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深秋的季节,让整个魔都的天空,笼罩在蒙蒙雨幕之中。
修行者协会的后山,是一座陵园。
放眼望去一整片上头都是灰白色的墓碑,空气中笼罩着一种怎么也冲刷不去的凝重气氛。
林羽带着一束白色菊花到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新建的墓碑前的一身黑衣的李客山。
过于死寂的墓地,过于沉默的人,让他像是融入了这座黑白色的陵园之中,唯独他嘴里叼着的烟头,有一点明明灭灭的亮色。
岩山一役,落幕之际时,已经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仙人组除了逃入秘境之中的朴老和唐战,以及不知所踪的何佳佳,和大块头阿宝,负责在网络上招人的丁雪,全部被一网打尽。
从李赤峰尸体上残留的信息来看,围攻他的三人,便是失踪隐匿的后三人。
在得知消息之后,李客山盯着丁雪这个名字看了许久。
这是唯一一个有可能让李赤峰毫不设防的人。
因为其兄长丁兆春的缘故,所以李赤峰一直对丁雪心怀内疚,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加入仙人组……
林羽将缅怀的花放在墓碑前,忽然道了一句。
“抱歉。”
李客山这才抬头,定定的看了会林羽,良久,终于明白为何林羽会说这一句,而摇了摇头。
“不,与你无关。”
李客山握紧了拳头,“是他大意了。”
某一瞬间他也曾怨恨过,林羽是渡劫期,那么强,明明动动手指,就能将所有人给秒杀,可为什么,这一次的损失还是惨烈的?
仙人组最关键的核心人物,除了一个夏秋生,其他都跑了。
而他们,还损失了一个第二小队的队长,金丹四阶的李赤峰!
但……林羽自始至终想要保护的岩山被保护下来了。
所有的炼药师全都在魔化之中死里逃生,俘虏夏秋生,张家的岩山抱住,会将整个世界的秩序都扰乱的秘境被封,两位沉睡的元婴以魂体出世……
而在北星大学里被控制的药人,也因为林羽从夏秋生的身上逼问出最关键的材料是一种灵矿,而添加入药,得以解决。
值得一提的是,这会灵矿便是李客山当初突破金丹的时候,那片矿场里,被提前带走的矿心。
这一切,若是没有林羽的存在的话,地球修行界的损失,绝对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李客山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相反他足够理智。
他结合雷劫这件事,就知道林羽的渡劫期修为不可轻易的显露。
故而他这才自己内耗了大半个月,情绪低迷。
更多的,还是因为怨恨自己还是太弱了,至今没能找到丁雪那三人!
他眼里的暗芒明明灭灭,终归还是站了起来。
“我没事,林……前辈?”
这一句改口,让林羽忍不住乐出声。
李客山却正色道:“就算再有天赋的人,也不可能抵达渡劫期。您应该是……”
夺舍重生。
这两个字他几乎要说出口了。
而这件事,在岩山上的人,全都无人敢提。
“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林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慢悠悠的道,“我就是林羽,林羽就是我,不存在夺舍重生。”
也许是这边沉重的气氛,适合透露这一个迟早都要公布于众的秘密,于是林羽并不忌讳的道。
“我也曾是一个普通的高三毕业生,只是一不小心,误入异世几千年,又回归这里罢了。”
李客山微微错愕。
林羽已经再次道。
“你现在定又诸多疑问,但我现在无法给出切确的答案。”
林羽眸光微凝,神色难得柔和。
“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命运……你只需要我是站在地球这一边的,便可。”
李赤峰沉思几秒,这才道。
“难怪……你会指点他们。那个异界……又是什么?”
“看来张家很为我着想,没有跟你们重复朴老所说的话。”
林羽将前几日跟局长说的话重复一遍。
“那个异界,便是玄天大陆。”
“玄天大陆,那里是一个修行者的世界,遍地都是筑基,灵兽灵药,筑基修士是他们步入修行世界的第一步。”
“而且因为得天独厚的环境,同等级的筑基,他们的实力更强悍。”
“不过你们也不用认为比不上他们。在玄天大陆,若是五十岁未能步入金丹的修士,则无缘登仙途,终究回归生老病死。”
“就算入了金丹期,每一个阶级的提升,都比我们地球这边的时间更长。”
“否则,我也不至于活了两百年这才混到金丹五阶这个分水岭,又三百年这才突破元婴,八百年成为元婴五阶,一千五百年才突破渡劫期,在后来的时间可就漫长了。”
“足足四千年啊,从渡劫期到渡劫巅峰,最后,回到地球。”
林羽说到这,还有点羡慕的看着李客山。
“以柳相为例子,你们三十岁出头就可以抵达金丹五阶,再看张李两家的先祖,元婴期都是百年之内塑造的……可见两边修炼速度不同。“
“故而,虽然现在你们很弱,但想要成为足够抵抗玄天大陆这些老怪物的强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句话,完全是鼓励李客山。
李客山的神色略略复杂。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个五年前份的……
想到钟书瑶,他突然有种老牛吃嫩草的错觉?
将这种不入流的想法从脑子里抽出去,李客山忽然注意到林羽的说词。
“抵抗玄天大陆的强者?”
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老李啊,你这大半个月emo的,消息滞后了吧?现在这是我们修行者学院的重点针对的课题!”
一道轻快的声音才台阶下传来,一看,竟然是秦莽。
秦莽这次出任务的时间比较长,错过了岩山的事情,听到了李赤峰陨落的消息之后,半个月这才赶回来。
李客山看到他,有些意外。
秦莽立马道:“节哀,胖子我能安慰的就只有这一句了。”
李客山微微摇头。
秦莽叹了一口气,然后正色的把手上戴的菊花放到李赤峰的墓碑前,这才回头道。
“局长让我来跟你俩说回协会。协会那帮老东西等了这么久,终于要忍不住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