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停住!”
“殿下,请停步!”
距离田兴只有一步不到,马鼻子的热气都要喷到田兴脸上时,突然有人从斜刺里猛然发力奔跑,右臂一伸,将代王的奔马使劲拉住!
另一侧,则是有另外一人伸臂,从另外一侧拉住狂奔的战马。
两人合力,全速冲击的战马居然直接被拉停!
两只胳膊,犹如铁臂一般,将战马拉的原地使劲发力,却是根本动弹不得!
朱桂面色一滞,小脸上也是有了一些紧张神色。
“永昌侯!”
“郑国公!”
听着朱桂的惊呼声,田兴也是看了看左右,眼中露出笑意。
这两货,居然抢在自己之前出手了。
常茂看着田兴,嘿嘿笑了起来,极为憨厚的样子。
当初常遇春在田兴那边听了课,回家就教训这小子。
后来常茂不服,还和朱文正,李文忠等人一起想找田兴的麻烦。
直接被收服了。
后来也是被打的不轻。
都是多年前过往之事了。
想来也是有趣。
瞧常茂这小子的样子,似乎也没记恨当年的事。
也不奇怪,后来田兴带着常茂,朱文正,李文忠,沐英一伙小子搭了一个沙盘,将当时的张士诚和南下的脱脱势力,还有元廷各处烽火的窘迫都反应的相当清楚。
也坚定了老朱趁时南下的决心。
过往之事了……
常茂和蓝玉先都是向田兴点头致意,然后二人退后一步,两人半跪抱拳:“见过代王殿下。”
这两都披着甲胄,倒省了两拜六叩首的大礼。
朱桂则是又惊又怒。
若是一般的武将或官员,朱桂少不得一鞭子就抽过去。
可是对常茂和蓝玉,他不敢。
这俩不光是公侯这样的顶尖武勋,还是太子殿下和皇长孙的亲戚。
若将来老头子驾崩,太子成为新皇,皇长孙为太子。
自己得罪的这两人对代藩将来的发展,可能就会极为不利。
朱桂虽然穷凶极恶,残忍暴戾。
但他不象谷王那么蠢,那么跳。
这也是朱桂杀人无数,代藩却能平安落地的原因所在。
“郑国公,永昌侯,你们这是何意?”
常茂呵呵笑道:“殿下这话说的,您的马惊了,咱还能看着不管?”
朱桂一滞……
这他娘的郑国公,看着憨厚,却这么阴?
再看蓝玉,却是一脸傲气,面色冷峻。
显然并未将代王看在眼里。
而扭头看向田兴时,蓝玉的脸整个都变了。
一脸讨好的笑容。
甚至是媚笑!
朱桂整个麻了。
永昌侯你在和孤玩变脸?
但……蓝玉还真有这资格。
虽说封侯晚,但蓝玉现在已经是大明的军中重将!
多少大战都需要蓝玉出马,毕竟第二代将领中第一人。
朱桂心里也清楚,不光是有太子和皇长孙的亲戚关系,光是在父皇眼里,蓝玉的地位已经不逊色那些老国公多少了。
朱桂只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一公一侯,不惜往死里得罪自己,也要保眼前这个小白脸文官?
他们中了什么邪?
……
李景隆也赶了上来。
这小子也是饶有兴味的打量着田兴。
看到常茂和蓝玉的表现,李景隆在内心也是涮新了对田兴的判断。
看来自家老子说的没错,田兴在当年的军中确实地位不低。
但这样一来,李景隆内心更不服了。
要是自己早生二十年,哪有这田兴什么事?
自己对各种兵书倒背如流。
各种兵法运用也是谙熟于心。
提起的将略,老爹这样的大将也是为之惊叹。
皇上也是欣赏,经常令他带兵训练,将来怕就是给自己大将之权,带兵实战。
自己这样的天赋,这田兴能比?
不过就是当年成军之初,军中缺乏良材,才叫这姓田的占了先?
反正就是一个不服。
李景隆,真的是自视很高的性格。
拥有极为强大的自信。
要不然也没有办法蒙骗不少人。
连老朱都以为这小子是良材美质。
却没想到,这家伙连赵括都不如,赵括其实是非战之罪,赵国粮道崩了,神仙都没有办法打赢。
……
李景隆是不服气,加上感兴趣。
朱桂就是面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来。
恨怒欲狂!
普天之下,谁敢不敬亲王?
今天却是遇到三个!
不光是蓝玉板着脸,常茂笑呵呵,但绝不给朱桂面子。
田兴……
这个谪仙般的人物,容貌气度都是令朱桂嫉妒无比。
却是始终没有正眼看过朱桂。
连行礼都没有!
朱桂冷眼看向田兴,沉声道:“郑国公和永昌侯甲胄在身,半跪于本王,你不过是大本堂讲习,非本王师傅,为何不跪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