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两人一组,进入了树林,小心翼翼地循着血迹搜索。陈宁也随着他们进入了这片广阔的树林中开始了搜索,心中期待着能够尽快找到毛头、敏敏和师傅的下落。他明白时间的重要性,多一分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随着地毯式搜索的展开,树林中的神秘感也逐渐显现在众人眼前,伴随着倭人和匪徒们不断的哀嚎声和杀戮,眼看林子已经快要搜索到尾声了,但依然没有找到师傅他们,陈宁似乎感觉外面的血迹就是引他们进入林子的引子罢了。一路推进,都快要到林子的尽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手下在前面林子的山坳间发出了橙黄色的烟雾信号。众人也不敢耽搁,迅速向烟雾处靠拢;待到目的地时,发现两人恭敬的站在一边,中间坐着的竟然是师傅;只见他靠在一块不大的岩石边,衣服裤子等好多处破口,嘴角还流淌着的丝丝鲜血。但他还是竭力的控制着呼吸,试图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可实际上他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陈宁一个箭步冲到师傅面前,心疼地抱着师傅,眼泪已经不自觉的从眼中夺眶而出。他强忍着眼泪问道:“师傅,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看他们是活得太悠闲了。“陈宁怒不可遏,愤愤地一掌拍在旁边一块篮筐大小的石头上,石头顿时一分为二,众人看到这一幕皆大惊失色。
苏老爷子轻轻的拍了拍陈宁的肩膀,用他那虚弱的声音微笑着安慰陈宁:“我的好徒儿,师傅无妨,不用担心。”
陈宁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师傅,依然心疼不已,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但他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将师傅的谎言戳破,他知道师傅是一个要强的人,更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显露出过多的痛苦和难堪。
“徒儿,扶我到这个石壁旁,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听到师傅发话,陈宁也不敢怠慢,急忙搀扶起师傅,百户钱万钧赶忙找了块平坦的地儿,抱了块平整的石头,又用袖子拂去了上面的灰尘,才一起帮陈宁搀扶着苏老爷子坐在上面。
苏老爷子嘴唇发白,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头冒出,但他仍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指着面前一块平坦的石壁对陈宁说道:“徒儿,你摸一下这片石壁,看看有何异常?“
“是,师傅。“陈宁上前一步,用手在石壁前探了探,顿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他的手臂传入,将他弹飞出去,幸好百户钱万钧眼疾手快,用身体将陈宁挡住,才避免了陈宁摔倒的尴尬。
“师傅,这是什么东西?“陈宁惊奇地看着苏老爷子,众人也是惊讶万分。看似一片平平无奇的石壁,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就连指挥使大人这样的高手也在顷刻之间被弹飞,看来此地绝非平常。
“结……界”苏老爷子气力虚弱的吐出两个字。
“结界?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吗?”
陈宁也是万分的诧异,回头看了师傅一眼,却发现师傅低着头,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气若游丝,看来师傅受的内伤太重,他只是强撑到了现在。
如果再不立即回去帮他治疗,恐有性命之危。此刻,最重要的是救治师傅,保住他的性命。至于这个结界的事,只能改日再来探查。
“先回城,去请薛大夫过来,另外此事不得外传,如有违令者,我想你们知道后果。去吧!”陈宁吩咐手下道。
“是,大人”其中一个手下领命就先回城去了。
百户钱万钧也是懂人情世故之人,立即背起苏老爷子,快马加鞭,也一起回城去了。
经过薛大夫的一番诊治,总算是保住了师傅的性命,但是伤及筋脉,功夫全废,已与普通人无异。据薛大夫所说,如能好生照顾的话,勉强能活一年;如果能找到石松草,子风藤和宝鼎香这三味草药制成丹药服之,可修复受损筋脉,调节人体肌能,可以让他再多活几年。只是这三味草药中,除去石松草能在各大药铺中极易买到外,子风藤和宝鼎香极难采摘,它们一个喜湿喜阴,一个喜阳喜水,一个生长在瘠薄的丘陵中,一个生长在丛林和沼泽边,都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更别提去采摘了。
“师傅,你没事吧?”陈宁见苏老爷子醒了过来,忙过去扶起他,拿了个枕头垫在他的背后。
“嗯,阎王爷一时还看不上我这糟老头子。”苏老爷子靠在床边,打趣着说道。经过几天的修养,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不过由于受的内伤太重,目前还是只能躺在床上。
“想知道什么就问吧,那天薛大夫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可能这就是命数吧。“ 苏老爷子自知时日无多,所以还是想在离开之前把自己知道的秘密都告诉陈宁也无妨。
“原来你都听到了。不过师傅,请你相信我,徒儿一定会找到医治你内伤的草药,不管它们有多么难寻,我都会帮你找到并带回来。”陈宁话说得很坚决,又有点哽咽,不过对于治疗师傅内伤的事他是不会放弃的。
“好徒儿,别难过了。俗话说: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命数就是如此。”苏老爷子说话时显得很平静,现在的他对生死看得很淡。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想知道是谁把为师伤成这样,毛头、敏敏还有狗子都去了哪里? “ 陈宁给苏老爷子端了杯茶,点了点头。
“还记得之前你跟我讲过的皇上说的神罚的事吗?“苏老爷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其实我也知道神罚的事,在我们的世界中,确实存在着另一个被称为”无“的世界。 “
当陈宁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显然有点不敢相信。
见陈宁没有任何回应,苏老爷子又说道:“上次我让你摸的那块石壁,其实就是通往”无“的世界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