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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错点鸳鸯谱

    县城古戏院爆炸案,楚汉儒差点被炸死,晏仕杰大怒,下令缉拿海洲剧团老板。陆乾宇是个名人,在滨州家喻户晓,10天之后,他在枫江桥乡下被捕,押送到龙王庙警备大队。

    一间昏暗的牢房里,陆乾宇浑身血污,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又是一个早晨,他想睁开眼,但从额上流淌的血渍粘在眼眶,在昏迷时凝固,无法张开。他想抬起手,却麻木不动,原来,是一副沉甸甸的铁镣铐在手上。他这才想起,自己是被关在枫江桥警备大队的刑讯室里,已经三天了。陆乾宇的家族人口不多,在滨州与林、陈相比,是小姓,但来历非凡。史载,南宋景炎二年,抗元名臣陆秀夫护端宗赵罡从榕城退至滨州,停留枫江驿站,当地礼部侍郎蔡日忠接驾。蔡有一女名荔娘,十分贤慧,由杨太后主婚,配与陆秀夫。后陆秀夫护少帝至广东崖山,被元兵追上,陆秀夫坚贞不屈,抱少帝投海殉难。蔡荔娘有遗腹在身,含辛茹苦,把孩子抚养长大,便是枫江桥陆氏。至今,枫江桥有陆丞相祠堂,香火旺盛。海洲戏中有一传统剧目《蔡荔娘》,说的便是陆秀夫与蔡荔娘共赴国难的悲剧故事。陆乾宇家境贫穷,在省城念书时,便参加学生运动,很早就秘密加入党组织。王云侠在天瑎山建立工农武装,开辟红色游击区,为了加强力量,组织上调他回滨州。在王云侠领导下,以剧团演戏为公开身份,从事地下工作,配合游击队武装斗争。此刻,虽然身在狱中,却深感内疚,不该一时冲动,使城工部在海洲剧团中的秘密据点暴露。敌人把他拷在龙王庙前一棵老榕树下鞭打,目的是引诱游击队上勾,好把他们消灭。一定要让阿珊告诉老黄,千万别来营救,为了他一人,使游击队受到损失。他已抱着必死的信念,任凭晏仕杰用什么刑具,也别想撬出一句话来!

    南日岛上,棕榈树林中的小屋里,黄国勋皱着眉毛,在倾听林珊关于陆乾宇被捕受刑的经过。林珊悲泣:“我叫刘雷到龙王庙去看,晏仕杰把乾宇吊在大榕树下,放狼狗去咬,身上的肉一块又一块撕下来,惨叫声传出庙外老远,小孩子吓得做梦也怕狗叫。再折磨下去会……”林珊伤心地说不下去了。蔡永臻血涌上脸,猛地往桌子上一拍:“立即攻打枫江桥,拿下龙王庙,救出乾宇!”佟菊说:“我们南日岛只有几十杆枪,主力在天瑎山、大洋山上,被敌人分割3处,等到兵力集中时,恐怕乾宇己被折磨死了!”黄国勋深思地说:“敌人公开把乾宇吊在庙场的古榕树下施刑,目的是引诱我们去营救,好一网打尽!”佟菊赞同:“对,我们不能上当!”蔡永臻愤怒地说:“难道我们眼睁睁看着乾宇被敌人折磨至死?你们不去,我带队去!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成双!城工部是为我父亲报仇才去刺杀楚汉儒。我宁可战死,也要去营救他们!”说着,他拔出枪,吼道:“我去组织突击队,突袭枫江桥!”黄国勋拉住他说:“你急什么,晏仕杰埋伏的人马等着你去呢!我们再研究一下营救方案。”众人无语。好一阵,林珊红着脸,说:“老黄,过去我在茶馆与乾宇接头,是以一对情侣身份。我想叫我二哥出面,说我要跟乾宇结婚,叫他找古县长,把乾宇保释出来。”黄国勋说:“你们林氏是名门望族,家规严瑾,你是个黄花闺女,以后跟族里怎么交待呢?”蔡永臻大声说:“结婚怎么能假?我不同意,我们再无能,也不能用一个姑娘的名节去救人!”说着,他走出门外,林珊跟了出去,诚挚地说:“永臻,你要理解我。还有什么比营救一个战友的生命更重要呢!”黄国勋对佟菊说:“阿菊,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呢?”佟菊想了想,说:“我们都是党的战士,如果革命需要,我也会那样做!上次,我跟蔡队长也扮过假夫妻上天瑎山呢!我支持阿珊。”佟菊的发言,毫无私念。在讨论营救陆乾宇时,她根本没有想到他(她)们俩假结婚,蔡永臻会怎么想?在她和阿珊两人中,他会选择谁呢?后来,她才感到,人们会不会说她有假公挟私之嫌呢!

