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啊……”美人也悄悄咽了一口唾沫,“你去替我端碗粥,一会儿公子醒了也好喝些解酒。”
她的心思丫鬟怎么会不懂呢?于是悻悻道:“是,小姐。”
丫鬟走后,美人开始脱自己的衣裳,反正这位公子财大气粗,嫖资也已经付了,那她就竭力伺候一番。
除却衣衫后,她爬上榻,弯腰想要脱去南小楼的仅剩的那条裤子。
然而就在此时,南小楼那十分不济的变化术失效,高原变成了平原。
“啊?”美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睛花,探手去摸,一片空荡荡。
“女……女人?”她立刻分辨出南小楼是身份来,可却完全不敢置信,刚才她明明摸到有男性特征。
不成,她得赶紧将这姑娘的衣服给穿上,也来不及细究,她便替南小楼穿上衣服。
可南小楼谁的迷蒙,缺个抱在怀中的竹夫人,于是探手一拉,美人被拥入怀。
“公子?不对……姑娘?姑娘你快醒醒。”美人被箍住,急出一身热汗,现在细细想来,这姑娘着实怪异。
难不成刚才是自己摸到假东西了?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贴着南小楼,目光不自觉落在她面上,现在细看,果真是个姑娘的面相。
生得十分好看,肌肤更是吹弹可破,连她一个女人都不免生出嫉妒来。
可她不能让这姑娘继续待在这妓院里,要是被人发现,可绝对会被禁锢在这里卖身。
要是不从,就打,打到从为止,实在不从,就灌药……想到这些,美人不禁冷汗涔涔。
“姑娘,姑娘快些醒醒,不能在这里睡。”美人很是慌张,前车之鉴实在太多,她不得不担忧
过了一阵,南小楼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而院里的老嬷嬷却敲门了,“春鲤,春鲤我进来了。”
“嬷嬷进来便是。”被南小楼抱住的美人春鲤慌忙拉被盖住南小楼,想来老嬷嬷是听小环说了这姑娘身上先前的怪异之处。
“春鲤。”老嬷嬷冲她眨眨眼,又示意她拉开被子,也好让自己瞧一瞧那西洋景。
奈何春鲤是打死也不会掀开被子的,若被老嬷嬷发现自己的客官是女儿身,自己要受罚不说。这姑娘也一定会搭进去。
“嬷嬷,没什么好看的,小环那丫头胡说的。”春鲤低声说道。
然而端着粥的小环却进来说:“嬷嬷,我没有骗人,真的特别大,而且毛还特别多。”
“去去,女儿家家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春鲤瞪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胡说八道。
可老嬷嬷一颗好奇心按捺不住,她可是听小环说得绘声绘色,此刻怎么可能放弃呢?
“春鲤,反正他睡着了,我就看看。”老嬷嬷强势掀被子,春鲤的腿却架在南小楼的小腹处,恰好挡住关键部位。
“挪开。”老嬷嬷一颗好奇心完全按捺不住,抬手就去掀她的腿。
“嬷嬷,这位公子是咱们的客人,再说他给了银子。咱们怎么能拿人家当猴儿一样参观呢?”春鲤说话略有些大声,南小楼眼皮微颤,眼瞅着就要醒来。
其实她在嬷嬷进门时就已经醒过来,只是懒得动而已。
现在的情况着实令人尴尬,她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术失效,于是暗中掐诀,重新变成男儿身。
春鲤有所感觉,用讶异的眼神望着南小楼。
“我就看看。”老嬷嬷双眼一瞪,春鲤缓缓将腿腾挪开,“我滴乖乖呀……”
默默咽了一口唾沫的老嬷嬷震惊了,她从业多年,见过的伟岸男子不在少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鼓胀的……
“嗯?”南小楼缓缓睁开双眼,一瞥眼望见眼神狂热的老嬷嬷,以及满是担忧和震惊的春鲤。
“公子何方人士?可是来京城参加科考的?”老嬷嬷包养得宜的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微笑。
“啊……是。”南小楼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剥得差不多了。
“敢问公子现在宿在哪家客栈?”老嬷嬷打听着,想要将这能人异士举荐到宫里去。
宫里那些娘娘,可都饥渴得很,若能得此伟岸男子,必定会重赏于她。
更为要紧的是,这位公子男生女貌,便是假扮成宫女,那也并无不可。
“我……我就住在城东来福客栈,呵呵呵……我叫顾苏城。”南小楼随口报了个名字,起身开始穿自己的衣裳。
这青楼果真是不能随便来,稍不注意,就容易出岔子。
幸好那春鲤姑娘是个胆大的,要是个胆小的,她那消失又出现的男人特征就足以让人吓死。
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就在此时,龟公上来敲门说:“嬷嬷,厨房捉住一只黄鼠狼,您看怎么处理?”
