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是李家镇最大的家族,距离静安山十里地。
李家的大族长叫李宝盛,家族产业遍布各个行业,在当地拥有极高的威望和影响力。
中等身材,面容慈祥,眼神中透着精明,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
听闻李大族长乐善好施,经常救济贫苦百姓,在当地赢得了“大善人”的美誉
这日清晨,像往常一样,李宝盛在客厅里悠闲地品着茶。
突然有人来报,京城稽查署的主事楚泽颜前来办差,请求一见。
楚泽颜便是前文所提及的那个在追捕侠盗墨影的过程中,凭借两支铸铁剑致使莫潇昀遭受重伤之人。
他是京都稽查署的主事,日常的职责通常涵盖案件的审理工作,以及对盗贼的缉捕和京城治安的维护。
他和莫潇昀可算是自幼一同长大的亲密发小,父亲都是朝中大臣,而且他们本人又在朝中共同为官。
他年长莫潇昀几岁,长久以来一直将莫潇昀视作自己的亲弟弟一般。
此次莫潇昀无故失踪,他身为稽查署的主事,自然也承担着此次案件的审理任务。
他内心着实焦急万分,一旦获得一些相关的消息,他便立刻亲自赶赴李家镇,满心期盼着能够找寻到莫潇昀的些许踪迹。
李家家主听到是京都稽查署李主事前来,眉头微微一锁,继而脸上立马浮现出如春风般温和的笑容。
他大踏步亲自迎出门来,满眼都是恭敬之意:“李主事莅临寒舍,真是贵客啊,快快请进。
楚泽颜一向少言,向李宝盛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而后随李宝盛进的门内。
两人落座,没等楚泽颜开口,李宝安问道”李主事这般风尘仆仆,不知为何事而来呀?”
楚泽颜眉头紧锁,神色严肃地问道:“李族长可否听闻前几日在京城逸香药膳坊发生的刺杀事件?”
李宝盛一听,眼神中不易察觉地快速掠过一丝异样,但旋即又恢复了镇定。
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回答道:“哎呀,老朽略有耳闻啊,不知此事可有定论?”
楚泽颜目光灼灼,继续问道:“刺客已经抓获,但是有两位关键人物还没找到,最近李族长可有听到什么相关的消息呀?”
李宝盛手摩挲着胡须,佯装出万分焦急的样子思考着,皱着眉头连声道:“哎,老朽年事已高,不经常出门,着实未曾听闻呐。
楚泽颜一脸肃穆地抱拳说道:“可是本官可是听闻府上有人那天去过静安山,并且看到了打斗的场面。”
“这……老朽实在没有听闻下人说过此事啊。”李宝盛脸上依旧堆着笑,但是已经有些僵硬了。
“本官今日登门拜访,就是为了此事而来,还望李族长能协助官府查找,他们二人可是此次刺杀事件的关键所在!”楚泽颜缓声说道。
李宝盛连忙点头,笑容满面且十分诚恳地保证道:“那是自然,老朽肯定会全力配合官府的啦!”
楚泽颜稍稍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多谢李族长了,要是有消息可一定要及时告知啊!”
李宝盛微笑着挥挥手,说道:“放心放心吧,官府办案,老朽哪敢有半点儿怠慢哟!”
楚泽颜转身缓缓离开,边走边暗自思索着,脸上带着些许疑虑的神色,似乎感觉哪里隐隐有些不太对劲。
李宝盛看着楚泽颜渐行渐远的背影,那副和善的表情慢慢在脸上退去,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勾,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知道怎么做吧?”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李宝盛猛地一惊,他慌忙转回头,便瞧见从屏风后面缓缓转出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李宝盛即刻极为毕恭毕敬地走上前去,弯腰深深施礼道:“恩主的吩咐,在下必定全力以赴。只是……”
“怎么,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神秘人神色骤变,十分严厉地问道。
“只是,那两人死活都不肯开口,这……”李宝盛胆战心惊地偷瞄了一眼那神秘人,谨小慎微地说道。
神秘人冷哼了一声,厉声道:“赫赫有名的李家族长,居然连一个区区小姑娘都无法制服吗?那留你还有何用。”
李宝盛瞬间浑身打起了哆嗦,冷汗汩汩直冒,赶忙回应道:“恩主放心,小的即刻想办法让她开口。”
神秘人再度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子,绕过屏风离去。
李宝盛擦去额上的汗珠,眼中倏地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来人,去查一查那天有谁去了静安山。”
府中的李管家急忙奔离,没过多久,带来了几个同样身着下人服饰的人。
李宝盛阴森森地盯着这些下人们,话语中满是威胁的意味:“府里的事,倘若有人胆敢多嘴,后果自行承担,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下人们连连点头称是,李宝盛一挥手:“下去吧。”
待他们都出去后,李宝盛压低声音对李管家说道:“有人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了,这些奴才,该如何处置,不用我来教吧。”
李管家点头应了一声,随后转身下去。
至此之后,无论楚泽颜再怎么查,怎么问,怎么找,就再也见不到那些去过静安山的人。
因为,他们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的冤魂。
……
在李家祠堂的下面,存在着一个由李家私自设立的极其隐秘的地牢。
这里面所关押的人,被关进来的理由多种多样。
其中有交不起租子的,有欠了李家钱的,有不听话的李家下人,有得罪过李家的,甚至还有一些不知缘何就莫名其妙被抓来的。
而这个地牢,处处透着凶险的气息,仿佛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令人不寒而栗。
那些被关在这里的人,时刻都面临着未知的恐惧和生命危险,仿佛被命运的黑手紧紧扼住,难以挣脱。
阴暗且潮湿的地牢之中,暗无天日,令人窒息的空气中肆意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气息。
地牢总共分为三层,里面机关重重,暗道纵横交错。
走进地牢,要经过几道设有机关的门,最后一道隐蔽的暗门里面,是一个光线愈发黑暗,仿佛无尽的深渊的空间。
地牢里到处都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那里有无数厉鬼和怨念充斥着整个空间。
在地牢的最深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有两间狭小的牢房,牢房之中分别关押着一男一女。
那男子被紧紧地绑在一个冰冷的刑架之上,发丝凌乱,低垂着头,此时还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气息微弱,看起来受伤极重,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被鞭打后的痕迹,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而另一个牢房的女子,身上同样有着累累伤痕,她被绑在一个破旧的木架子上,显得那般无助与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