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看完筱冢义男的指责电报,很少发脾气的佐佐木到一,也是心里冒出一股怒火,“……”,仗都打到这样的程度了,大哥不要说二哥,难道你筱冢义男心里就没有一点逼数吗?要不然,你手里已经有了十几万大军,为什么还要四处抽调兵力到前方防线?难道后方就真的安全了吗?
佐佐木一把将电报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铁矿山矿区及战俘营的重要性他不是不知道,他都将一个旅团的一半兵力都放在那儿了。还要怎样?
要知道,他的防区是整个辽州,整个辽州不是仅有一处铁矿山及战俘营才是重要的。
他不相信筱冢义男不知道山本大队是如何覆灭的,他东拼西凑的另一个步兵大队开往前线,他会一点不清楚是咋回事?彼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很好吗?
非得整划得那么清楚?
佐佐木发完脾气后,也慢慢地冷静下来。
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求人不如求已,别人巴不得你上军事法庭,巴不得你切腹呢。
不派兵增援显然说不过去,都是自己防区的事。
只好命令驻守就近在和顺的第30联队第2步兵大队抽调一个中队,火速增援晋城铁矿山矿区和战俘营。
同时,又从辽州旅团本部的工兵队中抽出一个分队、辎重队抽二个小队组成一个不满编的中队加速赶往晋城增援。
还有,以私人名义,给驻守在潞安的独立混成第4旅团团长河村熏拍了一个求援电报,请求派兵增援晋城。
不过,他也是报着尽人事,听天命的态度,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不是?
要是真的有几个师的国府军攻打铁矿山战俘营,等远在潞安的独立混成第4旅团派兵增援,黄花菜早都凉了。
现在可不是当年一个坂田联队就能横扫国府军两个师的时候,河况他心中也有些数,这次攻打晋城铁矿山矿区与战俘营的华国武装,绝对不是什么不明武装,肯定是那个当初轻易干掉山本加强大队的八路军新一团敌后武工队,现在改称为八路军晋东独立纵队。
尽管表面上看是庆城的土八路县大队和区中队闹得很凶,但皇军的中高层都知道真正厉害的就是那个新近突然冒出来的晋东独立纵队。
因为各方面的考量,庆城的光复,华国方面并没有大力宣传,倭军方面也尽量封锁。
所以倭军的一般下级军官都不知道皇军的大后方已经丢了一座县城,好几个倭军大队都成建制地被一支新崛起的晋东独立纵队消灭了。
电报发完了,佐佐木表面上看也平静了下来,而且泡起了他茶道。
心里却实在无法平静。
一会儿怀疑,横田次郎是不是在谎报军情,哪里来的几个师的不明武装?怎么可能呢?
最好是横田次郎谎报军情,什么几个师的不明武装都是子虚乌有的事,那么一切都会雨过天晴,大家都好。
一会儿又怀疑,莫不是横田次郎管理不善,战俘营出现了什么状况?他为了掩盖罪行,夸大敌情,要真是这样,只要这次事件平息,他一定要让横田这货切腹谢罪!
一会儿又怀疑,河村熏会派兵吗?
……
铁矿山北面大石壁上。
当纵队炮兵大队炮轰战俘营前的明碉暗堡雷场铁丝网,合成营展开佯攻时,鬼子瞭望哨塔上的哨兵竟然停下了手里转动的探照灯,伸头向远处炮弹爆炸的地方观望,而在塔下哨棚里值班休息的其他鬼子也惊慌地跑出哨棚,朝营地外观望起来。
卓静茹从红外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暗笑了起来,这真是天助我也。
她向冷梅望了一眼,就见冷梅已打出手势,命令特种兵甲中队的战士迅速用攀绳飞速降下了石壁。
再看另一边,冷雪与狙击大队也已向石壁下飞速降下。
近40米高的石壁,他们不到7秒钟就降到了石壁下,一到壁底,便向哨棚扑去。
每个哨塔有一个鬼子分队13人防守,鬼子共有39人,而特种兵甲中队和狙击大队加上卓静茹与冷梅,共有241人,所以每一个鬼子都有6支以上的冲锋枪或狙击枪盯着。
见司令员卓静茹安全降下时,冷雪朝王喜奎望了一眼,王喜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扣下了狙击枪的板机,接着就接连响起轻微的板机声。
这是狙击大队在射击了,自然是消音的,连枪口的枪焰,要是不注意,都看不见。
就那么闪了一下,塔上和塔下的小鬼子就纷纷去见他们的天照大奶奶去了。
没有一个鬼子让人补第二枪的,说明这一时期狙击大队的训练是卓有成效的。
卓静茹与冷梅率领特种兵甲中队迅速冲进哨塔,鬼子死或不死,都给补了刀。
然后,让人上塔,将鬼子的探照灯继续按以前的频率扫射。
战役计划,特种兵甲中队去对付留在战俘营的山本一木的特工队,解救战俘。
狙击大队去夺取鬼子的军火库,能守则守,守不住,炸了。
得手后,各发一枚红色信号弹。
佯攻部队看到红色信号弹后,则全面转入总攻,争取天亮前拿下矿区与战俘营。
特种兵甲中队干掉山本特工队后,立即进攻上野大队指挥部,实施斩首行动。
狙击大队则进攻横田次郎指挥部。
然后配合外线部队,内外夹击鬼子,夺取铁矿山。
……
山本一木,倭军大佐,山本三木的大哥,倭军特种技战专家,曾在汉斯军事院校深造,归国后一值推销他的特种作战战法,倍受倭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将的赏识,奉为座上宾。
筱冢义男不惜花费大力,挤出陆军有限的资源,从全军挑选精兵,让山本一木打造了一支特工队,希望用山本一木的特种作战战术革新倭军呆板的战术,从而为自己晋升再添一颗将星。
山本一木,也确实不负筱冢义男的期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训练出了一支战斗力强悍变态的特种部队。
第一次出击,就端掉晋绥军一个师部,斩获颇丰,喜得筱冢义男见牙不见眼。
山本一木的心里也是沾沾自喜,但表面上却更狂傲地说道:“将军,这种小目标都是入不得眼的小道,不是特工队的终极战略目标。它充其量只是我平时的训练科目之一,不过是让特工队员熟悉熟悉特种作战的战术动作及意义而已。特工队的终极战略目标,目前在晋省只有两个,一个是晋绥军阎老头的二战区指挥部,另一个是第十八集团军的总部。所以,以后这种小小的战术目标,只是当作训练的随机科目,不必特意列入特工队的战术目标,免得浪费帝国的宝贵资源!”
