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呢?”
刘戚薇只有一刹那的思考,随后就十分无辜地看向我。
“妈,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不愿意和刘戚薇多说话。
她既然选择继续狡辩,多说话就是浪费时间。
我扭头看向黄熠,“熠姐,你确定咱们大小姐的房间搜干净了吗?”
黄熠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方经国,搜屋子的事情一直是方经国在做。
感受到黄熠的眼神询问,方经国走进正厅,回了一句,“都搜干净了,没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熠姐,我再去一趟。”
“那半把钥匙绝对在大小姐的房间里。”
我说话的时候,一直用余光看着刘戚薇。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那半把钥匙是否在刘戚薇的房间里,这样说,也是为了看看她的反应。
不过有了刚才的教训,刘戚薇完全不看我了,整张脸都埋了起来,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黄熠点头,我很快就来到了刘戚薇居住的房间。
进屋后,一片狼藉,像是遭了贼一样。
屋里的所有家具都给拆了个七七八八。
价值高昂的实木家具,都让方经国带人给大卸八块了。
桌子腿,桌子面,都被凿开,散落一地。
床垫子都被豁了口子,里面填充的绒都掏了出来,堆在一边。
我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寒冷的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
我背靠着窗户,后背顶住冷风,打了个寒颤。
寒冷可以让人注意力更集中。
被刺激了一下后,我关上窗户,开始审视整个屋子。
基本上肉眼能看见的东西,已经被方经国搜了个溜干净。
看起来没有任何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了。
我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每一样东西都仔细看了看。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就在我快要走出屋子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事儿。
在庄园里面,刘戚薇经常待着的地方不只是这个起居室,还有一间。
她在三层楼那边还有一间。
我还进去过。
会不会把另外半把钥匙藏在那里了?
不过我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坐下来仔细思考起了两间房子的区别。
刘戚薇日常基本上都是住在起居室,三层楼那一间,最主要的作用其实就是游泳的时候换个衣服啥的。
平时她也基本上不去那里。
我知道的,黄熠肯定也知道。
她肯定也知道,所以她压根就没叫方经国带人去搜那间屋子。
条哥和我说过一个问题,就是基本上所有人在藏东西的时候,都会讲究个安全感。
什么叫安全感,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在藏东西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放在眼皮子底下。
这就是安全感。
举个例子,假如一个人有一万块钱,如果不能随身携带,就会放在自己家里,这个很浅显的事情,本质上的逻辑就是安全感,安全距离。
自己经常居住的地方,潜意识里就会被标记成安全领地。
再缩小一点,为什么我偷东西的时候,第一时间永远是先去卧室里面找值钱的物件。
因为范围缩小到家里,人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卧室。
在家的整个范围内,卧室就是安全感最强烈的地方。
对于刘戚薇来说也一样,对于她来说,经常居住的起居室,带给她的安全感会远超一个换衣服的房间。
所以,如果真的要藏东西,大概率会在起居室,而不是三层楼那一间。
而且,我当时是仔细看了一圈三层楼那间屋子的,没有发现什么奇怪或者特殊的地方。
但是如果另外半把钥匙藏在起居室,为什么找不到?
哪里出了问题?
是我太想当然了吗。
我沉下心,又仔细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遍。
拆开的桌子,椅子,书架,豁开口子的床垫子。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就只有这些。
不对!
我猛然想到一样东西,在三层楼的房间有,但是在这起居室却没有!
而且缺少的这件东西,可以重新定义刘戚薇的安全距离。
缺少的东西就是相框和照片!
当时我是在三层楼的那间屋子里面,翻看刘戚薇给我写的册子。
也是因为看见了照片,知道了年幼时候的刘戚薇有多高,才联想到泳池的高度问题。
所以,在三层楼那间屋子里面,是有刘戚薇的生活照的。
还被裱在相框里。
照片这种东西,如果三层楼那间屋子有,起居室就应该也有,或者更多才对。
这才符合正常人的思想。
不过在刘戚薇这里却反了过来。
反过来就意味着,在刘戚薇心里,那间屋子才是她的安全领地,而不是起居室!
想到这,我没有犹豫,直接就走出房门,回到了三层楼。
黄熠见我回来,立刻起身,有些局促地看向我。
她身边的刘戚薇依旧默不作声,不敢抬头看我。
“怎么样了,找到了吗?”
我摇摇头,径直朝楼上走去。
随便弄了几下,门就被我打开了。
屋子里依旧干净整洁。
我快步走到桌子边上,果然相框都还在。
这里对于刘戚薇来说,才是安全感更强烈的地方。
“呃,破坏的事情应该还是你拿手,要不你来拆?”我注意到方经国跟着我上了楼,此时就站在门口,回头说道。
“听你的,你说了算。”
“你说拆我就拆。”方经国从背后掏出一把锤子。
“别了,出去吧,门关上,拎着把锤子怪吓人的。”我往边上退了几步。
虽然知道他不能咋的,但是这么一个壮汉,拎着锤子站我后边,实在是有些心里发毛。
况且真给拆了,很多细小的痕迹也就看不到了。
我耐着性子,又仔细地在屋里转了一圈,该搜的地方都搜了,没有什么发现。
相框也拆开了,没有任何发现。
难不成,刘戚薇突然就有脑子了?
做事完全不符合逻辑,没让我抓住任何把柄?
不应该啊,究竟是哪里疏忽了呢?
我走到桌子面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实木的椅子,还是有点分量,我一只手都有些扯不动,只能向后拖拽,椅子在木地板上发出了细小,没那么尖锐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