    黄国勋点点头:“好吧,在没有更好的营救方案之前,特委批准阿珊的假结婚方案。”

    林珊回到枫江桥家中,见了母亲说:“妈,我要结婚了!”沈月桂惊讶:“跟谁结婚呢?”林珊看着母亲的脸,自从大哥牺牲后,母亲一下子衰老了,满头白发,身体也不如从前。糖庄的生意,幸好有嫂子玉珠、徐枫撑着,她也抽空帮忙。她从没对母添说过假话,这次,却要扯个天大的慌言,她绯红着脸,妞妮地说:“海洲剧团的陆乾宇。”沈月桂大吃一惊:“他不是被抓了吗?听说给狼狗咬得快死了,可怜呀!阿弥陀佛……”林珊说:“妈,他是冤枉的,我跟他恋爱两年了。您叫二哥出面救他。”沈月桂说:“乾宇是个人材,人长得俊,戏也演得好。陆氏是忠良之后呀!你二哥带兵驻县城,你去跟他说吧!”

    自从游击队攻破县城,古道远在牟日升保护下,逃得快,没当俘虏,虽然国军收复县城,古道远还是吓破了胆。他深知牟日升的二、三佰名警察不是游击队的对手,所以请求林明涛指挥的海军陆战队一部暂时驻防县城。林珊找到县府时,看到二哥正和古县长在办公室里交谈。林珊拉着林明涛的手说:“二哥,我要结婚了!”林明涛大喜:“新郎是谁呀?”林珊说:“陆乾宇。”古道远傻了眼:“他不是给晏处长抓了!”林珊说:“古县长,乾宇是冤枉的!海洲剧团混进一个**,怎么能说整个剧团都是**呢?那要是滨州出了**,古县长也是**不成!谁都知道我和乾宇谈恋爱两年多,我二哥又和梦寒定了婚,他们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呀!”古道远一拍脑袋:“是呀,我怎没想到呢!他们早就想扳倒我,到处找我的岔。晏仕杰一到枫江桥,就铐了邝七,这家伙抓陆乾宇是顺藤摸瓜,一箭双雕,不可不防。”林明涛说:“晏仕杰倚仗黄埔系,独断专横,连楚**都不放眼里!不过,在这滨州,还不是他说了算!他手下的那支警备大队是乌合之众,只能吓唬老百姓。我今日带一个警卫排到枫江桥,把陆乾宇给接出来!”林珊大喜:“谢谢二哥!”林明涛说:“大哥不在了,三妹,二哥不做主,谁做主呀!”古道远耽心地问:“这行吗?”林明涛说:“陆乾宇头上也没标号,谁说他就是**?楚**上面我会解释的。”他命令警卫:“备车,通知警卫排,到枫江桥龙王庙。”

