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比赛的龙舟,都是提前一天到下游作好准备。每一支龙舟都有专人看守。
今天顾家舟队人员一个个雄心勃勃。
早早的吃过粽子,秋儿她们就到顺江边来,
江两岸是挤满了人。抗战这几年来,县民一样活动都没搞。这是第一次,很是隆重。
整个参加的龙舟队有十六支,分成四个小给组。每小组取前两名进入复赛。再取复赛前现两名进入决赛。最后取一二三名。
比赛开始,四支龙舟山,齐头并进,鼓声,两岸的呐喊声。欢腾一片。赛程过半,龙舟就开始拉了了距离。
进入复的龙舟队员很开心,没进入的也开心。顾家龙舟是第组排在第二赛道。比赛哨声一响,顾家的孩子们就摇旗呐喊:“加油!”“加油。”
顾家龙舟进入复赛,复赛开妈始。
顾家龙舟队是已复赛第一名的名次进入了决赛。
上午赛了两场,中午休息吃午饭。决赛下行两点进行。
人们都没有回去,就后劲城里狂狂,吃午饭,这也是这八年了县城少有的热闹。
顾家饭店的伙房也做饭买,五百块一荤一素一碗饭。吃的人很多。
两点决赛开始,两岸上的人一个都没少,而且热情高涨。
四支龙舟整齐在赛道游蓄势待发。每支龙舟都有望夺取第一名。顾家排在第一赛道。
哨声一响,四支龙舟齐头并进。
“加油!”
“加油!”
岸上的群众加油也是一浪接着一浪。
最后,顾家以微弱的差距输给了对手,拿了第二名。
这龙舟赛还有一脸皮隆重的颁奖仪式。由现任县长亲自发。
奖杯都一样,就是上面写的字不一样,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还有奖品。第一名奖十万,刚够龙舟队吃一餐饭。
第二名八万,第三名五万。所有参赛龙舟队都有一个纪念杯。
顾家的孩子拿着奖杯很开心,一边走一边说:“第二多好呀。你们看,武松武二郎就是排在第二的。”第一个说的是秦睿敏。
“对对对,看二郎神多神气。”顾文皎跟上了说。
“关二爷多威武。”
“连二奶奶。也不错”
“宝二爷。”
“还有我娘二少奶奶。”顾雪皎说。
“还有我爹娘呢。”秦睿智说,“秦二哥和二嫂。”
“你们说的这不算。”顾仁泽说。
听着孩子们的对话,封桂枝来一句:“还有最能耐的二师兄。”说完与秋儿哈哈大笑。
顾仁泽说:“我的两个娘啊,扫兴。”这一说大家都笑了。
晚上吃饭时,顾老爷问:“绍钧,这端午节过了,龙舟也赛了,你打算带秋儿和孩子什么时候走?”提到这个话题,顾太太泪水就出来了。
顾绍钧说:“我先与哥他们后天一起去省城进货,然后坐火车去广州,再到香港。到香港那边看看,如果条件可以,我拍电报回来让秋儿和孩子们过去,如果不行,我就回来。”
“这样也好。”顾老爷说,“到时来电报让秋儿带着孩子们过去,不行就不徒劳了。走来走去的也麻烦。”
“好是好。”顾昭钧又有所顾虑,“就怕到时秋儿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有点困难。”
“到时我让你哥送。”顾老爷喝了一口酒。顾太太一直在流泪。
“这样也好。”顾绍钧也喝了一口酒。
第二天,秋儿给顾绍钧收拾了几件衣服。李绍钧也准备了一下。下午,顾老爷请照相的师傅来到家里,说是绍钧要去香港了,秋儿和孩子们可能也要去。一起照张全家福。阿生和阿梅还有两个孩子也一起照。
阿桃还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顾老爷说:“把自己当一家人就来,没把自己当一家人就一边站着,没人为难你。”
阿桃还站在了顾绍全的身边。顾仁朴他们年纪小的点孩子就坐在顾老爷与顾太太前面。
顾仁泽与顾文皎就站在顾老顾太太两边,顾绍安和封桂枝站在顾老爷和顾太太身后,顾绍钧与顾绍全带上自己的老顾两边站好。
照相师傅说:“一,二,笑。”
全家人都笑了,师傅摁了快门。怕没拍好,又拍了一张。
全家福拍好后,孩子们也拍了些照片。
晚饭后,秋儿和顾绍钧带着孩子到舅舅家去道个别。秦化民说:“明天,我们一路去省城,我到上海去看看。都大半年了也没有上海爹娘的消息。”
到上海后的秦化民,也没有打听到岳父岳母的消息,他去乡下看了师父就回来了。
回到家洗漱一下就休息了,秋儿对明天就要离开的顾绍钧,就有一个要求:“别在丢下我和孩子太久了。 ”
顾绍钧抱着她说:“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如果香港那边不好我马上就回来,等我电报。”
“嗯。”秋儿答应,她相信顾绍钧不会说谎。
第三天清早大家都去送行,当然阿桃是不去的。看着远离的岸,顾绍钧对家人恋恋不舍的挥着手。
顾绍钧走后,第五天顾绍安打货回来对父母说:“我送绍钧上的火车。”
晚上阿梅对阿生说:“如果,顾二哥来信香港那边好,我想和秋儿姐一起去香港,阿生你说行吗?”
