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虎钳生生夹在南小楼食指上,稍稍用力,指甲盖便轻易被拔出,顿时有血涌出来。
她一声尖叫,叫得红叶的耳膜生疼。
“把舌头也一起割了,这叫声听着实在令人厌烦。”红叶冷哼道。
于是狱卒又加一名,一个专门拔指甲,一个专门割舌头。
可因为南小楼身上有生命之泉的关系,被拔去的指甲会重新恢复如初,被割去的舌头也会再长出来。
已经不是疼痛可以形容的,她感觉自己一定会疼死,可结果并没有。
渐渐她痛得麻木了,白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明面上看着,她身上一丝伤痕也没有,若不是那些残留的血迹,还真看不出被数次拔光了指甲,还被割了好几次舌头。
“公主,厥过去了。”狱卒处事不惊人,饶是看着这令人惊恐的复原能力也没有过多说话。
“无碍,破醒继续。”红叶冷声说道。
一盆带着冰渣的冷水泼到了南小楼身上,本就痛不欲生的南小楼身体颤栗。
她睁开,凉凉看着红叶,唇角生出一抹笑容。
“红叶,你就算折磨我也没有作用。倾百里永远不会爱上一个毒妇。”虽然斗不过红叶,刑罚已经受了,嘴上可不能再吃亏。
“闭嘴!”红叶被戳中痛处,声音里夹着无尽的疯狂,“给我上,所有能上的刑具,都用上。”
“啊!”南小楼痛苦的叫喊声不断传来,红叶听着这痛苦不堪的声音,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她觉得心里痛快,“去,泡壶茶,这可是顶好的节目。”
再没有比看着仇人痛苦更为爽快了,一壶茶,愣是让她喝出了美酒的滋味儿。
而被上了数种刑具的南小楼早已经痛得麻木,痛到不会再叫喊,并且再次晕厥过去。
“真是令人心情舒畅,你说说你,好好躲在凡界不好么?非要自己送上门来让我折磨,自讨苦吃,怨谁呢?”红叶喝光了那壶茶,起身看着伤势正在迅速痊愈的南小楼,心中生出又一念头来。
“你们说,将她投进老君的炼丹炉,能不能炼出一颗世上最厉害的疗伤药出来?”
只一句话,南小楼便再次惊醒,她可不想进老君的炼丹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她可是在藏书阁里看见过介绍,老君的炼丹炉子能够炼化世间一切。
“南小楼,你可真是不经吓。”红叶嗤之以鼻,“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好的?粗鄙不堪,生得也一般,一张丫鬟脸。”
“与你何干?”她脸色红润,看着如常人一般,丝毫看不出受过大刑。
这点倒是让红叶分外羡慕,她起身走到她近前,伸手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脸蛋:“真是让人羡慕啊,可以拥有不死不伤的身体。”
“羡慕吧?可惜你羡慕不来。”南小楼咬牙切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
她怎么会如此倒霉,得罪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得罪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女人还颇有权势。
倾百里,倾百里你在哪儿?她在心头喊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够得到回答。
可一片静寂,并无回响。
并非无人应答,而是声音并未传递出去,天牢之中,传不出任何声音。
“南小楼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种认不清自己身份地位的人。”红叶顿了顿,单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看你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以为得到爱情就得到全世界了?”
“与你何干!”她唾骂道。
“当然有关,倾百里能够移情别恋爱上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有南楼的影子。”红叶收回手,看着自己漂亮的手指,“河狸一族的离朽,比起你,更像是南楼。或者说,她根本就是南楼。”
“你什么意思?别想挑拨离间,这招你用过太多次了。”她并不以为然,即便倾百里要移情别恋,那也是未来的事情。
她只想把握现在,不愿再背红叶挑拨离间,这样,她只会误会伤害他而已。
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要听他亲口告诉她,只要他没有亲口说出来,那她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的话。
红叶听着这话也并不生气,只是嗤笑一声道:“且等着瞧吧!你不过是不知道而已,离朽,此刻正在天界。你猜为什么倾百里一直没有来寻你?”
“你什么意思?”南小楼心里一痛,却又强忍痛楚,试图让自己信任他一点,再多信任一点。
对,她要相信他,相信他对自己的情意。
“我没什么意思,继续用刑,你也休息够了吧?”红叶抿嘴一笑,坐回椅子上,着人换了一壶热茶,继续看着南小楼的痛苦尖叫与面容扭曲。
等到一百零八种刑具统统用过一遍,红叶这才罢休,而南小楼早已经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天界大殿中,倾百里独自等候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天帝。
终于,他不耐烦了,心里想着南小楼应该在南天门外等急了,于是转身就要离开。
正欲走时,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太子殿下,许久不见,今日可还安好?”
回头一看,一个身着银甲的女将军正英姿勃发地朝他走来,那飘然的长发,自信的眼神。
南楼……他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却反应过来,沉声道:“离朽公主,是你。”
“当然是我,否则你以为是谁?”离朽带着淡漠的深情朝他靠拢。
“你不是妖族么?”倾百里面无表情,心里头却已经有了答案,河狸一族投靠了天界。
离朽轻哼一声,面上仍是淡漠无比,“没有必要你死我活,投靠天界,是最好的选择。”
“我以为你是个不肯服输的女将军,结果,也是贪生怕死。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够减少一些死伤。”倾百里说完这话,便要离开。
“等等。你不是来面见天帝么?”红叶叫住他,他停下脚步,等着她的下文。
“天帝很快就来,虽然他不想见你,不过,应该会见我才对。”离朽好看的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来。
“这张脸,不适合笑。”倾百里淡淡说完,转身就走。
现在他无心面见天帝,只想先确认南小楼的安危,只因为他在心里呼喊了很久她的名字,可一直无人应答。
“别去寻了,我刚从南天门过来,没人。”离朽抿唇说道。
他身形一滞,心头知道,果然还是出事了。天帝真是好手段……好在,她应该不会受伤。
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天帝这才和侍卫有说有笑地走来。
离朽归顺天界一事,天帝十分开心,好一阵关心慰问之后,将她送走。
而倾百里一直一言未发,直到天帝送走离朽。
“倾百里,你可知罪?”天帝终于发话,语气间满是愤怒。敢辜负他的宝贝女儿,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倾百里抬眼凉凉看着天帝,只说:“百里不知自己有何罪,还望天帝陛下明示。”
“不知有何罪?”天帝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给小叶子写休书是什么意思?她配不上你吗?”
“是百里蠢顿,配不上公主的厚爱,不便继续连累公主。所以一封休书,各自安生,何错之有。”他淡淡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好你个各自安生,小叶子有孕,你又为何打到她流产?你当她是沙包吗?”天帝摔碎了手边的茶杯,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但现在还未和灵界彻底翻脸,他还要谨言慎行才是,莫让灵界寻了借口滋事。
“陛下,有些事情,不能说。”倾百里垂眼,并未有半分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