    枫江桥龙王庙大门口,晏仕杰笑容可掬地与林明涛握手寒喧:“哎呀,林副总指挥,什么风把您吹过来!”林明涛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接我妹夫……”晏仕杰摸不着头脑:“谁呀?”林明涛说:“陆乾宇。”晏仕杰阴着脸:“我怎没听说呢!”林珊说:“晏处长,您可去问我二姐,我和乾宇在她茶楼恋爱两年多了,谁不知道呵!我们日子都看好了,后天要结婚。”晏仕杰说:“陆乾宇是县城古戏院爆炸案的主谋,负案在身,怎能放呢?”林明涛铁青着脸:“有何证据?”晏仕杰冷笑:“张大鼓向楚**投掷手榴弹,被我当场击毙,他是海洲剧团鼓手,没有陆乾宇主谋,他一个侏儒,成得了事吗?”林明涛不以为然:“**神通广大,连军政要害部门都有线眼。当年,顾顺章在汉口被捕叛变,电讯徐恩曾,要破获**首脑机关,被机要室主任钱壮飞截留泄密,功亏一篑。后来才发现钱系**卧底,蒋委员长有向徐处长问罪吗?”晏仕杰语噎。

    门外,一声汽车喇叭响,古道远和牟日升下车,身后是一大队牟日升的警察。见两人僵持在庙门口,古道远忙上前说:“哎呀,都是为党国办事,自家人,有话坐下来谈嘛!”一金刚过来,俯耳对晏仕杰低声说:“庙旁两侧有可疑人员窥视,我们是否行动?”晏仕杰说:“继续监视,不可妄动!”原来,老谋深算的古道远见林明涛只带一个警卫排去接人,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通知牟日升带队接应,表面上充当和事佬,暗中助林明涛一臂之力。又秘密通知缉私队邝七,埋伏龙王庙俯近,以观事变。一时,龙王庙上空剑拔弩张,杀气腾腾。而更令人想不到的,蔡永臻已带领南日岛游击队,亦埋伏龙王庙一侧老百姓的院里,密切注视事态发展,随时增援林珊的营救行动。原来,林珊去后,黄国勋召开会议,决定由蔡永臻挑选30名精干队员,连夜乘船登陆,由刘雷安排,隐蔽在庙旁。而刘雷回到邝七那边时,慌称这边是林明涛派的便衣队,只要庙里有动静,立即开火支援。

    晏仕杰深感孤单,凭他手下的人马,不是这帮地头蛇的对手。何况,他还要利用这些人帮他围剿天瑎山**武装,林明涛说的也有道理,海洲剧团混进一个**分子,不等于全是**,晏仕杰皮笑肉不笑:“二位都是滨州党国栋梁,既然找到我这儿,我会斟酌案情轻重。”古道远说:“晏处长指挥剿共,鞍马劳累,我己吩咐属下,宰猪备酒,犒劳弟兄们。”牟日升指挥8个保安,扛上2只大猪,4桶上等米酒,鱼贯而进。晏仕杰双手抱揖:“有劳古县长费心了。”众人跟他,走进殿堂坐下,古道远对身后一位穿长袍的老板介绍:“这位是滨州华侨商会的王老板,海洲剧团系该商会创办。由于管理不周,混进个别奸细,图谋不轨。我己通知商会,罚款两万,作为殉难将士抚恤金。”王会长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说着从口袋里取出2万元钞票放在桌上。古道远又说:“陆乾宇是剧团团长,台柱子,戏演得好,百年难得的人材。王会长愿意保释,望晏处长开恩。”

    王会长呈上一张盖印的保释书,递给晏仕杰。晏仕杰知古道远老狐狸一手硬,一手软,这鸿门宴唱到这儿,人家己反客为主了。目前,**武装在天瑎山、大洋、南日岛三处鼎立,虎视眈眈。如果与这帮地头蛇自相残杀,给**坐收鱼翁之利,实为下策。今日不放人,激成事变,后果难测。干脆顺水推舟,卖个人情。转又想,**内有严谨的纪律,既然林珊要与陆乾宇结婚,那他决定亲自参加婚礼,看看到底是真是假!他对林明涛说:“既然令妹要与陆乾宇结成莲理,我何必去当法海和尚,横加阻挡呢!”他对手下一金刚说:“选一套衣服,把陆乾宇放了。”林珊说:“谢谢晏处长成全。”晏仕杰阴笑:“令兄与我是同僚,改日我备上贺礼,亲赴贵庄参加婚宴。”林明涛说:“晏处长能参加我妹婚礼,真是给我面子呀!”古道远拭去额上汗珠,松了一口气,心想:“好险呵,真的打起来,不管谁赢,他这县长都当不成。”憋了一泡尿,都不敢放,差点急尿了裤子。

