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惊鸿于反复权衡之时,一名年岁不大,眼神却精干无比的年轻镖师拍马疾驰上前,轻声对柳惊鸿言道:“少主,自接下这一趟镖以来,弟兄们风餐露宿,早已疲惫不堪,有几个兄弟甚至已染上风寒,头昏乏力,只是一直在苦苦强撑罢了。若是继续赶路,万一遇上不开眼的贼人劫镖,我等虽会拼死一战,人马折损也就罢了,可一旦货物有失,怕是会影响镖局的声誉啊。”
柳惊鸿思索须臾,长叹一声说道:“我又怎会是那迂腐之人,人在才能货在,万一真误了交付时间,大不了我们赔偿便是。你去安排弟兄们进城吧。”
那年轻镖师闻之,喜上眉梢,对着柳惊鸿郑重地一抱拳,朗声道:“谢少主。”
柳惊鸿一行人进城之后,发现整个灵璧城果真是人人神情紧张,草木皆兵,不时就有大队人马如疾风般四处搜寻着什么。柳惊鸿看到这一幕,心中亦是疑惑万分。
柳惊鸿见前方墙壁上有不少人正围着一张通缉檄文指指点点,便也阔步走了过去,凝神细看。由于柳惊鸿身材高大,比常人几乎高出一个头,所以在后面看得格外清晰。
只见那通缉檄文上画着一个绝色女子,那女子的眼神清澈如水,左腰挂着一个酒葫芦,右腰悬挂着一柄青翠长剑,端的是英姿飒爽,宛如仙子下凡。再看那文字“罗刹,提供有用线索者赏金十万两,击杀此女赏金五十万两,活捉此女赏金一百万两。”
柳惊鸿看得惊疑不定,喃喃自语道:“此女好美的长相,好怪的名字,值好多的银钱啊,只是因何事抓捕却只字未提,还有为何我总感觉这罗刹的长相有几分熟悉呢?”
夜黑风高杀人夜 ,苏沫当天夜里又如鬼魅般潜入了严府。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虽然严府守卫的严密程度又提升了几个等级,但在苏沫的超强感知力下基本形同虚设。
苏沫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潜伏在严府的一处假山之后,耐心的等待猎物的出现。
不久后,一个妖艳女子扭着胯,风骚至极的往假山这边走来,此女衣衫不整,大片的雪白暴露在空气里,脸色还留有一丝醉人的潮红,一股浓烈的香气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怪味弥漫在空气里,闻得苏沫皱眉不已。
来人正是那青龙宗的刘倩,只见那刘倩离苏沫越来越近,一会儿便来到假山这里。就在苏沫想着要就选择刘倩下手时。发现那刘倩的架势竟是要到假山这里解手,苏沫俏脸涨红,心里一阵恶寒,心里怒骂:“真是妖艳贱货”。
就在那刘倩正要褪下衣裙之时,苏沫忍无可忍。脚下轻点,烟行步施展到第二层次:“踏烟”。瞬间来到刘倩后面,手中莫凡剑青翠之芒微闪,一剑从后背穿心而过。
刘倩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一截剑尖,面露茫然之色。艰难的想回头看那凶手,只觉胸口上长剑一旋,顿时口鼻溢血,生机快速流逝。
就在苏沫准备施展烟行步遁走之时,突然一声满含惊怒的厉喝在耳边炸响:“大胆。”
那人影瞬息而至,竟是那青龙宗武尊强者花幽。花幽怒喝道:“今日必将你挫骨扬灰。”
话音刚落,苏沫顿觉一阵恍惚。但怀中金光一闪而过,苏沫又立马清醒过来。只是那只手掌已离自己不足一步远,这要被武尊一掌击中,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那花幽虽然对苏沫瞬间恢复清醒有点奇怪,不过不重要了,狞笑道:“死来”。
苏沫也不愿束手待毙,手握莫凡剑有一个抬手动作,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在花幽看来不过是她临死之前的本能动作,负隅顽抗而已。
异变惊起,那花幽突然汗毛竖起,心中骇到极点,从脑后感受到一股浓烈的死亡危机。身体扭转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只是还是慢了一步,“噗嗤”一声,就像什么利器刺入豆腐一般。
只见一柄晶莹透亮的长剑从花幽后脑刺到前额,接着那长剑又转眼消失,当真是诡异无比。
花幽临时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那剑是从何而来。
苏沫也不好受,惯性冲击之下还是被花幽一掌印在左肩,顿时肩骨尽碎,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在空中吐了一大口鲜血,凄美无比。
要不是最后那花幽为了自救,收回了一些力道,角度也有所偏移。不然被武尊强者全力一掌轰在胸口,必然当场身死。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那严墨一个呼吸便赶到这里,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见到一个纤细身影被一掌打飞出几丈远后消失不见。
严墨看了一眼那花幽和刘倩,顿时睚眦欲裂,来不及多想随即顺着那道人影消失的追了过去。
一个时辰之后,严墨面色铁青的回到了严府,他顺着那方向一直追了两个时辰,甚至已经追到城外的荒山上,也没追到半个人影。
严墨看着那花幽的尸体沉默不语,想到花幽实力比他还高出一线,又想到堂堂青龙宗太极峰首座死在他严府,接下来将要面对青龙宗的滔天怒火,就感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严墨当即下令发动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找到那罗刹,他本人更是亲自带队。与此同时那青龙宗王卓也第一时间通过宗门独有手段向青龙宗传讯告知此事。一时间整个灵璧城阴云笼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灵璧城一间客栈内,柳惊鸿正在擦拭自己的阔刀。虽早已打听到罗刹与严家和青龙宗冲突的来龙去脉,但是对那罗刹的长相还是觉得很熟悉,心里还是疑惑不已。
突然一道纤细的身影破窗而入,柳惊鸿大惊,瞬间弹起身子,持刀怒喝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