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才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发飙,他们俩又被叫来问话,
这种时候,任何人都是尽可能地少说话,说多错多吗,但是他们两个不但答非所问,说了很多我压根没问的东西,
并且说出的内容惊人的一致。”
“不是提前串通好的,还能有第二种选项吗?”
说完之后,我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等着刘戚薇做出反应。”
“我不该质疑你,在这件事上,你有绝对的话语权了!”
“我觉得不过问你的任何决定了。”
刘戚薇凑上来,有些不好意思,谦虚地说道。
“哦,那给我捏捏肩吧。”我把身子朝她那边移动了些。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的。”下一秒我就看见了她涨红的脸。
抽完烟,刘戚薇领着我往二楼走,边走边问。
“既然你知道这两个人是提前串通好的,为什么不刚才就仔细盘问呢?”
“要把两个人关起来先,还是分开。”
我沿着木制台阶走到了二楼,往两侧看了一眼,随后停在楼梯口,和刘戚薇解释起来。
“你要这样想啊,他们为什么会串通,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俩可能会被找来问话,
这个听得明白吧。”
刘戚薇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睛放光,像是求知若渴的学生一样。
“那么,紧接着就延伸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他们知道,会被找来问话。”我把问题抛给刘戚薇。
刘戚薇皱起眉毛,不知不觉地就抬手,把大拇指塞进了嘴里,啃起了指甲。
好家伙,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权势滔天的富家女和普通人的共同点。
啃指甲。
啃了几口,刘戚薇做出了回答。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会找人,而且要找的人,就是在那两个小时里,出现在六层楼的人。”
“而他们做为平时那个时间段,固定要出现在六层楼一楼给盆栽浇水的人,一定是要被找去问话的!”
“不然,我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原因了。”
刘戚薇说完之后,就一直紧盯着我,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我先是点头,随后摇头。
“你这算是对了,但没全对。”
“首先,我们要找的是通风报信的人,
现在庄园里面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假,
但是你从来就没说过,是以什么形式通风报信了。
就算他们都知道,是打电话,但是座机除了六楼还有另外三部座机呢。
为什么这两个浇水的佣人就知道电话是从六层楼这里的座机打出去的?
你下午在二层楼里面,有多少人看见了,佣人没有自己的工作吗?
又有多少佣人,知道我在三层楼里面。
很少很少的,对吗。”
“所以,不说他们两个,能不能猜到,我们要找的人,是从六层楼这里打出去的电话,概率极低,
而且如果他们两个跟这件事儿一点关系没有,那么他们串通干嘛?
脑子没毛病吧。”
我眼见刘戚薇听进去了,于是继续往下说。
“所以,答案就是他们两个身涉其中,是不是他们俩打电话出去的,反而不一定,我觉得他们俩反倒是帮别人掩护的。”
“帮别人掩护的!”刘戚薇表示不可置信。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也是因为他们两个的回答啊。”
我带着刘戚薇往边上走了几步,伸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你往这边看,一楼的这个大门,视野怎么样?”
“还算是挺开阔的吧,从门口一走一过的人,瞄一眼,就能看见一楼里面。”
刘戚薇站到我的位置,点了点头。
“对了,虽然正常来说,虽然用一楼的座机,打电话给你妈通风报信是最快的选择,但是说话的时候,得站在那里,容易被外边的人看见,
你最开始记不起这两个佣人每天都要来这里浇水是因为,你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记,
而且两个佣人也不值得你去记,
但是其他佣人可是一清二楚啊,就像刚才,你随便找了个佣人,告诉他,找来给盆栽浇水的,是不是他马上就去了,
说明其他佣人都知道,浇水的活儿平时是谁在做,
说不定连时间都知道。
那个来这里打电话通风报信的人,也知道这个时间点来这里打电话,有可能会碰上浇水的这两个人。”
“那他会怎么做呢?”
刘戚薇很快地接道:“那就不能用一楼的座机了,外边的人一走一过有可能看到,而且还容易被浇水的两人给撞上。”
“不过。”刘戚薇说完之后,很快地摇了摇头。
“不过,我还是没理解,为什么就不能是这两个人,给我妈通风报信呢,为什么你觉得他们俩是在给别人打掩护啊。”
我再次重复了一遍我的想法。
“就是从他们两个的回答里,
你再回忆一下,我问的是,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他们两个的回答分成两段,
第一段是,没看见其他人,到这里就已经完全回答了我的问题,
但是第二段,他们开始说,二楼是不被允许上去的,他们知道。
为什么要有第二段话?
为什么会提到二楼的问题呢?”
“一切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
我看着刘戚薇,后面的话,说得更慢了,希望她能理解。
“他们之所以,会在串通好的口供里面很突兀地提到二楼,那就一定和二楼有关系!”
“他们一定是,在这里浇水的时候,碰巧撞见了在二楼打完电话,想要离开的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那个人不知道以什么手段,收买了他们两个,然后告诉他一定要守口如瓶。
这样一来,他们俩才会串口供,并且在口供里面加上那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二楼从来不让佣人上去啊,之类的话。
因为他们是见到了,那个人从二楼下来的!”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我淡淡瞥了一眼刘戚薇。
刘戚薇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随后提出了新的问题。
“你说的我都理解,按照你的那个想法,的确是能解释他们答非所问,添加二楼怎么样怎么样的那一段话。”
“但是,如果他们俩就是通风报信的人,一个在一楼浇水,另外一个到二楼打电话。”
“会不会也那样回答呢?”
我摇摇头。
“不会的,道理也很简单,当我知道了他们答非所问的原因后,就没有这一个选项了。”
“你妈不是傻子,也知道你不是傻子。”
【明天五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