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鬼王轻轻在她身上画着圈圈,气氛暧昧不明,“只要在你身上加入她的灵魂,就能造出一个她了。”
离朽的眼陡然瞪大,不敢置信道:“你疯了!你打算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除了你之外,我还抓了南小楼。”鬼王邪魅一笑,手掌渐渐摸上离朽的脸颊。
“疯子。”离朽周身不能动弹,只能任由鬼王处置。
她恨南楼,长久以来她都活在她的阴影里,被人拿来比较,是父王给予厚望。
但凡有一点不好,便会拿来和南楼比较。
最让人觉得可恶的是,她竟然还顶着南楼的脸。
这一切到底是凭什么?她凭什么要遭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若不是南楼,她也不会遭受这莫大的羞辱。
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欺凌。
鬼王鼻息渐重,他吻在她锁骨上,似要将她周身吻遍,事实上,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你住手!住手!”离朽无法忍受这一切,打算咬舌自尽。
“你如果准备自尽的话,我就屠遍你河狸族。”鬼王一声嗤笑,将她身上的绳索接下,“不要试图挣扎,你被捆在锁魂柱上这样久,早便失去了灵力。”
“你想做什么?”离朽身子一软,瘫倒在他怀中。
“我只是,行使权力。”鬼王话落,拦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走向床榻。
离朽遭受精神重创,又被鬼王拿去清白,事后瘫在床榻上,沉默良久。
其实她也并不是这么讨厌这个男人,甚至于……内心有一丝丝小小的悸动。
并非因为他夺取了自己的清白,而是因为他的强势。
她生来就是河狸族的公主,自小就展现出非凡的战力,能够打过她的男人屈指可数。
而能够一招制服她的,目前只有鬼王一个。
她斜眼看着陷入沉睡的鬼王,心情复杂难言,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可又安享于他的强势霸道。
这样的男人,很罕见吧?她伸出左手,想要去摸他的唇,刚要接触到,又触电般挪开。
脑海中浮现出他的粗暴,她脸颊微红,情绪复杂难言。
“千万不要爱上我,因为,我不会爱你。”鬼王缓缓睁开双眼,偏头看着离朽。
“无耻之徒,我恨不能杀了你,又怎么会爱上你!”离朽张嘴便骂。
“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她捂着脸,看他坐起,坚实的臂膀,小麦色的肌肤。
“你!无耻!”她横眉冷对。
而他微微转过头看着她:“你就只会这一个词么?呵,多学学南小楼,那样骂起来才起劲。”
此时此刻,酒足饭饱的南小楼正数着捆自己的绳索究竟有事由多少根细线拧成的。
“该死的鬼疯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松开我?”她长叹一声,要不是自己复原能力惊人,恐怕手脚早就红肿起来了。
绳子捆这样紧,根本就不是捆人,是捆待宰杀的肥牛。
“鬼疯子,你这王八蛋,到底要不要放开我?你最好是别放开我,否则我一定剐了你。”她靠骂鬼王来打发时间,骂着骂着,竟然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屋中熙熙攘攘挤了许多人,她已经被松开,有一名鬼族少女正在替她上妆。
她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也无法张嘴,唯一听使唤的地方就是眼皮。
苍天,这个画面还真是熟悉啊!犹记得上次来鬼界,也是这番境遇。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鬼王,她真是欲哭无泪。
另一边,众宾客已经到达鬼界,只等着参加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
鬼王威风凛凛坐在王座上,看着宾客相互交谈,贺礼堆成了一座小山。
众人都说这次鬼王要娶的,是个绝世美人。
倾百里混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恭维声与贺喜声,当然也有人在讨论新娘究竟是谁。
有一位鬼族美人正坐在角落里弹琴,忽然琴调微转,有人高呼:“新娘来了。”
多么熟悉的画面,他也曾混在人群中,从鬼王的轿子里将她抢来。一顶赤黑色的轿子被从高处缓缓飞来,仔细看去,是有八只身穿红衣的鬼正抬着轿子前行。
轿子周围有人表演着诡异的舞蹈,倾百里看得眉头一皱。
“南小楼,我来了。”他负手腾上空中,还未接近轿子便被鬼王拦下。
“太子殿下,你是来恭贺我新婚大喜的吗?”鬼王眉梢微挑,满脸戏谑之色。
周围立刻有宾客开始议论:“哎,这画面怎么如此熟悉?”
“怎么个熟悉法?”有人疑惑不已。
立刻有知道真相的跳出来说:“嘿嘿,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是鬼王第三次娶鬼后,前头有一次呀,也是这样的画面,也是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前来抢亲。”
他顿了顿,“哎呀我看着这人怎么这样眼熟?这不就是上回那个么?”
“啊?上回那个?啧啧,该不会是暗恋鬼王,不想鬼王娶媳妇儿吧?”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话,引得哄堂大笑。
“这可说不准啊!你看那白衣裳的,男生女相,长得多么好看。就是给鬼王做鬼后,那也不错啊。”好事者嬉笑几声,却被人打了一拳。
“闭上你的嘴。”一个少女俏生生站在那里,说出来的话,却是男音。
就在好事者要怒骂之时,少女陡然变做一个彪形大汉。
“别惹事,那是虫神。”有人低声提醒,顺便给虫神让出一条道来。
虫神和鬼王交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并不让人意外。
真正让人意外的,还是正在和鬼王打架的倾百里。
“鬼王,轿子里坐的,可是我的妻子?”倾百里厉声质问,顺便朝鬼王袭去。
“她既然上了我鬼王花轿,那就是我鬼族人。”鬼王一声嗤笑,堪堪挡过一掌,正欲反击时,却“咳咳”几声。
倾百里趁机探入轿中,拦腰将新娘抱起,直奔出口。
这一次,真是顺利得有些不像话,是因为鬼王尚且有伤在身么?
“追!”鬼将即刻着人去追捕,却被鬼王拦下。
“过一盏茶再追。”鬼王说完,看着倾百里远去的背影,邪魅一笑。
“南小楼,我来了。”倾百里有些哽咽,抱着她奔出鬼界后,这才掀开她的盖头,将她拥入怀中。
可脖子却忽然一痛。
“嘶!”
不对,这个人不是南小楼?他立刻反应过来,一脚将她踹开。
盛装打扮的女人擦着唇角的血,冲他粲然一笑。
“你不是南小楼?”他冷声质问,如何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一点点脱下自己的人皮,露出原本面目来。
确认她并非南小楼后,倾百里转身就要返回鬼界,难怪如此顺利就能救出人,原来是替身
“站住!”那女人喊住了他,“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吗?”
“不想。”他低声回答,此刻他只想去救南小楼。
其余的事情,他一点兴致也没有,“咬伤我这件事,容后再算。”
“等等,你可知我是谁?”女人面上有些洋洋得意的模样,“我是鬼后。”
鬼后?他抹平脖子上的咬痕,回头看了那女人一眼,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你不记得我,我却记得你,上一次南小楼被捉来时,我是她的侍女。”先只是侍女,后来是鬼后,她本以为她的鬼生如此会走上巅峰。
却怎么也没想到,南小楼竟然又回来了。
“说重点。”倾百里发出重重的鼻音,很有些不耐烦的意思。
“鬼王捉了南小楼和河狸族的离朽。”鬼后如此说道。
就只是这样而已?他早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