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回 偷听暗想生仇恨 里应外合战矿山(4)
战斗刚一打响,混在早班矿工中的晏水凝、高难问、白雪中和混在中班矿工中的秦塞通、毕云天、沙似雪就告诉矿工们,抗日的队伍正在攻打金矿,要救他们出去,让他们不要惊慌,都趴在地上不要乱跑。
他们各自组织起一些胆子大、力气大的矿工,各自寻找武器,有的拎着木棒,有的攥着砖头,分头守住各个门窗,防止鬼子冲进来。
在厂区的另一边的厂房里,秋无际也在做宣传和组织工作。
金矿里的工人,除了矿工之外,还有一些技术工人,他们负责看守和维护选矿设备。这些技术工人也是中国人,不过他们的待遇比较好,跟金矿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住在同一排房子里。
晚上厂房里没有日本人,只有几个技术工人在巡视。外面响起枪,他们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有矿工试图逃跑被鬼子发现。
秋无际告诉他们是在打仗,他们才感到害怕。秋无际让他们各自找地方藏身,带着矿工们手持锹镐,准备击杀进入厂房的落单鬼子。
四十多个鬼子在一个小队长的指挥下,像黄花鱼似的,走路溜边,贴着办公房屋的墙接近了围墙缺口。
房屋与围墙之间还有百十米的距离,鬼子全部离开房屋后,黑虎抗日先锋队一小队的步枪和二小队的机枪、步枪一起朝他们开火,鬼子顿时死伤惨重。混乱之下,幸存的鬼子一部分往左前方冲,躲到矿渣堆后面,另一部分退回房屋后面。
晏水凝隔着窗户关注着鬼子的动向,见几个鬼子退回来,以房屋做掩护负隅顽抗,便让高难问把中班的秦塞通、毕云天、沙似雪叫过来。
晏水凝对几个人说:“看见那些鬼子了吗?咱们从窗户跳出去,把他们干掉,夺取他们的武器,再把矿渣堆后面的鬼子消灭。”
另外五个人点点头,每人找了一条木棒,悄没声地跳出窗户。
十来个鬼子正在向山头上打枪,根本没听到后面的动静。
晏水凝等人悄悄接近鬼子,每人盯住一个目标,突然猛扑上去,对准鬼子就是一顿乱棒,六个鬼子当时就被打得人事不醒。
鬼子小队长没戴钢盔,晏水凝把木棒抡圆了,照着他的后脑猛击下去,他的脑袋一下子就瘪进去了一块。
另外几个鬼子这才发现有人从背后偷袭,调转枪口想冲晏水凝等人开枪。
那哪儿还来得及呀,晏水凝等人一击得手,立刻捡起鬼子的枪,跟剩下的四个鬼子拼起了刺刀。
这些鬼子都是关东军,拼刺刀的技术自然是一流的,不过那得看用什么标准来评判。如果用特种兵的标准评判,他们顶多够得上三流。
晏水凝等人当然也算不上合格的特种兵,不过比起鬼子来,至少还是要高出一流。
只听得“扑哧、扑哧”几声响,剩下的四个鬼子每人身上都多了一个透明的窟窿。
还有十几个鬼子趴在矿渣堆后面,撅着屁股冲山头上开枪。
晏水凝等人手上有了枪,胆气更盛,看着鬼子的倒霉模样心里就有气,本想专门打鬼子的屁股,又怕三八大盖穿透力太强,打穿了屁股却要不了命,只得每人瞄准一个脑袋。
打脑袋也管屁股,晏水凝说了声“打”,一阵枪声过后,撅着的屁股鬼子就少了六个。
其他鬼子转身看时,第二阵枪声又响起来,又有六个鬼子被击毙。
侥幸活到最后的两个鬼子大概是吓傻了,顾不得还手,扭头就跑。可哪里又是他们的容身之所呢,刚跑出两三步,他们就被山上射来的子弹击毙,与同伴一起,被天照大神收留。
浅野道夫一心指望他派出的那个小队能消灭对方的机枪阵地,可是发生在近处的一声巨响把他差点震晕。
冲着爆炸传来的方向看去,刚刚还矗立在那里的炮楼已经不见了,浅野道夫终于意识到,末日即将来临。
等他的耳朵恢复听觉以后,浅野道夫再也听不到进攻山头的那个小队的枪声。浅野道夫以为自己被震聋了,大声对身边的士兵说:“你说句话。”
那士兵刚才也被震得不轻,听力刚刚开始恢复,被浅野道夫这一吼,差点又被震聋。
他茫然地问:“少佐阁下,您让我说什么?”
