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聊了下,刘戚薇点头,我这个帮她干事儿,没什么其他好说的,率先走在前面。
一夜没睡,我的头已经有些晕了,刘戚薇也是一样,没那么精神了。
冷风一吹,我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清醒了不少。
白天的圣瓦尔私立医院,外面多了不少人,不像晚上那么冷清。
走了没一会儿,我和刘戚薇就到了体检的那栋楼一楼。
站在了拍肺部t片子的门外。
抬头一看,门外塑料壳子内的纸片已经换了,昨晚的那个医生已经换掉了,现在内部值班的医生是——曲金秋医生。
也就是老曲医生,那个和熠姐有过合作的那个人。
“怎么样,咱俩得有一个人在门外,谁进去?”
我靠在墙上,微眯着眼,闭目养神。
“我在外面,你进去就行了。”刘戚薇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决定好了。
“我说了,我相信你。”
我开门进去,刘戚薇又跟了一句。
走进屋里,一个头发稀少,基本上成了秃子的中年正坐在椅子上。
哗哗哗。
曲金秋刚烧了一壶热水,在往保温杯里沏茶。
见有人来了,他赶忙停下手里的活儿,露出职业般的微笑。
“有什么需要咨询的,片子呢?”
我空着手,他看了一眼问道。
“曲医生,我想咨询的还真不少呢。”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曲金秋的了解,扯开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曲医生,生活过得不错吗,还挺喜欢喝茶的。”
我双手交叉,带着椅子往前蹭了蹭,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微笑着盯着他。
“是,平时喜欢喝点茶。”曲金秋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
“小伙子,你是?我之前见过你吗?”
他意识到了,我不像是一个求医的病人。
“老曲医生,你肯定没见过我,但是我一个朋友,或者说长辈,你肯定见过。”
我缓缓看向他桌子上,指了指那个记有刘戚薇留下号码的本子,“这本子上有我朋友的座机号。”
“几年前的事情了,曲医生应该没忘。”
我话说完,就一直注意着曲金秋,他嘴角抽 动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什么朋友长辈的。”
“曲医生啊,你觉得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会这样说吗。”我拿过本子,翻到记录了座机号的那一页,指着熠姐留下的那组号码,点了点。
“这组号码,你应该很熟悉的,留下这组号码的人,就是我的长辈,现在有点事情,想和你咨询一下。”我把本子推到曲金秋眼皮子底下。
事实摆在眼前,曲金秋才放弃了挣扎,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挠了挠已经快秃了的头。
“啊,这事儿啊。”
“梁女士怎么没来呢?”
梁女士?
看来熠姐在和曲金秋沟通的时候,用的也是梁女士的身份。
“哦,梁女士没来,最近梁女士有其他的事情忙,我来替她问问,最近梁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特意在‘身体’两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在弄清楚了厌胜法后,我就知道熠姐当初找曲金秋医生是为了什么,现在只是确定一下,从他嘴里再知道点当年具体的过程。
“梁老爷子最近身体很好啊,很不错。”
“你放心就好,让梁女士也可以放心。”
曲金秋脸上带着笑,表示事情顺利进行,抿了一口茶水。
“放心,当然放心,我和梁女士都很放心。”我轻轻笑了一声,点头表示肯定,随后又继续问道:“话说,那梁老爷子的身体什么时候彻底好呢?”
我和曲金秋都心知肚明,身体彻底好,指的就是彻底不好,也就是死掉。
齐天奥说了,厌胜法不可急功近利,就是说不能太过着急地让替身死掉,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所以这才是病房内的老头子能活这么久的原因。
不然按照熠姐那股狠劲儿,估计早就弄死了。
“快了,前段时间老爷子肺部手术,是我亲自操刀的,后续的配药,用药,也都是我经手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曲金秋十分肯定,他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对假刘老爷子的身体也很自信。
“这样啊……”我微微点头示意。
“对了,先生,当初梁女士说好了,事成之后我还有一笔酬劳,你回去帮我再说一声儿。”曲金秋给我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谄媚地笑着,拇指与食指掐在一起搓了搓。
“酬劳的事情,你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
“不如这样,你再详细地给我说说当年,梁女士是怎样和你沟通的。”
我原本已经做好了和曲金秋摊牌的打算,直接告诉他,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我和熠姐是对立面的。
但是这秃子,压根就没觉得我和熠姐不是一伙儿的。
就在我准备话术,准备骗他多说点儿的时候,屋子里突兀地响起了电话声。
嘟嘟嘟。
嘟嘟嘟。
我和曲金秋一起朝桌子上的座机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我感觉我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座机是有来电显示功能的。
来电话的号码不是别的,正是熠姐留在曲金秋本子上的那一组。
曲金秋也反应了过来,还很自然地看向我。
“梁女士来电话了,咱俩谁接。”
我掐了下大腿,疼痛让我有些麻木的脑子恢复了思考。
“你接吧。”
“好,那我接了。”
曲金秋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电话对面先开口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调不低不高,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在唠家常一样,但说出的内容,让我刚有些平复的心,又悬了起来。
“曲医生,我不是找你的,让另外一个人接。”
房间里,除了曲医生就是我!
让另外一个人接,那不就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是别人,只能是我不曾见过面,但是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拆她台的熠姐。
刘戚薇的母亲,黄熠!
“怎么不接呢?”
“呵呵,接吧。”
电话那头又飘出来两句,听起来有些调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