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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接下来,交给我吧!

    ?    翌日。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队队人马就从凌天关各个地方陆续走出,朝着斗战台方向奔去。

    顾彩衣和司马文杰提前到了城主府,提交了今日的出战人选。

    作为溟渊派领头,二十一宗共建的前线第一雄城,凌天关的城主之位落在了溟渊派一位真人头上。

    其名叶凌天,是以此城名叫凌天关,他也被众人尊称为凌天城主。

    此刻,凌天城主拿着一份名单,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

    “王渊竟这般早出战吗?”

    “闲来无事,今日本城主就去看看吧!”

    听见此话,顾彩衣不由一怔,随后心中窃喜。

    当年折节下交,请王渊饮酒的元婴真人,正是这位出自溟渊派的凌天城主!

    他十分欣赏王渊,今日若他观战,必能大大提振罗天宗军心。

    司马文杰就有些意想不到,脸上露出了忐忑之色。

    同时交上了自己这边的出战名单。

    凌天城主瞥了一眼,嘴角微扬,“殷四象吗?啧啧,这一战的确值得我走一遭。”

    听见这名字,顾彩衣面色微变,死死盯向司马文杰。

    “你们倒是舍得!”

    司马文杰没说什么,匆匆离开了城主府,他要将凌天城主观战的消息,告之给摩天老鬼与神火真人。

    ……

    随着凌天城主让人把今日出战名单,挂在斗战台外,因为此次十决之斗而逐渐酝酿的气氛,逐渐达到了高潮。

    战魔王渊,将亲自出手!

    而司文君那一边,则是派出了殷四象这位大名鼎鼎的金丹后期大修士!

    后者可不一般,乃是五行神宗极为厉害的修士,境界已至金丹大圆满,传闻中距离元婴境界也不过一步之遥。

    很多人都已经将他当做五行神宗的下一任五峰长老来看待。

    哦,这么说也不合适,五行神宗已是丧家之犬,山门都没了,何来五峰长老一说。

    而出战名单上,孟沁儿的名字,也惹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孟沁儿,风华宫风头正盛的一位女修。

    容颜绝美,资质极高,却不知为什么被风华宫许给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筑基修士做道侣。

    尤其,听说孟沁儿还是以续弦的名分嫁给那修士。

    那时候,人们万分不解。

    可后来,随着那个平平无奇的曲灵均,逐渐展现出高超的炼丹术,人们就知道风华宫为何会将这等优秀弟子许配给他。

    或许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孟沁儿后来的发展,也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百年时间,一路从筑基九层,突破到了金丹期,后面更是境界飙升,一度冲进金丹中期,与老一辈风华宫修士并驾齐驱。

    如今孟沁儿出战,是否意味着风华宫开始全力支持罗天宗?

    每个人心中都在揣测着,但主要注意力依然还是落在了战魔王渊和殷四象身上。

    一个是曾硬撼四阶妖皇的强横体修,一个是金丹大圆满,元婴有望的金丹上人。

    他们这一战,绝对是元婴境界之下,数一数二级别的战斗。

    各种有关他们之间战斗结果的盘口在赌档中开了起来。

    一些得知消息的大人物,也提起了兴趣,纷纷赶来斗战台,关注这一战。

    ……

    当天色渐明,日光缓缓洒下的时候。

    王渊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随着他一步步踏上高台,恐怖的气血激荡出来,在头顶上形成了一股骇人听闻的凝实狼烟。

    而他的眼睛,则是冷冷的盯着早已上了高台的那个中年男子。

    衣着朴素,面容普通。

    看不出有何出奇之处。

    可在王渊这等气势压迫下,却依旧临风而立,不见半点怯弱。

    “殷四象,以四灵根之身,修行到金丹大圆满,法力深厚,同阶无人可敌!”

    “却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啊!”

    王渊深吸一口气,没有和对方聊半句话,耳边听见裁判“开始”二字后,悍然发起了攻击。

    只一步!