    林珊要与陆乾宇结婚,经过族里长辈建议,沈月桂叫儿子林明涛和古梦寒同日举行婚礼。真是双喜临门。林氏糖庄张灯结彩,杀猪宰羊,热闹非凡。这是林氏糖庄继抗日时林明涛回乡祭祖后的第二次盛典。林、陆、古3家亲戚、社会名流、达官贵人齐聚林氏糖庄。连史良才的母亲,过去嫁到偏远岭下的老丫环也回娘家看热闹。

    史良才接到鲍斯指示,要他利用亲戚关系,到林氏糖庄留心察看林珊与陆乾宇有何疑点。所以,他带上母亲、妻儿一齐到林家,只见林二姑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接待客人。见了史良才母亲,拉住手不放:“哎呀!姨妈,难得回娘家一趟,幸亏良才哥在这儿当校长,不时来往,不然娘家的路都长草哩!嫂子可好?”史良才婆娘冷笑:“会好到哪儿呢?有人巴不得我死!”史姨妈喝道:“嘴给我干净点,这是我娘家,不是你岭下脏狗窝!”林二姑红了脸,悻悻地说:“真是乡下人,给脸不要脸。”转身而去。史良才很难为情,他与林二姑的丑事早已传闻,妻子也略知一二。史良才回家时常被关在门外,今日若不是林氏二兄妹双喜,这婆娘会上去撕林二姑的粉脸。史良才转了一圈,不见陆乾宇,说是在县医院陈医生那儿医治,拜堂时会回来的。

    一辆轿车在公路上行驶,林珊和徐枫陪着陆乾宇坐在车里。在协和医院两天了,沈昭说:“看来,晏仕杰这次不想要你的命,没伤内腑。就是身上给狼狗咬下好几块肉,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沈昭判断不错,晏仕杰从林二姑那儿得知,陆乾宇与林珊谈恋爱,真的打死了,林明涛那儿难交待。否则,陆乾宇早就没命了。汽车往枫江桥方向驶去,陆乾宇问:“柳茵她们在哪?”林珊说:“在我家糖庄演戏。”陆乾宇不解:“在你家演戏?”林珊点点头:“我要结婚了。”陆乾宇惊诧:“跟谁结婚?”“与你结婚!”陆乾宇睁大眼睛:“别开玩笑!蔡队长听了会误解。”徐枫说:“这是真的,阿珊以与你结婚的理由保你出来,中午就要拜堂。”陆乾宇十分感动:“阿珊,为了救我,你付出太多了!”林珊的眼眶里闪着泪花:“我别无选择,只有这一步棋了。老黄批准了我们假结婚的方案,敌人怀疑,晏仕杰也来参加婚礼,我们的戏还要演下去,危险还没解除。前天,我哥带兵向晏仕杰要人。古县长派牟局长、邝七带人包围了龙王庙,永臻也带游击队埋伏庙旁,晏仕杰这才顺水推舟,放了你。否则,那天会打起来,好险哪!”陆乾宇泪出:“为了救我,组织上不惜一切代价呵!”林珊摇摇头:“这不是任何个人的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革命。总有一天,怎么样的委屈、误解都会澄清。像太阳出来一样,所有的烟雾、冰雪都会消失的。我们**员,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吉时已到,林氏糖庄门前鞭炮震天响,临时搭起的戏台上,鼓乐齐鸣,柳茵和姐妹们上演海洲戏《天仙配》。听说乾宇和阿珊结婚,她感到很突然,难道他平时所说的都是哄她?她的泪水只能往肚里咽。但乾宇能够出来,她也十分高兴,刚才,看到阿珊和徐枫架着乾宇下车,她心里一阵痛楚,听到乾宇受刑的经过,她不知哭了多少回。可不知怎的,看到乾宇经过舞台边时,回头朝她凝视着,那一瞬间,真是无言胜有言呀!凭直觉,乾宇好像有万千的语言要对她倾诉,眼下这一切,是真是假?她不敢想下去了。作为一个老演员,她念错了好几句台词,幸好观众都喜爱她,不断地有掌声、喝彩声。