阿生看着阿梅:“我不知道,如果你要去,孩子也得去,我也得去。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那就问问秋儿姐或者大伯和伯娘。”
“怎样问?”
“我也没晓得。可是,阿生,我不想离开秋儿姐。秋儿姐一走,我的心就空了。”阿生知道这些年来,阿梅对秋儿的情义以不是一个主仆的关系了。
阿生说:“那我明天问问大伯。”
“哎。”阿梅笑了。
第二天的晚饭后,阿生看大家都在,就鼓起勇气说:“大伯,伯娘,二哥去香港也有两三开日。如果二哥来信说香港那边还行,秋儿姐就要带孩子过去了。阿梅舍不得秋儿姐,想一起去,大伯和伯娘您们看行吗?”阿生说完了,心里也放松了。要不这件事一天都压在他心里。
顾老爷说:“行都行。这样你们也有个照顾。就是不知道绍钧那边怎么样?可能要过一段苦日子。”
“我不怕吃苦的。”阿梅很是兴奋。
顾太太说:“你这一走,阿生和孩子也要跟着去的,阿生你的回去问问你的爹娘才行。香港远着,不像是在省城。你哥他们几天去一回,时常见着。”
“哎。”阿生应着。
隔天阿生就回家,他本想征求一下爹娘的意见。看到他回来后,爹娘对他很是客气,妹妹也是客客气气的。妹夫也是忙着招呼他,还有那两个孩子对他也是生疏的。
阿生只是回趟家,这一来,他觉得他在这个家就像个客人。爹娘和妹妹对他的客气,让他觉得很是生分。端茶倒水的,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他换了个说法:“爹,娘,顾二少爷去香港了,二少奶奶也要去。我和阿梅还有俩孩子可能也要一起去。”
“好呀。”父亲说,“顾家待你不错,到了香港那里,也要好好的对服侍二少爷和二少奶奶。”
“香港远吗?”母亲问。
“远,要过海。”阿生心里难受的回着话。他想听爹娘对他和阿梅,还有孩子们有所留恋一点。但是他没听到。
父亲说:“几时走?到时我们送送你们。”
阿生说:“还没定。等二少爷从香港来电报。”
“哦。”父亲说,“这么说,走没走还没定?”
“是的。”阿生说,“可能会走,我先回来对你们说一声。”
“嗯,吃了饭再回去吧。”父亲说,“这些年你们也难得回来一趟。”
“哎。”阿生应着,他不是不想回家,他和阿梅带孩子回来,父母客气的把他们当亲戚,他心里不好受,就回来的次数少了。
饭后阿生就离开,在回来的路上,他想着这些年,流了好多泪水。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到顾家当伙计。
大少爷和全少爷待他如兄弟。顾老爷和顾太太对他也不见外。他每次回家的时候,爹娘都要教他如何做事,如何待人。
有时对他又数落几句。那时他听了心里烦。现在他也还想听听父母的数落。但是他听不到了那种温暖的叮咛,也感觉不到家的那种温暖。
这种生分的感觉,好像从他第一次带阿梅回家后,就感觉爹娘对他开始客气。一开始以为是因为阿梅,后来他自己也独自回去个几回,爹娘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让他感觉更生分有是妹妹珍儿。妹夫是册里人,珍儿觉得她住在家里哥难得回来一次,所以一回来就对哥特别客气特别礼貌,心怕会做错事。
阿生抹了一下泪水。他不去想了,不管是在哪里,生活有多难,他都要坚持。他要给阿梅和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
回到顾家的阿生,家的温暖的感觉就回来了。
特别是大了的顾仁泽时常和他开玩笑。
阿生对顾老爷和顾太太说:“大伯,伯娘,我爹娘同意我和阿梅带孩子们去香港的。”
顾老爷说:“你爹娘和妹妹,我们时常的也会照看着的。”
阿生说:“谢谢大伯。”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顾绍钧从香港那边来消息。
秋儿对阿生和阿梅说:“你们去政府部门办个婚书吧。如果顾绍钧来电报,说香港那边条件还行的话。这样到那边估计会少些麻烦的。”
“嗯。”阿生和阿梅就去县政府婚姻办,登记结婚。
阿梅到家拿着婚书笑:“泰初都五岁了,我和阿生才结婚。咯咯咯。”笑的很开心。
半个月后顾绍钧从香港拍电报,就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