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修为都倒退到元婴期了,感知还是如此敏锐!”黑暗中,一个略显淡漠的声音传来。
“彼此彼此!”我不甘示弱。
黑暗中,一道魁梧的身影逐渐进入我的视野。
“别来无恙!”他淡笑着打了个招呼。
然后自顾自的找了把椅子坐下。
“想不到,再一次相见,居然是在这里!我当初苦苦隐瞒身份,结果最惨的时候被你撞到了!”
嘴里感叹着世事无常,语气却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他,冷面死神——梁雄。
“我以为,当初他只是针对我,没想到连你也遭了难!”我感叹道。
梁雄冷声道:“我是你的打手,不是他的打手,你都垮台了,他不弄我弄谁?”
这么一说我倒是挺愧疚的。
“明明才过去了几个月,却仿佛过了几十年那么长。”我不由得感慨道。
梁雄鼻子轻哼一声道:“你是觉得长了,我可真的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后什么打算?”我问道。
梁雄听完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沉默了起来。
想了半天暂时没想好答案的梁雄反问起我来:“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今后什么打算?”
“我?我现在重伤未愈,能活下去再说!”我对未来暂时没有别的期待。
“你如果只是想活下去的话你还不如死了呢,那样的你还是你吗?”梁雄道。
这小子睡了一觉嘴皮子功夫比以前好像要强不少了。
“不管是不是我,我都必须要活着啊,我不像你,无牵无挂的!”我感叹道。
直到这一刻,梁雄似乎才想起来,我是有老婆孩子的。
“嫂子和旭旭还好吗?”
“好着呢,你嫂子虽然也遭了黑手,但是旭旭他终究还是没舍得下手!”我感叹着敌人最后一丝仁慈。
“是啊,我们几个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可能他也是不愿意的吧!”我接着说道。
听到我还在为对方说话,梁雄不由得有些生气。
“他要是不愿意为什么这么做?有谁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吗?”
我叹息一声,解释道:“可是有无形的刀子架着的啊!”
“进入正轨之后的无遮会,就像是一架全速飞行的飞舟,已经刹不住了!
当我看着无遮会一步一步壮大起来后,很多事情却并没有向我想象中的方向去发展。
我陷入了迷茫,可是,无遮会并不会因为我的迷茫而停顿,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快。
所以,即便他不选择背叛,以我当时的状态,也会有别的人选择背叛!
可能,他才是当时那个状况下无遮会的最好选择吧!”
对于我的解释,梁雄并不认同。
“我们五个当初义结金兰,现在他背叛了我们的誓言,你却觉得他没错?”
我从储物戒中掏出来一壶酒给他,自己也拿了一壶出来,抿了一口。
“怎么会没错呢?我想说的是,有些事情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原谅啊!”
“这还差不多!”梁雄这才喝了一口酒。
“你的伤?”梁雄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已经稳定了,不会再继续恶化了!”我摆了摆手。
“能详细说说不?我也可以给你参谋参谋!”梁雄好奇道。
“就你?让你把我砍了你或许能做到,让你帮忙参谋这些,我怕是找错了人!”我不由得嘲笑起他来。
对于我的嘲笑,梁雄没有表现出懊恼的神色。
淡淡道:“说说吧!”
“其实挺简单的,他当初给我下了化元散,然后又偷袭了我,打伤了我的右手。”
“所以你是中毒加受伤?”梁雄问道。
“对,他本以为我已经废掉了,以后就是个凡人了,不足为虑,没想到我将化元散的毒逼到了受伤的右臂之中。
后果就是右臂再也无法保存法力,只要运转法力时法力经过右臂,就会流失,相当于漏掉的水缸。
为了保存功力,我将功法进行了修改,法力运转不再经过右手。
但等我琢磨出这个解决之法的时候,我的修为已经跌到了元婴期了。”
梁雄哂笑道:“你这样跟凡人区别也不大!不过放心,以后跟我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得了吧,当年你也这么说,最后混成了打手,信你才怪!”我对他的建议嗤之以鼻。
说完,我们俩同时沉默了起来,仿佛回想起了这十年来的一幕幕。
“真快啊,仿佛还是昨天一样!”
“小五还好吗?”梁雄喝了两口之后问道。
“应该还好吧,前几天遇到了,挺威风的!”
“她没认出你来?”
“怎么可能没认出来!这家伙,精着呢!”
说到此处,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仿佛能说的能问的都说完了。
我俩本来也都是内向之人,今天说的话已经很多了。
所以,喝酒吧!
一壶酒喝完,梁雄兴致似乎高了一点。
“再来一壶吧,你这酒挺挺醇厚的!”
“别喝了,伤势初愈,别喝伤了身体。”
“放……”
没等他说完,我就瞪了他一眼,我这还有好几个小孩子呢,不能学坏。
“好了,你先回去吧,不然你兄弟该着急了!”
听我说到梁壮,他顿时自豪起来:“怎么样,这小子不错吧,他出生以后可是我带大的,所以跟我最亲了!”
本想打压一下他嚣张的气焰,但看到他眼中的光芒,还是决定顺一下他的意:“挺不错的小伙子。”
“那好,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等梁雄走了之后,我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以我对老四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对梁雄动手,那么,梁雄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呢?
难道,他真的已经变成了我们不认识的样子了吗?
“真哥,你们?”阿元此时明显已经听出了点道道来。
“一些陈年往事罢了,这位是我结拜兄弟,行二,以后你们认识了的话可以叫他梁二哥。”
“所以,真哥你真是无遮会以前的会长?”丁元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不像?”
阿元认真的摇了摇头:“本来觉得不像,但自从见识到你的那个极遁之后,我倒觉得,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