    古梦寒要当新娘了,真是喜从天降。上回因林明涛要打仗,推迟婚礼,气得她与父亲闹几天别扭。这回要和阿珊两对一起结婚,甭提有多高兴。古道远今日又像上回那样,亲自主持。牟日升、邝七两个铁兄弟更是卖力,门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十分威严。鲍斯的特务上次查巡戏班,被邝七、刘雷揍了一顿,晏仕杰亦不追究,小特务再也不敢滋事生非。时近晌午,晏仕杰带领鲍斯、八大金刚扛着贺礼,乘车来到糖庄,古道远和林明涛阶前迎接,古道远笑容满面:“晏处长光临,我代小女感谢!”林明涛与众人握手:“谢谢光临,各位请!”牟日升指挥手下接过贺礼,滨州县各部属、团体、商会及各界名流,络绎不绝,纷纷来贺,其盛况更胜当年,只可惜林九叔因儿子当汉奸被扔进海里淹死,林九叔当了30年族长,却夺不到那枚林氏家族的传世之宝翡翠红豆,最后吐血气绝而死。据说临死前还喃喃有语:“还我红豆,还我红豆。”

    婚礼开始,牟日升司仪。林明涛和古梦寒先拜堂,再叩见母亲及嫂子玉珠。玉珠携儿子小琛,坐在婆婆沈月桂身边。虽是大喜日子,心中与婆婆一样,十分苦楚。明瀚去世两年多了,但那份刻骨铭心的痛,却永生永世无法忘怀。接着是林珊和陆乾宇拜堂,陆乾宇刚从医院出,还不能独行,由徐枫挽扶着,脸色十分苍白。史良才诧异:“林珊与陆乾宇恋爱二、三年,为什么偏等他出事时结婚?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呢?二姑进得洞房,让她去瞧个端倪。”林二姑刚才被史良才乡下婆娘当众奚落,心中十分恼火,见史良才找她,故意不理睬。自从弟弟、父亲先后死去,她寡居一人,只有史良才是她唯一的依靠。今日,她强作欢颜,心里恨死林明涛。虽然自已姘上史良才,但心中思念的俊俏男人今夜要与三妹结成伉俪,醋意大发。听到史良才暗中吩咐,她便借故进入洞房打探真假,但内心还想多看乾宇一眼。女人呵,爱有多深,恨亦有多深。

    酒过三巡,晏仕杰斟上一杯酒,踱到林珊身旁,一语双关地说:“三小姐,这次陆团长没犯案,恐怕没这么快结婚吧?”林珊微微一笑:“晏处长是不高兴这么早喝我的喜酒吗?”晏仕杰忙摆手:“哪里?能喝上三小姐的喜酒,三生有幸啊!”林珊说:“我们滨州有句土话,栽什么花结什么果。晏处长这次刀下留人,我兄妹十分感激。”晏仕杰心中对林珊更是忌恨,这次林明涛、古道远、牟日升、邝七带兵包围龙王庙,全是她煽风点火。这婚礼,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举行,天底下有这么凑巧的事吗?他堂堂一个治理滨州七县的专员,差点栽倒这女人手里,真是最毒女人心呵!心里虽这么想,表面上还不能得罪她:“三小姐,法外有情,只要您不怪罪就是了。”古道远举杯过来,对晏仕杰说:“晏处长,今日我代表滨州父老,敬您一杯:爱民如子,造福一方,德泽滨州。”牟日升等人也凑过来敬酒:“晏处长,我也敬您一杯!”晏仕杰知道这拨人被林珊利用,自己却奈何不了她,气得一口气连喝几大杯,脚步踉跄,口中念念有词:“过奖了,过奖了,昨夜松边醉倒。哈哈,古县长,我醉如何?”古道远亦装癫作傻,歪倚桌上:“哈哈哈,酒不醉人人自醉,我也醉啦!”其实,两人谁也没醉,只是心照不宣。林珊看两人那模样,暗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