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边哥直播间准时打开,画面里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四方大脸。
“哈啰,兄弟们,大家中午好啊!”
直播间开始零星上人。
【我靠,我道是谁,原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黑熊精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死!】
这口气,一听就是边家军铁粉。
边大帅呲牙:
“谢谢兄弟们关心,咱老边又回来了。哈哈!”
人逢喜事精神爽,边大帅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昨天晚上耍手机,一不留神发现自己的粉丝已经涨到了8万了,边大帅差点幸福的噶了过去!
转念一想,这份成就都是自己在落马湖用命换来的,边大帅不胜唏嘘。
果然富贵险中求!
这不,刚刚进了山东省,边大帅就找了条大河安营扎寨,着急忙慌的开起了直播。
快十万了,离一百万也不远了!
之前跑跑撒撒雨,眼睛不眨的捐给局里三百万着实把自己刺激到了。
老边要赚钱!
“兄弟们,看看这是哪里?”
边大帅身子一侧,让出身后一片大水面。
凊嗏淡墨:
【老边你不在落马湖了?兄弟我这还打算上铺子里割上二斤猪肉,提一只烧鸡去看你咧。】
【唉,看来哥哥我的钱又要省下来了!】
佟大炮:
【大帅,你没事?你真的没被落马湖底下的母水怪给收了?可喜,可惜啊!】
边大帅不屑撇嘴,原地起跳,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王八拳。
然后对着镜头嘿嘿一笑:
“边哥我现在好的不能再好了,气不气?”
社会边角料:
【边三秒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演兄弟们?外边都在传空钩钓鱼的那位住进了南华县的急救室!你怎么可以又活蹦乱跳了?】
义薄云天:
【这是个假的!鉴定完毕!】
边大帅有点急,抓起脚边的土狗,拎着举到了镜头前。
“花,跟这群不是人的打个招呼!”
土狗蔫头耷脑的张嘴,
“汪,汪~”
“你花嫂子它有点晕车。”
边大帅把土狗甩到一边。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破千,人气慢慢上来了。
这货风骚的理了理头发:
“兄弟们,闲言碎语不要讲,过去的就让它不再回来。”
“俺老边现在回到了山东,来,看看俺选的这个钓位怎么样?”
三菱五金:
【我靠,本人山东日照人。手机定位显示主播离我只有二十公里,这货霍霍完江苏又回来霍霍自己老家了!】
老人与海:
【的确,大家看他身后那座山,和水上的高架桥。嗯,应该是日照南山了。】
刷,
网名“夺命黑带”的新晋粉丝刷出一个某音嘉年华。
几百元子到手。
边大帅的嘴角咧开了花。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公屏滚动,人气比之前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边大帅举起一脸盆饵料团成的丸子,
“老边初到贵宝地,无以为敬,先简简单单打上二十斤窝料,三个小时后开钓。”
边大帅来到钓台,把二十几个饵料团扔进河里,洗了把手,走回来凑近镜头看镜头,正准备用三寸不烂之舌跟兄弟伙吹上一盘,让直播间人气再度飙升。
啥,
直播间里的人少了好几百!
打窝时自己特意看了眼,直播间人数接近两千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了!
边家军二队大队长:
【你个埋汰货!刚才怎么不看公屏,我提醒你七八回了都!】
边大帅:……
沫沫:
【边三秒,有个比你还骚的货在你隔壁打窝钓鱼,他把你的粉都吸走了!你个不足瞎用的东西!气死老子了!】
阿香:
【真给边家军丢人!】
边大帅:
纳尼?!
你们这是说的啥?
老边不懂啊!
老子就想安安稳稳打个窝,直播间就乱成这个熊样了?!
边大帅懵懂抬头,手搭凉棚往大河上游望去。
果然,在一处凸出的桦尖位置,有一个钓台,钓台边是一个朦胧的人影。
边大帅急了:
“别介啊,兄弟们,呆会咱就钓鱼!咱可是全网空钩钓鱼第一人呢!”
然并卵,没什么鸟用。
直播间的人数锐减到一千两百了。
公屏仍在不停滚动,
【老边你不行,没人家会玩。速度把钓台拆了走人!】
【莽哥牛逼,大家去我莽哥直播间看光景,强过这里一万倍!】
边大帅的牛眼渐渐瞪圆!
所谓同行是冤家,这个咱老边认!
可你家的粉丝到咱老边直播间来抢粉丝,这不啻于当面锣对面鼓的来抢媳妇,这就不地道了吧!
边大帅抄起手机,大踏步往上游赶去。
今天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抢了咱老边的买卖!
费时五分钟,边大帅接近了那名钓鱼人。
这货正闷头往饵料盆里倒面食。
边大帅冷笑,站在一旁看着他。
对方忙活半天终于搞定,起身伸了个懒腰。
瞧着个头超过了一米八,膀阔腰圆的样子。
边大帅立马打消了以武服人的念头。
继续观察。
大汉理着板寸,一样的胡子拉碴,看起来有点憨憨的。
他往身后的镜头凑头了凑,探头探脑的看了眼自己的直播间。
下一秒,这货开口说话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莽哥我的幸福一去不复返!”
这货眨巴眨巴眼,摸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
还怪他妈的押韵的!
“挑战荒野垂钓,在下荒野硬挺之王莽哥啊!”
“今天,在这巍巍日照南山下,滔滔黄河旁。当着直播间一万名家人的面,莽哥我要宣布一个沉痛的消息。”
泥马死了吗?!
边大帅心里腹诽。
直播着的大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本本,拿着它在手机前展示了一番。
“莽哥我今天离婚了!”
这货语气里带上了哭腔。
啊?!
边大帅来了兴趣。
“三年啊!三年,莽哥我如海般的爱喂了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兄弟们,经过我几个日夜的不眠不休,终于让莽哥我参破了野钓空军的奥秘!”
“莽哥我为什么一直空军呢?”
“不是我钓技差,原来都是因为女人啊!”
“每次出门,她总要风言风语,讽刺挖苦我!每次上鱼,她要么嫌个头小,不能炖,要么嫌个头大,不好炸!”
“女人,拉低了我提竿的速度!”
“所以,莽哥我今天离婚重新做人,我要把我手里的离婚证打碎了,用它打窝,喂鱼!爆护!”
莽哥拿出一个小巧的碎纸机,把红本本扔进去。
嗡嗡,
碎了。
莽哥把红色的碎纸屑倒进饵料盆,一番大力搅拌,搓出了七八个团团。
砰砰砰,
团子进水,莽哥这货双手叉腰,瞬间有种天下我有的感觉!
不远处的边大帅大口咽唾沫。
牛逼!
这哥们是个狠人!
边哥学不会,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