    仿若缩地成寸一般,就跨越了百丈距离。

    轰!

    一拳轰出,面前敌人没有半点惊慌,一道土黄光芒的土墙就挡在了他和王渊之前。

    三阶土系防御法术,漫漫雄关!

    一拳不中,王渊快速移动脚步,从各个角度出拳轰击敌人。

    但就和名字那般,这漫漫雄关一旦施展开来,便是漫无边际,好似雄关壁垒一般,抵挡敌人接连不断的攻击。

    轰!轰!轰!

    剧烈的轰鸣中,王渊逐渐开始加催罡气,且开始集中攻击一点。

    面对这一幕,殷四象不慌不忙,继续施展其他法术。

    一手捏符,一手掐诀。

    “落!”

    斗战台上,陡然浮现一摊黑点。

    那黑点开始以殷四象为中心,不断扩散,化作一片足有百丈方圆的淤泥沼泽。

    王渊深处其中,超快的移动速度,也不由被迫慢了下来,只能先离开这片区域。

    见到这一幕,殷四象手中法诀再动。

    铮!铮!铮!

    他的背后,一道道金光疯狂扩散开来,散发着恐怖锐金之气。

    仔细看去,赫然是一道道法力凝结的金色小剑。

    当万千剑雨凝结而成,殷四象轻喝一声。

    “疾!”

    刹那之间,剑雨如龙,不断轰向王渊。

    这一切的发生,只在数个呼吸之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直到此时,外界才猛然反应过来。

    “先前我只当此人苦修太久,脑子钝了,面对高阶体修,不想着拉开距离,反而正面硬搏,简直愚蠢。如今看来,是我太狭隘了啊!”

    “以漫漫雄关挡住第一波冲击,施展水土二系组合法术碧幽黑沼限制战魔速度,且构建地利优势,将原本的劣势转变为优势。逼退战魔之后,再以远程金系法术接连不断的轰击。”

    “啧!”

    “精妙的战术,丰富的战斗经验,四象上人的确名不虚传啊!”

    而在王渊视角中,却另有一种感受。

    超快的施法速度,层出不穷的五行法术,还有那深厚不见底的磅礴法力……

    这一切,都让他怀念起了那位故人。

    那位时常找他对练的兄弟。

    “你这修士,当真令我欢喜啊!”

    王渊大笑一声,不再纠结于地面战斗,径直冲天而起。

    眼看着身后不断追逐而来的剑流,单掌运转,罡气迸发。

    纯阳一气!

    轰!

    一掌轰出,剑河顿散。

    得了喘息之机,王渊脸上狠厉之色更重。

    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血锥,打向敌人。

    嗤嗤嗤……

    血锥无数,但只要到了殷四象面前一丈处,就会被那土黄光芒给生生挡下。

    很显然,对方在此术上的造诣,已是炉火纯青。

    殷四象也不管王渊,而是又掐起了法诀。

    可王渊同样是战斗经验无比丰富之辈,岂会拿血神劫指作无用之功?

    “破绽在这里!”

    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箭矢飙射而出,磅礴的罡气自他身上不断流转,汇聚到了右掌之上。

    其人来势凶猛,仿佛陨石天降。

    殷四象眉头一皱,原本掐了一半的法诀,陡然转换。

    “起!”

    轰隆隆!

    轰隆隆!

    在无数人惊讶的目光中,那铺在斗战台上的碧幽黑沼,竟然长出了一条条粗大的藤蔓。

    仿佛巨大蟒蛇一般,在天空中舒展着身姿,疯狂绞杀着那道身影。

    王渊前冲之势,好像进入了一片莽荒森林中。

    他神色不变,这等招式,这等变故,或许其他人会措不及防,但他在百年前,却早已经习惯了。

    原本累积在右手上的罡气,陡然幻化为一把红色大刀。

    面对张牙舞爪扑来的藤蔓,一刀又一刀斩出。

    咔嚓!

