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为什么不能得罪?”南小楼又一记白眼,径直抽掉矮桌塞回百宝囊,狼妖踏空险些摔跤。
士可忍孰不可忍,他再也无法忍耐南小楼的过分行为,径直变化为原型张口朝她咬去。
南小楼吓得不轻,她好不容易才修炼出来的血肉之躯,这要是一下子被撕去一块肉,那多惨烈。
于是她递给倾百里一个求救的眼神,都怪她这爱招惹是非的性子,要改要改,一定要改。
说时迟那时快,倾百里探手便已将狼妖拍飞,并冷冷道:“若你执意继续下去,那我不介意让妖王少一个备选,也算是做做好事。”
就在他收拾狼妖时,胖子已经趁机将兔子按倒在地。
“主子,撤。”瘦子一声高呼,胖子拎上兔子拽上挨了一巴掌的狼妖飞驰奔逃。
“救兔子。”南小楼心急不已,想要追上去,可刚跑出去两步,就被倾百里拦腰抱起。
“别追。”他轻言细语,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走人。
他抱着她,她却拼命挣扎:“不行,小兔子照顾我这么久,我不能丢下他。”
“大仙,我在这儿呢。”小兔子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她这才发现,小兔子并未被带走。
另一头,胖子手中拎的一对兔耳,不知何时变成了椅子腿。
“你的意思是,那胖子带走的是我的椅子?”南小楼大笑,心里头痛快无比。
可痛快之后,还要搞清楚兔妖的真实身份。
倾百里将南小楼放下,盯着小兔子冷淡问道:“传闻前任妖王身边有一文书,真身乃是兔妖。”
小兔妖垂头,似下定决心一般,昂面道:“太子殿下,多谢相救,小的屠千帆。”
兔妖说罢,摇身一变,变成一文弱书生模样。
青衫磊落,面容清秀,但清秀间却又满含沧桑。
“学富五车的才子竟会跑来给一个小散仙做洒扫的仆从,装疯卖傻,着实可以。”倾百里冷着一张脸,话语中却并未有半点疑惑。
真正疑惑的是南小楼,她怎么都搞不懂,一只平凡的兔妖,怎么就成了妖界大才子。
“太子殿下说笑,我也是受妖祖差遣,特意来保护这位。”屠千帆朝二人拱手,心底却满是忧愁,“但是,我想妖王出事,小的还必须要去罗生集讨到那颗龙源珠。”
龙源珠?这是什么东西?南小楼想着,该不会是什么能够疗伤的宝贝。
“龙源珠。”倾百里沉默片刻,“果然如此,想必狼妖来此,为的也是龙源珠。”
“那么太子殿下您呢?堂堂灵界太子,来此又是为何?”屠千帆抬眼时,眼中有一抹防备一闪而逝。
“游玩。”倾百里言简意赅,“不如同行?”
“也好。”屠千帆同样认为这是最好的法子。
只有南小楼一脸茫然,正在思考妖祖和兔子以及妖王之间的关系。
她有点迷糊,却不好再多问什么。
只因为天已经黑尽,想要去往罗生集的人都汇聚到了渡口。
粉红色的湖水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似乎能够看见湖底的繁华。
但更让南小楼惊叹的是,红图湖的渡船竟然是从水底钻出来的。
那是一艘乌篷船,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有些熟悉。
“排队排队。”有人专门维持秩序,顺便将那些试图插队的人扔出队伍外。
她探头看着前方排队的人一个个登上乌篷船,心生疑惑。
那么小一艘船,竟然能上去那么多人?
似看出她疑惑,屠千帆解释道:“那是折叠空间,看起来小,实际上很宽敞。”
“我知道。”她不满,“家里的藏书阁不就是这样么?”
“嘿嘿,您说得是。”屠千帆也不说什么,只是应承。
可是为什么上船还要检查?摸来摸去做什么?