“哎哟,能听见声音呀,那怎么听不到那个小队的枪声了呢?”浅野道夫感到奇怪。
支愣起耳朵又听了听,还是听不到他想听到的枪声,浅野道夫猜到那个小队的人差不多都玉碎了,不过他并不知道那些人遭到了来自背后的袭击。
浅野道夫急得抓耳挠腮:“怎么办?放弃进攻?那肯定不行,过不了多长时间,对方就会炸掉另一个炮楼,那样一切就全完了。
“继续进攻?只能继续消耗兵力。我手上只有不到九个小队的兵力,现在差不多已经损失掉了两个小队,再消耗下去,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我得请求支援。”
浅野道夫立刻让通信兵向他的上司、关东军驻热河联队联队长村山久志大佐发报,说金矿遭到强大攻击,请求火速支援。
在发报的时候,浅野道夫突然想起来,井下还有他的一个班,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能是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前几天刚刚运来很多炸药,如果派人下井通知他们,让他们把炸药库引爆,说不定能把那座山头炸平,把偷袭者一举消灭。
浅野道夫可能是被打蒙了,犯了糊涂,光想着怎么消灭偷袭者,忘记了他的职责是保护金矿。要是把山头炸平,金矿不就也毁了吗?
可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再次派出两个小队,从厂房一侧向山头冲锋。
“只要有一个人冲进矿井就是胜利。”浅野道夫在心里这样想。
接到浅野道夫的命令,两个小队的鬼子从厂房的南门冲进厂房。
秋无际等人本来希望能有一两个鬼子跑进厂房,送给他们一两条枪,突然发现一大群鬼子冲进来,吓得赶紧躲到机器后面。
鬼子没心思理他们,穿过厂房,从北门冲出去。
大门边上的炮楼被炸掉之后,重机枪班和轻机枪班立刻转移阵地,鬼子的第二次进攻正是在这个时间内发起的。
这样一来,鬼子的火力占了绝对的上风,抗日先锋队这边只有二小队和三小队的两挺机枪,火力完全被鬼子压制下去。
趁此机会,进攻的鬼子冲出厂房,发起最后的冲锋,一队冲向围墙缺口,另一队冲向矿井口。
向秋光等人做好战斗准备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鬼子迟迟不向他们进攻,让他们干着急没办法。
魏有期跳着脚大骂:“小鬼子,你们也太不给魏大爷面子了吧?拿着豆包不当干粮是吗?”
向秋光笑道:“大魏,你省点劲儿吧,说不定一会儿鬼子就过来了。”
巧了,鬼子还真的来了,向秋光话音刚落,就见几十个鬼子像一窝马蜂一样向井口冲过来。
向秋光当即下令:“大魏、老安,准备好炸药,让小鬼子坐着土飞机回东洋老家。”
魏有期和安能存力气大,扔手榴弹扔得远。向秋光让他们当投掷手,躲在矿车后面向鬼子扔炸药,另外四个人在矿车两边向鬼子射击。
冲向井口的鬼子完全没想到会遇到井口方向的袭击,把注意力全用来应付山头上的威胁了。
突然,一道接一道闪烁的火光飞过来,一声接一声的爆炸响起,他们被炸得人仰马翻。
接着,枪也响了,子弹从两个方向飞来。一个方向的子弹当然是向秋光等人从井**来的,另一个方向的子弹是晏水凝等人从矿工住的房子那边射来的。
鬼子突遭来自两个方向的近距离打击,炸弹又不停地落下来,赶紧停止进攻,趴在地上还击。
这附近平平坦坦,并无藏身之地,趴在地上根本不能有效地躲避来自两个方向的子弹,特别是来自头顶上的炸弹。只撑了几分钟,鬼子就撤回厂房。
冲向围墙缺口的那一小队鬼子也不好过。
等候多时的掷弹筒班终于找到了施展手艺的机会,六个掷弹筒一起发射,榴弹三三两两地就着伴儿前去迎接鬼子。
鬼子的队形一下子就被炸乱了,想还击却找不到目标,因为掷弹筒手都躲在大石头后面,利用掷弹筒的曲射特点发射榴弹,只从大石头旁边露出脑袋观察榴弹的落点。不管是挨炸的鬼子,还是炮楼上的鬼子,看不见榴弹发射时的火光,就找不到还击的目标。
被炸了几分钟之后,这一小队的鬼子也被迫撤回厂房。
欲知鬼子能否攻进矿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