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副样子,如果再不想办法,恐怕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不过奇怪的是,以目前的形势,魏进忠完全可以杀了他,将东西取走,何必大费周章,三番五次的捉弄他,还假装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拼了,赌一把,这次就赌把大的吧。那个人让我在结界等他,如果不来的话,自己也只能认命了。“陈宁暗自下定了决心,努力挣扎着想站起身来。
”大人,你这是何苦呢?你看看你,浑身是伤,还血流不止,站起来岂不是让伤口更加严重。来人,去扶大人一把。“魏进忠假装一副很关心陈宁的样子。
”是,九千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手下,当他来到陈宁面前时嘴角微微露出坏笑的表情,随即又恢复了原样。此人粗暴地将陈宁从地上强行拽了起来,又走麻利地将奄奄一息的”巫迪”一把抓起,放到了陈宁怀中。悄无声息地从陈宁的袖口中摸出了那枚元素之石,贴着耳朵轻声说道:”指挥使大人,委屈你了。“
魏进忠站在一旁,欣赏的看着手下做完刚刚这一切,高兴地拍手称赞道:”不错,很有眼力见,当赏。还有,这是谁的手下,明儿个让他来我这里报到。难得出个这么懂事的,我喜欢。“
听见魏进忠如此夸赞自己,那人轻蔑地一笑,便回道:“谢魏公公赏识。小的承蒙魏公公厚爱,真是无福消受,改日一定会登门道谢,今天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刚说完话,那人就一把将元素石刺入了陈宁的心脏部位。原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的陈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惊呆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元素之石,正慢慢地钻入他的身体之中;此刻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他能清晰地听到那枚元素之石刺入他身体的声音和看到那个人将他推进结界时的情景,以及魏进忠那张即将扭曲的脸,还有张庆手中即将那飞出的暗箭。他笑了,或许这就是人的命运吧,再见了,这个世界。
魏进忠也是眼疾嘴快,一听这话不对,立即大声喊道:“不好,快阻止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张庆也是反应及时,迅速从手中打出暗箭,可哪还有他们半点人影啊。
魏进忠见到手的鸭子飞了,恼羞成怒,大骂一声:”一帮废物!“
一把拔出身后手下的佩刀,一刀子插入了手下的身体里,他的手下呆呆地看着他,慢慢地瘫软在地上,他至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背锅了呢?
“还真的是一帮废物,连手底下的人都看不住,竟然让一只老鼠给混了进来。魏大人还真是演得一场好戏啊,愣是把到嘴的肥肉给放了!”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身着素衣打扮的年轻人,颐指气使地对着魏进忠就是一阵冷嘲热讽,可见刚才的事他魏进忠做得确实不够干净利落。
正当众手下以为来人是刺客时,贵为九千岁的魏进忠见到来人,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对来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魏某不知何大人驾到,还请大人海涵。刚才魏某也未曾想到有人会帮那陈宁逃脱,如今二人已进入这结界之中,恐怕……”
何大人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无妨,这点魏大人无需要担忧,我家师傅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这不,派我来跟魏大人说一声,不必计较。”
魏进忠迎着笑脸,一副谦恭的样子:“那到时候还请大人在你家师傅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说着从袖口口袋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交给了那个何大人。
何大人拿着钱袋,颠了几下,满意的点点头道:“好说,好说。”
魏进忠又是上前一步,陪着笑道:“大人,到时候还请家师别忘记了答应我的事情哦!魏某在这里先谢过大人了。”
何大人“嗤”地一笑,斜眼扫了一下魏进忠全身,虽然嘴上不说,但那嘲讽的意思尽显脸上。但他还是客气又带点轻蔑地说道:“师傅答应的事,一定会帮魏大人实现的,只是魏大人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了,这样对你我都不好,到时候小心师傅他老人家不高兴帮你,那你就一辈子”
何大人侧着脸阴笑着拍了拍魏进忠的肩膀,扬长而去。
此时的魏进忠虽然脸上陪着笑,尽量将身上的杀意隐藏,但他紧握的拳头告诉他:”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你们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等我魏某人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们就都给我乖乖的去死吧!“
皇城张府内,一位骨瘦嶙峋的老头坐在椅子上,光秃秃的头发已经没有的半点生气,一张快要塌陷的脸庞尽显诡异,看着像快死之人,但却精神矍铄。此人正是宰辅张绍来的爷爷—张国谦。
“国师,可有好消息?”张老爷子一脸谦?的向眼前一位身着黑衣,以帽遮脸,有点胡子拉碴,自称为国师的人,诚意的问道。
国师不紧不慢的回道:“大人不必担心,一切都按计划正在稳定推进中,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可以出发了。”
“好,好,好,如此甚好。”张老爷子心情大好,一连说了四个好字。
国师也是陪着笑奉承道:“都是大人计划得好。”
皇城,玉坤宫内,内侍刘文升正在给安贵妃汇报情况:“启禀贵妃娘娘,据探子回报,那陈宁已经进入到结界中去了。哦,对了,还有他的那只狗也一起进去了。是那个人给带进去的,就在魏公公的眼皮子底下给人带走的。”
安贵妃侧躺在卧榻上,怀中抱着一只黑灰相间的猫,轻轻的在猫背上来回抚摸着,猫咪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一脸的享受和惬意。
安贵妃侧颜看了一眼刘文升,慢吞吞的说道:“想不到魏公公还真的给了哀家这个人情,事成之后答应他的条件便是。只是那个人调查清楚了吗?”
“回娘娘的话,已经让人尽力去查了,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
“废物,让你们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还能做什么?”安贵妃对此非常的不满意。
刘文升抬起头偷偷的瞄了一眼安贵妃后又慌忙低下头去,鼓足勇气说道:“那人神秘莫测,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已经派出去了好多探子,都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
“好吧,那哀家就多给你们些时日,到时还查不出什么来,那你们就~~”安贵妃气得差点就把“死”字说出口了。
“贵妃娘娘说得是,只是那人当时提出的条件是不得伤害那陈宁一根汗毛,如今魏公公把他伤成这样,到时候会不会反悔,不肯将答应我们的东西……”
刘文升想说又不敢说,话卡在喉咙口就是出不了嘴。
“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