“倾百里,为什么上船要摸来摸去啊?”她小声说出自己的疑惑。
“禁止携带杀器。”倾百里解释道。
原来如此,倒也有理。
队伍前头,突发吵闹,似乎有人和检查者发生了争执。
南小楼探头看去,是先前的狼妖一行人。
应该是携带了具有杀伤力的武器,被要求卸下。
活该,她暗自嘲笑,却怎么也没想到,轮到她时,那渡船人一直盯着她瞧。
她可没带武器,她被看得心里发毛。
“那个,大,大哥,我什么都没带,百宝囊里都是日常生活用品。”
渡船人仍目不转睛盯着她瞧,又过了许久才冷漠道:“交出武器。”
武器?她哪儿有什么劳什子的武器,平日里打架的时候甚少,根本就用不着武器嘛。
“老爷爷,我真没武器。”她如实回答。
但戴着斗笠的渡船人却不知为何恼羞成怒:“老爷爷?你叫谁老爷爷?你个老女人!”
说话间,斗笠掀开,赫然是个看着不过八九岁的小男孩。
南小楼一时间尴尬无比,用眼神向倾百里求救。
一直在她身旁的倾百里及时上前与渡船人交涉。
说是交涉,这俩人怎么互相对视也不张嘴说话?她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
屠千帆低声在一旁提醒:“大仙,他们这是已经交流过了,进去吧。”
她觉得莫名其妙,但却还是被倾百里拉着手登上了船。
上船才晓得,里头大有天地,竟然是一间宽敞无比的茶肆,已经有不少客人坐在里头喝茶。
“哇,真厉害,还有这种操作?”她惊叹无比,寻了空位置坐下,“小二,卤牛肉干、兔脑壳再加一壶好茶。”
“咳!”屠千帆重重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一旁的店小二也是一脸不悦地说:“这位客官,没牛肉没兔头没茶,只有白水。”
“额……”南小楼循声看去,那店小二赫然生着一对牛角,她要吃牛肉,这不是自找无趣么?
尴尬之后,她也只能弱弱说:“那好吧,那就白水。”
“一壶巴山雀舌,要二茬雪水冲泡。”倾百里扬唇轻语。
店小二送南小楼一记白眼,然后颔首道:“好勒客官。”
“噗哈哈哈……大仙,你这要吃兔头我也就忍了,可你非要吃卤牛肉,我可真没辙。”屠千帆忍不住捧腹大笑,笑到快要掉眼泪。
“麻辣兔头、手撕兔肉!”南小楼咬牙切齿,“兔肉火锅、藤椒兔肉、冷吃兔丁……”
唇角抽搐的屠千帆从此沉默,不敢再言语。
就在几人闲聊之时,一道清冽英气的女声落入众人耳朵。
“小二,一壶雪莲酒。另外,敢问登船后何时能到罗生集?”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身着赤黑色长裙戴着斗笠的女人赫然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长相奇丑的侍女。
“哎,那位不是传闻中的河狸族帝女么?瞧那俩侍女的长相,体肥肉厚,十足的河狸模样。”有好事者率先出声。
南小楼原本正研究着桌上的茶杯,听见“河狸”二字时心中一动。
河狸族的帝女,那不就是……就是弥太郎说过的那个,离朽公主?
她急忙抬头看去,小二正招呼客人,将离朽一行引到隔壁桌坐定。
“这位客人稍安勿躁,很快就能到达,一壶茶的功夫而已。”
“传闻帝女离朽姿容绝世,堪称六界第一美人。”屠千帆满是向往与好奇,好奇那黑纱之下是怎样一张脸。
不过河狸族天生就颜值一般,也不知道传闻是否靠谱。
此时南小楼横插一嘴:“听说是很漂亮,不过我朋友说,是个暴力女,估计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比不过人家一只手。”
话音刚落,她的手便被倾百里捉住,诧异间,她对上一双充满戏谑的眼。
“南小楼,在你心中,我就这么差劲?如此说来,倒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本太子,乃灵界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