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斑带着一众姑娘们回到砖瓦厂的时候,天色已然渐暗。
这些姑娘们有一些还拎着装满水的水桶。
她们是洗过澡了,可还留下了十几个女人,还没清理身子。
此时,那草棚子里,就只剩下了三个女人,还躺在草席上。
剩下的十几个女人,已经开始各自忙碌着了。
有的,在篱笆院儿的伙房里帮忙弄吃食。
有的,在砖瓦厂里整理着砖坯,材料。
她们的脸上,虽说没有多少笑意。可至少也是没有了惊恐和痛苦之色。
显然,屯子里的大婶子小媳妇儿们的安抚工作,做的还是很好的。
“当家的,你回来啦!”林雏田见赵斑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嗯,屯子里的婶子们呢?”赵斑询问道。
“天头不早了,这些姐姐妹妹都没事儿了。她们也就都回去了。”
“那你有给她们发铜钱吗?”赵斑询问道。
“嗯,都给了。没人给了20文。她们拿了铜钱,可开心了。”林雏田也是一脸喜色的说道。
她现在的心情确实很好。见到这些女人在自己的努力之下,从阴影里走出来。小雏田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那就好!我们从河边儿打了水回来。告诉这十几个姑娘,让她们先擦洗身子。然后就安排所有人吃饭吧!”赵斑吩咐道。
在村子里,剩下这十几个姑娘就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衣服洗澡了。
于是,林雏田和李静野就领着她们,到已然封顶还没铺设瓦片的砖瓦房里洗澡去了。
而伙房里,则是赵美茗安排着洗过澡的一些女子,继续烧火煮粥。
因为要管砖瓦厂几十号工人。所以,吃饭的家伙事儿还是有许多的。
当一桶桶粥被送到了砖瓦厂,厂子里的姑娘们闻到了肉菜粥的香气,再一次忍不住哭了出来。
“巧儿姐。。。你掐我一下。。。我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呜呜呜。。。”
“翠儿,姐不用掐你。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真的得救了!我们遇到了一个大善人。大好人!”
“终于。。。终于再也不用吃馊饭了。。。呜呜呜。。。”
“对啊!再也不会有人祸害糟蹋我们了。再也不会有人,用棒子砸我们的肚子了。。。”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可别惹得老爷不高兴了。”
“是呀!既然大家都得救了,老爷不嫌弃我们,还同意收留我们。我们应该高兴才是呀!”
“对!我不哭了。。。我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好好伺候老爷!”
“咯咯咯,这就对了!我们一定要活下去,才能有机会报答老爷这份恩情。都不许哭了!”
赵斑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三个老婆给这些女人盛粥,听着燕语莺声的一声声老爷,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次日的信仰值。
本来,一个个姑娘们都决心不再哭泣,可当那鲜香的肉菜粥入口的瞬间。
她们绝大多数,还是忍不住的无声的流出了眼泪。稍有几个没哭的,也是因为在大口大口的喝粥。根本没工夫哭泣。
一桶粥,两桶粥。。。就这样,很快所有的粥就都被吃光了。
有几个姑娘甚至抱着那粥桶,用勺子把粥桶刮了个干干净净,看起来那粥桶都干净到不需要洗刷了。
而姑娘们交上来的瓷碗,一个个也是被舔舐的干干净净。
赵斑和他的三个小娇妻,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尤其是林雏田她们三个。
就在不久前,她们何尝不是把那瓷碗舔的干干净净?
赵斑并没有开小灶,一家四口在砖瓦厂跟着这些少妇少女们一同吃了晚饭。
等到大家伙都吃完,天上已经出现了一颗颗繁星。
“你们就先在草棚子里对付一宿吧!明个,你们去弄些黄泥石头,自己搭一些土屋出来。不需要多好,能临时落脚就成。日后我会安排你们的住所。”赵斑感受着已经有些凉爽的晚风,对一众女子吩咐道。
众女闻言,也是没有一个有半点儿怨言。
她们已经得了第二条命,哪怕是天为罗盖地为毯。也已经足够知足了。
而赵斑此时想的却不是让她们这些女人,就这么对付着过活。
眼看入秋了,只是弄些土屋草棚,她们是没办法熬过这个冬天的。
加盖砖瓦房是势在必行了。
篱笆院儿,东屋,炕头上。
三个小娇妻伺候着赵斑歇息。
“当家的,你知道那些山贼多畜生吗?他们为了避免那些女子怀上身孕,竟然用碗口粗的棒子捶打她们的肚子和后腰。我听那些姑娘们说,好多女子没抗住,就被活活打死了。”赵美茗美眸中满是复杂之色,又是同情,又是愤恨。
“是呀当家的,那三个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的姑娘,也是被打的昏死过去的。”林雏田说道。
“听她们说,从那牢房里拖出去,再也没回来的女子,就有十几个。这些畜生,都该死!”李静野愤愤不平的说道。
“呵呵,这只是你们见到的。还有你们没见到的呢?这周边的山寨可不止黑虎寨一个。哪一个山寨里少的了被掳来的女子?而离开这青川县,万里河山,又有多少个黑虎寨?那一个个州府郡县之中,又有多少青楼娼馆?你们看不到的,死去都留不下丝毫痕迹的女子。又有多少?”
赵斑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三个年仅十六七的少女心中,好似一记记重锤,砸的她们心底隐隐作痛。
沉重的让她们有一种无力感。同时,愈发的庆幸,自己能遇到眼前这个男人。
砖瓦厂,草棚里。一张张草席之上,躺着一个个姑娘。
她们听着虫鸣鸟叫,看着天边一闪一闪的星星,内心无比的平静。
一直处于惊恐中的她们,此时此刻,终于能安心的睡一觉了。
在此之前,每当天色渐暗,就是她们噩梦开始的时候。说不准她们中的那些人,就被拉扯了出去,等到第二天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