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中鱼过去把张显扶起来。
张显眼神闪躲,不敢看周围的人,好像自己是千古罪人一般。
龙中鱼看着他如此,不由心里一酸。
“你没错。”
张显看着龙中鱼,目中尽是感激,他又看了四周一眼,只觉每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
一时只觉四周空气都向自己压来,无法呼吸。
“他为你们如此拼命,不去表达谢意么?”
却是龙丹羽看着白金白凤道。
“谁要他为我们拼命了,哼,肮脏,恶心。”
白金道。
此言一出,张显全身震颤,眼中露出极度复杂的神色。
“张叔之大恩大德,我金凤镖局没齿难忘,您对我们姐妹的关爱,我们铭记于心。”却是金凤向着张显走去,手中拿着一颗丹药,“请张叔服下此药,能缓解疼痛。”
“谢谢,谢谢。”张显颤抖着手,满脸的激动之色,拿过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白凤见他吃了丹药,嘴角带笑,眼眸向着龙丹羽和龙中鱼微微一瞥。
张显吃了丹药,顿觉身体内有了一丝力气。
他对着龙中鱼,“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龙中鱼对他有种特别的敬意,忙回道,“如此小事,不必挂在心上。”
张显感激无比,嘴角蠕动,半天才感叹道,“真是两位近世罕见的英侠,江湖定会因你们而更加精彩。”
“哪里,哪里。”
龙中鱼和龙丹羽都拱手回礼,龙丹羽这厮这次倒是难得的正色。
“两位世侄女,我张显二十多年来,在金凤镖局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与你们的父亲更是情同手足。刚才沈旺那恶贼所言,有大半是假。我虽未行荒唐之事,却是确有荒唐之想。”
张显微顿:“自问再也没有脸面待在金凤镖局,这便离去,也望两位侄女不要介怀了!”
说完,对着龙中鱼抱了抱拳,满脸的感激。
金凤镖局全员,全程冷眼,竟然没有一个出来挽留的,这一幕让得龙中鱼不由想起自己的遭遇,与其何等相似。
便想开口,金凤镖局不要此等赤诚炽情之人,何不相邀同行。
话刚到嘴边,却见走到门口的张显又回过身来。
他脸上满是复杂痛苦之色,张口发出一阵凄凉悲愤的大笑。
“白凤侄女,我张显不就是想想吧,你何以做得如此恶毒绝情!”
张显双目怒睁,死死盯着白凤。
白凤脸现疑惑,“张伯说什么,白凤听......”
白凤的“听”字刚出口,便听见炸雷般的轰天巨响。
“嘭”
只见张显的丹田处,急剧鼓大缩小,如此反复几次,便轰然爆炸而开。
整个人被爆开了一个大洞,腹部乃至胸处的五脏六腑,全部没了,只留下尾椎骨和后背的骨头支架。
场面异常血腥,离得张显近的人都被溅上鲜血。
张显双目死死鼓出,“啊啊啊”的气泡声从嘴里发出。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发不了声。
最后,他动着瞳孔,微微转动着眼睛,看了龙中鱼一眼,便倒地身亡。
龙中鱼浑身一震,连同神魂都是一痛。
全场震惊,呆若木鸡。
气氛在寂静中越发的诡异。
“白凤,你这恶毒的女人,你给他吃的是什么?”
龙中鱼转身,对着白凤怒喝道。
白凤被他吼得颤抖不止,面容苍白,“我,我给他吃的是疗伤的圣药,是我爹爹特地拿给我的,我和姐姐一人一粒。”
“那他吃了你这丹药,为何成了这样?”
龙中鱼怒目而视。
“不知道,我不知道。”
白凤慌忙摇头,惊恐万状。
“白金,把你爹给你的丹药,拿来我看。”
这时,绝美少年向白金伸出手。
白金也不敢多说,慌忙从怀里拿出一粒丹药,“来,晓妍。”
少年拿来看了看,然后动鼻闻了闻,“若真是这丹药的话,那确实是难得的好药。”
“谁又知道,他给张显吞服的是不是这药?”
龙中鱼脸含杀机。
白凤看着龙中鱼的样子,眼中出现了悲色,“我白凤给张伯的若不是这丹药,我将受五雷轰顶,千刀万剐之苦而死。”
此言出,满堂皆惊,这誓发的颇为恶毒。
“我白凤绝不是忘恩负义,恶毒至此的人。是,刚听到沈旺那样的言论,我是无比的愤怒。但绝无可能会想要伤害或是杀死张伯。”
白凤悲戚伤痛,眼泪顺着脸颊,如水般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