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一听这个,感觉整件事情有戏了,如果齐真人所说的这个人,跟仙姑所说的那个人是一个人的话,他们就有了目标。
“这个人是个程姓的关内人士,经常在京津一代做生意,他的八字命中没有儿子,所以乔真人就给他打了一卦,告诉他找个属虎的未婚女子生孩子,而且方向直指东兴庵。”
林天疑惑道:“这么神奇?”
“这都是乔真人掐算出来的,也算是泄露天机了,所以打那以后,乔真人直接离开了南府,去龙虎山坐化了。”
“那这个人是谁?”
“哎,当时我只知道他姓程,是同治五年生人,祖籍好像是齐鲁。”
齐真人说出的线索很重要,林天感觉这件事儿似乎有了眉目。
可是,当林天要走的时候,齐真人还是嘱咐了一句。
“小伙子,如果你要找的这个人,跟你们现在调查的案子有关,我还是要劝你一句,谨慎一点,毕竟现在的国情你也知道,很多事儿不是你能搞定的。”
这样的话,林天不是头回听说了,也不是只有齐真人跟他这样说。
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告诉他自己,尽量不要沾上此事。
他点了点头,从天玄观走了出去。
下山的时候,林天也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现在完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直接证明整件事情都是那个背后人操作的,也没法证明是他们直接指使张云凯等人作案的。
即便是他弄清楚了真相,好像这一切都无法将真正的幕后黑手绳之於法。
林天一路失落,他不禁的感觉到自己的能力太过渺小了,因为他们的一个口风,就导致了这么多的惨剧,可见那人雄厚的实力跟名声。
等他走到了警所跟前的时候,他站住了,没有走进去,反倒是仰起头,凝视着警署门前的那几个大字,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寒意。
这是他对现实社会的无奈,也是对那些想要抱大树的人的可悲。
正在此时,从他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林总探长,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林天回头看了眼,发现是风尘仆仆的魏大勋。
“你回来了?”
“这不是着急么,连续走了几天,这双脚都磨起泡了,先进去吧,我找到了几条有用的线索。”
林天点了点头,但还是非常的低沉。
进了办公室,魏大勋将自己找到的线索放到了桌子上。
“我在关内已经打听到了有关兴建兵工厂的事儿了,建设投资方,是一家做百货跟药材生意的大老板。”
随后,他将自己的资料夹子打开了。
当林天跟洛卫看到那个人的名字之后,全都傻眼了。
而魏大勋接着说道:“打听了一大圈,也只有他近期有往咱们这边来的计划,不过具体什么时候来,现在还无从所知。”
洛卫跟林天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魏大勋愣了下,低声问了句:“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么?”
林天说道:“没什么,你先回去休息吧,给你放几天假,好好养养脚。”
“哦,那这个案子……”
“你暂时不要参与了,我们会想法子。”
林天将魏大勋打发走了,自己将房门关上了。
他长叹一口气道:“没想到,这件事儿居然跟他挂上钩了。”
林天的表情异常的凝重:“我父亲是不是也在调查他?”
“对,上回跟你说的人就是他,程达康,程成的表弟。”
林天也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整件事情就好像是在跟他故意作对似的。
洛卫说:“这件案子,说实话,门主那边也给我下了死令,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是绝对不能对他们家人动手的,可现在我们又陷入了僵局,也只能将眼下的这些涉案人处理了,但是他们可能永远都无法浮出水面了。”
林天拳头攥的死死的,他在想是不是要继续,或者说再等待时机。
再不然,自己只身前往程家,调查一下他们,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力的证据。
但他知道,这一切想法似乎都是徒劳的。
一个月之后,秦淮境内看上去风平浪静。
这个没有下文的小产案子,牵扯出那么多人,也迟迟没有完结。
洛卫跟林天等人也整天都没有精神,似乎都感觉他们对这个案子还欠一个交代。
一天警所来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一个满面慈祥的老者。
老者直接进了进了洛卫办公室之后,他坐在了主座。
洛卫亲自端茶递水,老者喝了两口之后,低声说道:“这几天,我要在这里会见一个重要的客人,到时候你们警署得出人,帮忙维持下现场的秩序。”
洛卫当下就答应了下来,也不敢不从。
老者低声问了句:“那个林小子现在怎么样?”
“还好,最近几天一直在档案馆里看书。”
“那就好,上回的案子结案吧,具体怎么操作,回头我再跟你说。”
洛卫点头应下,亲手将千手案小产案的所有卷宗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了所有的签字页,当着老者的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者敲了两下桌面,洛卫又倒上了茶水。
此时,警署的门口停下来一辆轿车,老者缓缓的起身,往门外走去。
看着老者上车离开的身影,洛卫心中一阵酸楚,有股子说不出的难受劲儿,还有一股子恨自己无能的意味在里边。
他知道小产案身后的那位大佬,他跟他的同事们,真的无法撼动。
两天后,秦淮最大的夜总会门前,站满了维持秩序的警员。
他们一个个的荷枪实弹,傍晚的时候,数量轿车依次停在了夜总会门前。
洛卫亲自带人在门前执勤,那个黄金周连跑带颠的去一辆轿车前开门。
从车里下来一位看上去不过四十几岁左右妇人,妇人的皮肤保养的很好,在她身后跟随着两个穿着短衫,腰间都别着短枪的青年人。
“程太太,您能光临我们秦淮,简直是我们秦淮百姓的巨大荣幸啊。”黄金周弯着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向妇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