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城。
城墙上面。
就在林语堂强撑着身体,连同郭二两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
发现甬道里,则是一片的狼藉。
许多的将士们,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
还有许多受伤的将士们,发出阵阵的惨叫。
一些百姓们,上上下下跑了个不停。
就连那些妇孺们,都跟着加入进来忙活着。
军医为了抢救那些受伤的将士。
从昨日开战,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得到过歇息。
听郭二说,都已经累倒三四个军医了。
如今,人手明显不足。
看着眼前这一副狼藉的惨状。
老将军的燕窝里,渐渐噙满了泪水。
从那些睡着的将士身边,小心的走过,生怕会惊醒了他们。
良久,当老将军、郭二两个人,来到一处瞭望台的时候。
望着城外十里处驻扎的蛮夷军营。
连绵不绝的营帐,让人看了都会生出一阵寒意来。
五万蛮夷大军。
经过昨日一战并没有消耗多少。
而他们之所以,会选择鸣金收兵。
也是因为急行军到这里,连短暂的休息都没有,就急忙抢着攻城。
大唐的将士疲惫。
那些蛮夷的勇士又如何不累?
而这一回,停战了一夜。
只怕当那些蛮夷,卷土再来的时候。
战力绝对会提升至少一个档次,吃饱喝足,休息好的蛮夷,绝对跟一群饿狼一样。
拼了命的,再次展开进攻。
真等到那个时候,宁州城的防备力量,当真还能撑下来?
老将军心里没底,其他的将士、军民们,就更是没底了。
死亡的阴影,再次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城内的滚木雷石,还剩下多少?”
老将军脸色凝重的询问道。
“昨夜一些百姓,将那些无人居住的房屋,都给拆除了,又得到了一些滚木雷石,不过数量……恐怕只能撑得住一日!”
“箭矢还有多少?”
“箭矢消耗太大,工匠们连夜赶制,尚且能支撑一日!”
顿时,老将军的脸色,愈发的凝重了几分。
这些东西,都是守城的根本。
没有了箭矢,没有了滚木雷石,拿什么抵挡城外的那些蛮夷?
可是。
这些东西就算囤积的再多,也架不住四面城墙,同时遭受到攻击。
一股脑的往下面砸,往蛮夷堆里射。
很快,就会被消耗干净。
一旦没有了这些守城用的工具,这座城墙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而对于没有了威胁的城墙,在那些蛮夷的眼里。
整座宁州城里面,都是待宰的两脚羊。
他们会变得更疯狂,更兴奋……
“我们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回老将军的话,粮草尚能支撑半月有余!”
“半个月吗?”
老将军眉头深锁着,陷入了沉思。
想要支撑的久,光靠着箭矢、滚木雷石抵挡城外蛮夷,显然不太可能。
一旦全都消耗光了,蛮夷就没有了忌惮。
宁州城就没有了威胁。
想要抵挡他们,支撑的时间越久,就要杀出城去,与他们面对面厮杀。
可是。
一旦如此,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良久,他才轻轻说道:“郭二,老夫交给你一个任务!”
郭二稍稍一怔,连忙躬身施礼。
“老将军有话请讲,郭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眼下,宁州城再难抵挡蛮夷进犯了!”
“想要等到陛下援军赶来,更是不可能!”
“大唐的处境,容不得多面交战!”
“宁州城,相当于大唐门户,一旦这里被破,大唐北疆必将沦陷!”
“等到那个时候,战火燎原,赤地千里!”
“整个北疆,都将陷入死局……老夫身为宁州城大将军!”
“自从穿上戎装那一刻,便早已经做好马革裹尸的下场了!”
“老夫与城中将士,哪怕战死,皆都死不足惜!”
“这……是我们的使命!”
“然,如雪她不该死,更不该与吾等,共赴黄泉!”
“她还年轻,该有一个更好的人生!”
“老夫恳求你……一旦宁州城的城门,被蛮夷攻破!”
“无论你用何办法,务必将如雪,给我护送出去!”
“直至她真正安全为止……”
此话一出。
郭二的眼睛,一下子就泛起一片红色。
凝神看着老将军,声音哽咽着点了点头。
“老将军,郭二这条命,便是老将军所救!”
“倘若当年没有老将军,便没有今日的郭二!”
“老将军有话,交代便好,又何来的‘恳求’二字?”
“您放心吧,少夫人的事,郭二必将全心全力,护她周全!”
“哪怕是战死,郭二都会带着少夫人,杀出重围去!”
“只是,少将军他……”
提及林泱的那一刻。
老将军眼里,划过一抹异样。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谩骂。
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
只见他长叹了一声,摇摇头说道:“不回来也好,至少我林家血脉……未断!”
“老将军……”
…
清晨。
晨阳驱散了黑夜。
给大地带来一抹光亮。
微风徐徐,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道。
宁州城外,昨日大战的痕迹,还尚未清除。
地面上到处都是滚木雷石,留下的深坑。
白雪早已经融化,殷红的地面,还散发着浓浓血腥之气。
数里之外,蛮夷的军帐内。
无数的蛮夷,策马而出。
快速完成了集结。
远在城墙上的老将军,凝神向着远处看去。
虽然相隔甚远,不过他还是从那些蛮夷的身上,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显然,经过一夜歇息的蛮夷。
他们浑身散发的杀意,又凌冽了许多。
良久,老将军才轻轻的说道:“他们又将卷土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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