    咔嚓!

    粗大的藤蔓不断破裂,落到地面后,又陡然复生,继续朝王渊追来。

    但速度上,却是大有不及。

    王渊只管一路前冲,丝毫不顾后路威胁。

    当再次来到那漫漫雄关之前,径直一刀劈下。

    不仅如此,更是一指点在土黄光幕之上。

    刀光下劈,雄关重颤。

    一指化血,刹那崩塌。

    朦胧视线中,殷四象冷哼一声,朝着王渊洒手一扬。

    无数牛毛细针飞出。

    针尖之上,分明闪烁着幽深光芒。

    淬毒的法宝?

    王渊眉头一皱,不敢强行深入,被迫再次后退。

    一道血红气罩,挡在前面,阻隔着飞针的攻击。

    当他自百丈范围外落地后,忽的察觉到些微不对。

    低头一看,淤泥黑沼犹如活物一般正在吞噬他。

    这是不应该的!

    他对距离的把控,堪称精妙,岂会再次踏入对方法术范围中?

    原来不知何时,殷四象在暗中极力扩散着这道法术的影响范围。

    终究只是小术,王渊并不惧怕。

    对着地面,张口一吐。

    强横的罡气,犹如九天罡风一般,喷薄而出。

    就好像秋风扫落叶一般,这一口罡气,顿时把脚下淤泥黑沼吹散。

    也就在此时,那一直没有说话的殷四象开口了。

    “既入我界,便束手就擒吧!”

    淤泥黑沼被吹散后,四面小旗从地上冒了出来。

    黄绿蓝金,光芒大放。

    本就有阵法困住的斗战台,再度浮现一轮光罩。

    这正是殷四象最厉害的手段,以本命法宝四灵旗,结合上古四象阵,构建的结界。

    四象法界!

    此界一出,消退的淤泥黑沼快速生成。

    一柄柄金刀银剑自天空生成。

    更有大量粗大的青木,仿佛撞城槌一般,自法界中轰隆隆浮现而出。

    此招一出,外界顿时哗然一片!

    摩天老鬼若有所思:“类似元婴领域的伪界吗?想不到此子竟然还有这等手段,我那给他准备的后手,估计用不上了。不过也好,免得惹来凌天的非议。”

    这般想的时候,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远处老神在在的神火真人。

    五行神宗,的确不可小觑啊!

    风月仙子面色大变,若自己处于其中,只怕十死无生。脸上生出浓浓的忌惮之意,不由看向站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女子。

    “师尊,这等手段,也是金丹修士能够施展出来的吗?”

    风月仙子的师尊,正是风华宫的大宫主!

    她先是皱眉看了看那结界,随后摇了摇头。

    “此界驳杂,似是融合了阵法、法术,法宝,又辅以各种提前准备好的材料。若有足够资源和耐心,再加上深厚的法力,的确能够在金丹期布置出来。”

    “你们以后得小心殷四象,此人颇为不凡!”

    风月仙子张了张嘴,涩声道:“那岂不是说,王渊危矣?”

    大宫主嗯了一声,但也不确定的说道:“传闻王渊他的炼体之术,自成一派,应该还有还手之力。”

    台下观战人群中,煞龙子和其他人不同,满怀信心的看着自家那师尊背影。

    “相信师尊,此界困不住他!”

    另一处高楼上,凌天城主在看见那四象法界出现之时,放下了手中杯子,但只是看了一眼,就笑着摇了摇头。

    “此等招式,可困不住本城主看好的人啊!”

    下一刻。

    法界之中,风云变化。

    “五气归元,巨灵顿变!”

    一道雄壮身躯,犹如小山一般,开始节节拔高。

    殷四象操控着四面小旗,看见这一幕,嘴角一抽。

    “又是这一招吗?”

