌子与各种山货的价格。
舅舅和舅妈问秦化民:“知道你哥和你嫂子他们的消息不?”
秦化民说:“不知道,孩子是别人送来的。我问了一些话确定是哥的孩子。就算不是,我也会好好的待他们的。”
对秦睿哲与秦睿思这两个孩子。与他们一路回来的艰辛,秦化民不想提。
父母就不问了。先煮饭吃。以后慢慢什么都会知道的。
第二天,舅舅带着儿子去了县政府,给回来的一家人办好良民证。秦化民问了一下开诊所的一些事项。一起办了开诊所和购买药品的一些相关证件。就回家等过几天取。
今天吃过晚饭后,秋儿和阿梅带着孩子们过来坐坐。这才知道化民二哥是被他的院长给‘赶’回来的。大哥的两个孩子是有人送去的。
南京沦陷后,松泸会战打响。院长说:“上海这租界孤岛想来也是待不长的。那些日本强盗在南京的暴行,是历史上最悲惨,最残忍,最惨无人道的。秦医生还是离开吧。现在还能走。回到后方去。那里的人民需要你。我不能让你有一天也惨死在日本强盗的刺刀下,你还有孩子们。姜护士长的家人在租界外也一直没有消息。”
“不是还有国际公约吗?”当时秦化民天真的觉得日本人还有国际公约的约束。
“对一群没有人性的强盗!公约有什么用?”院长缓了一下语气说,“听说,有人给你又送来了两个孩子?”
“那是我哥的两个孩子。”
“那你就更应该走了。”
“我走了这里怎么办?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伤者送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对每天送来的伤者。我们尽最大的努力,最后他们还是在痛苦中逝去。”院长很难过。
秦化民也很难过,每天都有大量被日军伤害的平民被送来。然后在缺少医药的情况下。又眼睁睁的看他们离逝。
“走吧,我的孩子。上帝会保佑你的。”老院长力促秦化民离开。
“我现在走,不就是个逃兵吗?”秦化民想留下。
“在现在这样的中国,处处都是战场。走吧,乘现在还能走。”院长再一次的说,“带上姜护士长和孩子们走吧。你是我要来的,现在我‘不’要你了,你走吧。”院长很是痛苦的‘赶’秦化民离开。
也不许他上手术台和接伤员了。就这样秦化民带着妻子和孩子们与难民们一起离开了上海,一直向南撒。走了两个多月,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回来看看。后来到了省城境内,在回顺县的路上遇上了日本的巡逻队盘问,就被压回顺县来。
秦化民花了两天时间,把绣坊改成了诊所。去县政府拿回了办诊所的相关证件。
收了两天山货的顾家,请货船,准备明天瑞去省城。
秦化民去顾家问省城的事,刚好明天一路同行。
第二天,秦化民带上相关证件与顾家的货船,一起去省城购置医疗器械和药品。阿旺也一同去了。
到了省城把山货交到卢经理的贸易公司。
顾绍安抒秦化民介绍给卢经理,问卢经理采办药品与医疗器材的事。
卢经理说:“从我这里过去三家就是医药公司。除了违禁药品和违禁物质。应该都有,你们看看吧。”
“谢谢。”秦化民与卢经理握手致谢。
第五天顺利回到顺县,阿旺跑回家套上马车来拖秦化民采购药品和器械。
整理了一天,绣坊门口挂上“秦家诊所”。第二天就开诊了,没有什么仪式,早上舅舅在门前放了一挂鞭炮。
是诊所自然就会有人来看病。秦化民是中西医都看,他开方子,就收诊费。药叫病串去杜郎中那里去抓。
杜郎中是个明白人,把秦化民的处方放一边,月底给结算。
阿珠和阿慧跟着姜月华学护理,包扎。
后半个月顾家又去了两次省城。秦化民去过一次,还有一次没去,就给顾绍安列一张单子,让顾绍安给买回来。来诊所看病人也多了起来。
不去想外面,不去想日本人,日子过的似乎很太平。
有一天,阿慧走来对正在院中晒太阳逗孩子们玩乐的秋儿说:“秋儿姐,翌卿说。”就不说话了,秋儿看着她问:“怎么了?”
