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嗖嗖嗖嗖······”,来的又快又急,陈灼一个大翻身,闪身躲到了铁车后面的安全地点,只一根根见削尖的竹子,如同暴雨一般激射而来,又多又密。
铁车四周,立刻插满了尖竹。
见面就下死手,一点都不留余地,陈灼怒问:“是何人施放的暗器?”
没人回答。
陈灼有些恼怒,如此阴险歹毒的机关,摆明了是想要我的命嘛。
忽听一声唿哨。
“嗖嗖嗖嗖······”的破空之声又来了,这回的声音是,又尖又细,快速绝伦。
陈灼探头一看,不由得大惊。
半空之上,出现了十几支火箭。
陈灼这下明白了,原来是有人要引燃竹子,烧死我啊。
他顾不得多想,飞身纵上铁车頂,“无双刃”自袖中飞出,旋转如轮。
“无双刃”如有吸力,火箭历时都被黏在宝刃之上。
陈灼高高跃起,一把握住飞旋而来的“无双刃”,他手握刀柄,阴寒内力催发到极致,冰雾一片,吸附在“无双刃”上的火箭齐灭。
竹林中有人惊讶的“咦”了一声。
火箭熄灭,尽数落于陈灼之手。
陈灼站在铁车的棚顶,神威凛凛,犹如天神下凡。他一抖手,熄灭的火箭,齐齐射向林中。
林中传来一片金铁交鸣之声,和几声闷哼。
又听呼哨声起。
林中缓缓走出来一队盾牌兵,盾牌兵大约有五十人,他们全副武装,行进缓慢,整整齐齐,训练有素。
盾牌兵后面又冲出了一队长矛手,也是五十人左右。那长矛大约有两米多长,可见矛手臂力惊人。
陈灼不禁大感惊讶,这些人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应该是行伍出身。
盾牌兵缓缓将陈灼围在中间,长矛手齐声大喝:“杀。”
只有一个字,却气吞山河。
陈灼遇强则强,顿时豪气勃发,大喝一声:“来得好,今天我陈灼要大杀四方。”言罢,“无双刃”“苍啷”一声出窍,人刀合一,却见此时恰好天色大亮,旭日东升。
阳光映照出一张帅气干净的面庞,坚毅果决。
他那矫健的身姿,高大威猛,如山似岳。
众人身形一滞,均为陈灼气势所镇。然后他们赶紧收敛心神,继续前进,悍不畏死。
陈灼手握“无双刃”,满面寒霜。
忽然听到有一人喊道:“什么?你不是柳生介次?”
陈灼哼道:“怎么?我看起来像一个倭人吗?”
那人忙喊道:“大伙快快住手,我们打错人了。”
盾牌兵和长矛手却不为所动,继续向前,直到呼哨声起,众人才慢慢退去。
陈灼此时不悦道:“你说不打就不打了?我可是差点被你们给害死。”
林中一人拱手现身道:“对不起,是我们认错人了,你说你是······嗯,怎么会是你?”
陈灼一看来人,也恼怒不起来了,忙道:“学生拜见王先生。”
原来林中之人正是“平安古镇”上的那个教书先生,王先生。
王先生不敢置信的看着陈灼:“你长大了。”
陈灼笑道:“是啊,可是王先生您却没有变老。”
王先生哈哈大笑,非常欣慰。
陈灼最怕这个先生,一见到他手掌就疼,虽然他只教了自己两年,却格外严厉,没少被他打了手掌。
王先生正要开口,忽见林中快步冲出一条大汉。
大汉五大三粗,胡子拉碴,几步冲到陈灼身前,跪地便拜:“恩公在上,请受我 老马烈西风三拜。”然后吹了一声唿哨,林中的盾牌兵,长矛手又都冲了出来,齐齐跪倒在地,众人齐声高喊道:“恩公在上,请受‘西风营’三拜。”
看到如此大场面,陈灼彻底懵了。
便是心里有气,也全消了。他忙道:“大伙快起来说话。”
那些人哪里会理他,“咚咚咚”磕过三个响头,这才起身。
王先生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再叙旧。”
大汉粗豪的笑道:“正是。”
陈灼满心疑惑的随着二人上山。
只见山上各处,均有人把守,端的守卫森严。
暗哨明岗,不计其数。
半山腰的平缓地带,建有一个大型山寨。山寨易守难攻,甚是隐蔽。
山寨的演武场上,一杆“替天行道”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三人分宾主落座之后,陈灼问大汉:“请恕在下无知,老马烈西风,你这是什么名字?阁下可是姓马吗?”
大汉憨厚一笑,颇有几分落寞:“我本是个死人,也没有姓,名字叫做烈西风。”
“此话怎讲?”陈灼满是好奇。
大汉不答反问道:“恩公可听说过西风营?”
陈灼如实的摇摇头:“请恕在下孤陋寡闻,并不曾听闻过。”
王先生道:“便是边关三大营之中,战力最强的西风营。”
陈灼眼睛一亮:“莫非就是当年在阴山下抗拒胡虏,屡战屡胜的百战西风营?”
王先生笑着点点头。
陈灼立即起身道:“失敬失敬。”
他听说后来西风营的将士,不知道因为何事,集体违抗了军令,有的被斩杀,有的不知去向了,此时也不便问出口。
大汉却有些汗颜,摆摆手:“王兄再也休提往事了,咱们再也不是保家卫国的将士了,现下只是一群草寇。”
王先生一叹:“老烈不可妄自菲薄,是非曲直自在人心。”
陈灼不知道多年前战无不胜的西风营,为什么变成了如今这样。他突然问道:“您为什么一直喊我恩公?我可不敢当啊。”
烈西风哈哈大笑:“恩公,请跟我来。”
他风风火火,洒脱超凡。
三人一同来到内堂。
只见内堂里供奉着一幅画像,画像前的供桌上香烟袅袅,显然每日都有人祭拜。
陈灼看到画像后,顿时大吃一惊。
那画像上所画之人,正是和自己一模一样。
烈西风看看画像,再看看陈灼,满意的点着头,神情激动。
王先生哽咽道:“公子,这幅画上所绘之人,正是你的父亲,我的老恩师,陈龙翔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