    他心中不慌,在那黑沼、巨木、金刀银剑之后,挥手打出一片红丝。

    正是先前师妹齐蛾眉对付煞龙子所用的红线缚龙束。

    而且相较齐蛾眉,他在此术上的造诣,更加厉害。

    然而!

    在那巨大身躯之外,忽然浮现出一缕缕强横的罡风,煞气。

    罡风扫荡,黑沼刀剑尽皆摇摇晃晃退散。

    煞气侵蚀,红线寸寸消弭,连近王渊的身都做不到。

    台下,煞龙子狠狠握拳。

    “这就是以肉体炼化三十六缕神风,三十六道地煞后的威能吗?”

    “万物不可侵,法宝不能伤其身!”

    四象法界中,九丈之高的巨人,顶天立地,睥睨不可一世。

    一缕缕神风,一道道罡煞,围绕在他身边。混混沌沌,仿佛星云围绕一般。

    只见他吐气开声,一拳打出。

    所有撞来的的青色巨木,刹那间崩溃。

    随后,眼眸一凝,死死盯向了法界外的那个中年男子。

    不顾四象法界的束缚,巨大身体做出了奔跑的姿态,单脚一蹬。

    整个人仿佛一尊巨兽一般,拉扯着结界的束缚之力,带着四枚拔地而起的小旗,朝殷四象冲去。

    本命法宝动荡,殷四象嘴角不由的溢出一丝鲜血。

    见到这一幕,他抹了抹嘴角。

    “罢了,终究不是适合我战斗的场所,想擒拿下此人,还是得用那物。”

    左手平摊。

    一座微缩的小山,浮现开来。

    小山上,山石嶙峋,危崖高耸。

    左手一抛!

    小山顿时化作一道遮天巨物,将王渊所化巨人彻底罩住,开始沉沉下压。

    “吼!!!”

    巨人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吼叫,涌动着无匹巨力,欲要把那大山掀翻。

    然而在这一刻,却好似天地相压,任他神力无匹,神风凌冽,罡煞纵横,依旧撼动不了此山分毫。

    万众,鸦雀无声。

    唯有凌天城主拍案而起,“混账!”

    不知何时,神火真人已来到他面前。

    “道友,不过一小辈,何须动怒?”

    凌天城主冷冷看着他,“你们坏规矩了!”

    神火真人摇了摇头,“规矩上,也没说不能借用他人之宝吧!”

    的确,凌天关的斗战规矩没有这一条。

    但让凌天城主不耻的是,他分明感受到了在那件真器中,还遗留了一股强横的元婴法力。

    “是摩天老鬼的摩天崖?”

    自言自语了一句,他冷哼一声。

    “你们真以为凭借一道遗留法力,就能强行镇压王渊?”

    “哦?”神火真人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转头看向高台,在那摩天崖镇压之下,巨人身上皮肤寸寸开裂,大股大股的鲜血流淌而下。

    但不知何时,王渊身上那原本好似甲胄一样的皮肤,变成了一片片鳞甲。

    “以本命精血为引,进行类妖之变?”

    神火真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联想到了当年战魔王渊硬撼四阶妖皇的壮举,莫非就是靠这一招?

    可此招一出,必定元气大伤。

    “罢了,摩天老鬼的手段,可没这么简单。”

    斗战台上,王渊神态狂乱,全身上下鳞甲骤生,身后更有一条仿佛锤子一样的尾巴缓缓生成。

    这一战,一定要拿下!

    哪怕为此,道行大损,境界倒退!

    就在他不惜一切,要掀翻这座大山之时。

    耳畔边,忽然传来一阵爆鸣声。

    下一刻,他只觉如山压力骤然一轻,庞大的身躯,竟有些踉跄。

    抬头一看,一道飘忽人影,正站在他肩膀上,衣袍猎猎作响间,抬手虚托着那巍峨高崖。

    “王哥,接下来交给我吧!”

    陌生的腔调,熟悉的称呼,似是而非间,那张年轻一如当年的面孔直击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