“翌卿说。”低头羞涩的又不说话了。
“说什么了?”秋儿有点急。
“他说,他说。”阿慧很是羞涩,满脸通红。很不好意思看着秋儿轻声说:“也跑了几趟货了,日子也算平稳。他不想每天晚上一个人睡了。”
“哈哈哈。”秋儿大笑。院子里所的人都向她和阿慧看来。阿慧是满脸绯红羞涩的看着秋儿不说话。
秋儿笑问:“翌卿还说什么了?”
“翌卿说,把我娘接来,请秦家和顾家两家人一起吃个过饭,就让我搬过去。”阿慧轻声言道。
“这也太便宜翌卿了吧。”秋儿看着幸福羞涩的阿慧。
“秋儿姐,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好好过日子。”阿慧说,“翌卿他问过我。我说,就要能与他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像现在这样,外面天天都在打仗,我们还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奢求的。秋儿姐你说是吗?”
秋儿想到了顾绍钧。是呀,现在外面天天都在打仗,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奢求的。她看着不远处的阿梅在逗着不知是顾仁良还是顾仁和在学步。
秋儿把阿梅叫了过来,说:“阿梅,你阿慧姐就要与翌卿哥成亲了。阿慧说了,把她娘接来,请顾秦两家人吃个饭,就办个简单的婚礼。那时你说,让阿生等你两年,这一等就是四年,仁朴都三岁多了。现在外面天天在打仗,要不你们一起成亲,让大家也开开心。”秋儿说的太突然,阿梅看着秋儿说:“秋儿姐,我没晓得。”
秋儿说:“你去问问阿生的意见。如果觉得的不好,那就另办。”又问阿慧说,“日子定了没有?”
“还没有。翌卿说,跟你讲了之后在去请先生看日子。”
“好吧,那就去吧。到时过来说一声。”
“哎。”阿慧开心的走了。
晚饭过后,阿梅找阿生去了。不大一会儿乐滋滋的跑回来。趴在秋儿耳边说:“秋儿姐,阿生说,好。他说翌卿哥和阿慧姐年长。就随他们定的日子就是了。”
秋儿开心的对她说:“那就把阿生爹娘和妹妹都接来。”后又一想说:“你的爹娘要不要接来?”
“算了吧,不要接他们来。找气呕。”阿梅很是反感家里人,阿梅到顾家这几年,她的父母一次都没来看过女儿。当然,阿梅也没有回去过。倒是去过阿生家好多次。
“姐妹俩开心的在嘀咕什么呢?”顾太太问。
秋儿看着阿梅,阿梅轻推了一下秋儿:“秋儿姐,你说。”
“是这样的。”秋儿说,“阿慧白天过来找我,她说要和翌卿成亲了。现在这个时局,五叔说简单的办,请我们两家人吃个饭。我让阿梅和阿生与他们一起办。刚才,阿梅去问阿生,阿生同意。把阿生的爹娘和妹妹接来,大家一起吃个饭,简简单单的祝贺他们成亲。”
“好呀。”顾老爷说,“宴席就设在我们家里好了。家里院子宽敞。大家聚到一起也热闹。在加上我们家人手又多。做起事来也快。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是好。”顾太太说,“你也要问问老王和阿生的爹娘,同不同意宴席摆到我们家。”
“这个没问题。”顾老爷很是自信的说,“一定同意的。还有,阿梅呀,你住的那房间就当你和阿生的新房好不好?看到添置些什么东西,说一声。我们都给办。”
阿梅害羞的说:“谢谢大伯。这个我还的问一下阿生。”
“好,就这么定了。”顾老爷想办一场喜事来冲冲压抑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