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正英还是有些不信秋生和文才会和他断绝师徒关系。
毕竟,那俩臭小子虽然荒唐,但对他,是真的好。
师傅宛若再生父母。
秋生和文才怎么可能因为偷看刘寡妇洗澡就放弃他们的师徒情谊。
估计,是因为当时情况复杂。
所以,秋生和文才才用断绝师徒关系给他这个师傅台阶下吧。
人啊!感性起来就想为他人寻找借口。
而林正英,正是如此。
在知道生活艰辛后,他想念徒弟的同时,也记起了他们的好。
但,一旦他们真的出现。
林正英不打断他们的狗腿才怪。
“开饭啦!”
饭很简陋,就一碗白粥,一叠野菜,还有一盘不知名的黑色物体。
“(⊙o⊙)…师傅,这是?”
杜飞用筷子扒拉了几下黑色物体,然后一脸疑惑的看向林正英。
“你看不出来吗?这是红烧肉,给你增加营养的好东西。”
杜飞整个人都惊呆了。
“师傅,要是徒儿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直说。”
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吃饭是很神圣的事情,怎么可以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这样糟蹋粮食?
“嗷!”
林正英听出了杜飞的意思,顿时恼羞成怒。
筷子打在头上的感觉是真的酸爽。
“师傅,你恼羞成怒了对不对?我说对了,你就是想毒死我。”
杜飞戏精般捂住胸口,一脸伤心的看着林正英。
眼中的控诉都能滴出水来。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美的你,就你,还用得着我毒?”
要是真的看不顺眼,直接打一顿就行。
用得着浪费毒药?
“说的也是。”
杜飞却误解了林正英的意思。
还以为林正英觉得他比较乖,所以舍不得。
“师傅,来,吃点红烧肉,你太瘦,该多补补。”
杜飞笑着将那盘红烧肉中最黑最大的不明物体夹给林正英。
“这是生姜。”
红烧肉都是林正英烧的,这玩意是什么林正英当然清楚。
“哈?”
杜飞表情一怔,尴尬的将生姜又夹了回来。
“师傅,这块,这块又大又黑,指定好吃。”
面子过不去的杜飞又给林正英夹了一块红烧肉。
“还是生姜。”
特么的!
合着整盘都是生姜是吧?
“那,师傅,肉在哪呢?”
杜飞将整盘红烧肉端起来仔细查看,硬是没看出哪块是肉。
“这。”
林正英皱了皱眉,直接从盘里夹出一块最小的肉丁,放进杜飞碗里。
“这?是红烧肉?”
小拇指指甲盖三分之一不到的大小,也敢称红烧肉?
“不然你以为呢?知不知道现在肉多贵?”
林正英一副肉疼的表情,看的杜飞突然一阵心酸。
没想到,林正英一直以来都过着这么清苦的生活。
“师傅,来,这盘红烧肉都给你,你辛苦了。”
杜飞一脸感动的将红烧肉都递给林正英。
“你红烧肉都夹走了,给我这盘生姜干嘛?我最不喜欢吃生姜。”
“来,徒儿你多吃点,生姜对身体有益。”
林正英义正言辞的将整盘红烧肉(生姜)都倒进了杜飞的碗里。
看林正英那副表情,明明就是唯恐避之不及。
生怕杜飞再次将生姜夹给他的模样。
“所以,一盘红烧肉里,只有一粒小肉丁。”
杜飞一副五雷轰顶的模样,呆呆的看着林正英。
见林正英点头后,杜飞彻底无语。
“师傅,其实,我们可以把院里那些鸡给煮了吃。”
杜飞早就看那些鸡不爽了。
天还没亮就搁那喔喔喔的叫不停。
林正英倒是早已习惯,睡的照常香。
但杜飞实在受不了,今早起来就想把它们给宰了,就是没找着机会。
“不行,那些鸡今后大有用处,你别想,吃饭吧。”
林正英坚定的摇头,彻底打消了杜飞吃鸡的念头。
这是······不可能的。
杜飞眼珠一转,问道:
“师傅,你院里种的花草和菜,对比那些鸡,哪个比较重要?”
林正英扒了一口饭,口齿不清道:
“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林正英脸上尽是狐疑之色。
不怪他多想,只是,他这徒儿可刚说想吃鸡来着。
“徒儿不是想帮帮您老吗?万一这鸡飞出来,我好优先护着最重要的不是?”
这话,倒是没什么毛病。
林正英收起狐疑,改为一脸正气:
“说到三者的重要性,排第一的当然是我的那些珍贵花草。”
“其次是辛辛苦苦种下的菜,至于那些鸡嘛,就是工具而已,不值一提。”
要不是鸡血有大用,他才懒得因为省钱养这些鸡。
就知道随地大小便,还成天就知道叫。
刚买回来的时候,他险些没被这些鸡鸣声逼疯。
好在,现在时间一长,他也就习惯了。
人总不能一直不睡觉是吧?
“那,这些鸡不是还可以下蛋吗?”
偶尔摊个鸡蛋饼,改善一下生活也不错。
“母鸡才下蛋,公鸡下个屁的蛋。”
意识到自己话中异样,林正英感觉捂住嘴,然后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养的都是公鸡,下不了蛋。”
杜飞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
即使林正英声音不大,但他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没听见林正英的话?
堂堂一代茅山传人,居然出口成脏。
杜飞今日也算长见识了。
不过,这样倒是更拉近了师徒之间的距离。
这样的林正英,也更接地气。
“那师傅,我们为什么不养母鸡呢?”
既然林正英要装,杜飞也不会故意揭穿他。
毕竟,装,是要付出代价的。
“公鸡血乃至阳之物,用于画符,效果更佳。”
林正英的话杜飞一听就明白了。
原来,电影中被当工具鸡的是公鸡啊?
那割脖子的场面,忒血腥了。
“要是你真的嘴馋,下次画符后,为师就将鸡炖了给你补补。”
这话,怎么有点奇怪呢?
“师傅,鸡被放血后不就死了吗?不吃难道要留着过年?”
林正英没忍住,又拍了一下杜飞的脑袋。
“你在想什么呢你?谁告诉你鸡被放血后就会死的?”
这还用谁告诉?电影里不都这样演的吗?
被嘎脖子的鸡,当场嗝屁。
“被割脖子后,鸡还能活吗?”
闻言,林正英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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