像黄大仙这类动物,因为极易通灵,所以一般人家也不会动手将其处死。
因为妓院的主管是嬷嬷,所以龟公才会上来请示。
但让龟公恼火的是,那黄鼠狼已经被不知轻重的伙夫打成了重伤。
“嬷嬷,那黄鼠狼已经去了半条命。咱们这是……”他话说一半,小心翼翼等着嬷嬷的指示。
然而嬷嬷现在无心研究这些事情,抬手一挥便说:“放生进后山,为免报复,先疗伤。”
“等等。”南小楼心里慌了,想着该不会是小黄找过来,想去厨房偷鸡吃,结果被人家给捉住了吧?
听猥琐龟公说还去了半条性命,委实可怜,今日不管那黄鼠狼是小黄还是别人,她都不能见死不救。
人类的疗伤法子,怎么能适应黄鼠狼这种生物呢?
“嬷嬷,赶巧儿我一会儿要上西山,不如将黄鼠狼装笼子里给我,我带去西山放生?”说着,她掏出一锭银子来。
嬷嬷自然首肯,反正已经问清住址名讳,之后的事情,那便好办了。
南小楼领到那只可怜巴巴的黄鼠狼,第一眼就认出这绝非小黄,小黄皮毛光滑,关键满身是肉。
眼前这只黄鼠狼瘦瘦巴巴,满眼都是怯弱,拎着笼子一路走到京城郊外,她才将其放出。
“小家伙,赶紧走吧。以后就不要上这种危险的地方来。当心被人剥皮做了围脖。”她无奈叹息道。
谁料那黄鼠狼出笼子后没走,反而双膝跪地口吐人言道:“大仙大仙,咱们高崖山出事了。”
什么?南小楼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凝重起来,出事?出什么事?
“有个穿黑衣服,长得挺可怕然后脚踩黑云的,霸占了咱们高崖山。”感情这黄鼠狼是小黄派来的信使。
根据这位信使的信息,老白和小黄现在正在和那位穿黑衣裳的酣战,并且局势并不好。
“你可认识那人身份?”南小楼将瘦巴巴的黄鼠狼抱起,跳入云中直直往高崖山飞去。
“好像,好像叫什么鬼王。”黄鼠狼抖得厉害,来京城时,他就是被老白给直接扔云上弄来的。
现下又要腾云,他心里害怕得紧,闭着眼睛也不敢动弹。
“小黄护法无碍吧?”南小楼担心小黄出事,“他肯定斗不过那个鬼王。”
想都不用想的是,就算她回去,也势必斗不过鬼王。
尽管如此,她还是得尽快赶回去,她不能让小黄独自面对此事。
下定决心后,脚下的云又快了几分。
潜回高崖山前,南小楼盘算过,倘若直接回去和鬼王闹起来,绝对会出事。
把她绑走成婚是小,要她小命是大,她还得想个办法才成。
指不准,那鬼王就是因上次成婚之事对她怀恨在心,特意来找麻烦的啊。
想到这里,她不由心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