筱冢义男嘴角抽了抽,看到山本一木还算争气的份上,给他脸上增了不少光,也就忍住没有给他一个大兜逼奖赏,原谅了他的狂妄。
自从端掉晋绥军的一个师指挥部后,筱冢义男确实再没有给山本一木下达什么作战任务,对其在第一军的行为基本上是放养的,而且各方面还给开了绿灯,任其所为。
山本虽然狂妄,但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本钱并不雄厚。
要不是有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将军罩着,他的特种作战战术在倭军中并没有多少市场,因此,他也很想努力做出一番成绩,让筱冢义男将军有更多的依仗更加坚定地支持他,给他提供更大的权利和更充分的自由行动的便利。
通过一番严密的情报准备后,他获得了八路军总部就设在大夏湾的情报。
决定寻机对八路军总部突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对特工队进行了更残酷的训练。
这天,再次将特工队带到晋城铁矿山战俘营,挑选有武功的战俘给队员进行刺杀术训练。
全队包括预备队员120人(并非之前独立纵队侦察的80人)隐藏在铁矿山战俘营,每日拿战俘给他的特工队员喂招,不知杀了多少战俘。
只是人要一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要塞牙缝。
特工队员拿战俘训练,一连几天都挺顺利的,杀得他的特工队员个个都红了眼,浑身的煞气浓得滴水,整体战力也在狂飚着。
他满意得不要不要的,自恋地认为,帝国有他的特工队就行了,何必浪费资源养那么一大群马鹿饭桶?
奈何,这天战俘里就出现了一个变态。
他的特工队面对晋绥军的一个师,都没有战损一名,而这天对战一名战俘,却被那战俘连斩4名特工队员,而且还被他在防守如铁桶一般的战俘营逃脱了,事后派出去一个分队追杀,也莫名地全部玉碎了。
一时都差点让他跌入谷底,有些不自信起来。
特工队不是无敌的吗?竟然对战一个手无寸铁的战俘,打出了4比0的战绩,这样的特工队他还敢相信能实现他的终极目标吗?
“是一次意外,完全是一次意外!”
他反复地用这句话催眠自己,只是一次意外,他的特工队还是无敌的。
此次意外,导致他更加疯狂地屠杀俘虏,让上野次郎大队长心尖尖发疼,那都是一等一的棒苦力啊,一天可以挖出多少铁矿石,能完成多少采矿指标?就这样被山本这个屠夫杀掉了。
杀掉一个战俘,他得要抓回多少民夫来补上?
他真的心疼,心疼得心里滴血。
不是他多有疼惜战俘的生命,而是心疼他的苦力,他的铁矿石开采指标,而且现在华国的农夫越来越难抓到了。
独立纵队攻打铁矿山的炮声,也把正在休息的特工队惊醒。
他们比一般的鬼子确实强多了。
一听炮声,几秒钟就全副武装地集结完毕。
山本一木立即派出三名侦察兵,前去侦察情况,很快就弄清楚战俘营外,有一支不明武装正在攻打矿区与战俘营。
而且根据枪炮声判断,这支不明武装规模还不小,能够围住防守严密的矿区及战俘营三面进攻,规模应该不低于师级编制。
山本一木也清楚,自己的特工队虽然强悍,但真正正面与一个师级规模的集团对战,却不是对手,特工队只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与大兵团硬碰硬,除非他脑袋秀逗了。
他脑子转得极快,迅速作出判断与决断,战俘营肯定保不住了,特工队已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当炮灰,他有更重要的使命,死道友不死贫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他立即下令:“全体都有,立即从北山石壁攀岩转进,快快滴!”
但此时才走,是不是晚了一步?
他的话音还没落,独立纵队特种兵甲中队已经先他一步围了上来。
卓静茹用系统提供的特种兵训练手册训练的特种兵,无论是特种战术思维还是装备,都碾压山本特工队,毕竟时代差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