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姐,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地瓜。”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把手里的地瓜干塞到苏沫手里。
苏沫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虎头,乖,替我谢谢你娘。”
自苏沫损耗寿元刺出那一剑之后,她的寿命就只剩下三年,而且她现在修为尽失,完全就是一个凡人。而道泽树现在也已经陷入了沉睡,要不是团团和炫甲金虫一直陪在她身边,恐怕她也早已神陨。
好在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沙塘镇就是个普通的凡人镇子,加上她的修为尽失,所以这半年来一直也没有被九头狮子一族和佛门中人发现。
半年前,道泽树将苏沫放到了镇上一个老婆婆家里,这老婆婆一直都是孤寡一人,对于苏沫的突然出现,她并没有害怕,反而把她当亲孙女看待,因为她本就孑然一身,只是在半个月前,这老婆婆也因病去世了。
这期间镇上也有不怀好意的人打过苏沫的主意,但这些人无一不在第二天莫名消失了,后来镇子上越来越多的人将苏沫视为不祥之人,而她那绝色容颜和如雪的白发更是给她增加一些神秘感。
这镇子上唯一和苏沫有往来的也就是隔壁的张寡妇和她的儿子虎头了。
这半年来可以说是苏沫走上武道之路以来,过的最安稳,最平静的半年。
她体内的伤势虽已痊愈,但是她丹田内由玄气凝成的小剑已经彻底消散,而眉心的剑主印也彻底暗淡。
可以说如果苏沫半年内不找到延续生机的法子或是突破境界的话,她的寿命就仅剩下两年半。前一段时间,苏沫还在不断努力找到恢复修为的法子,甚至她吃掉了所有道果,也没有恢复半点修为。
但是现在她好像想开了一般,真的像是一个凡人在镇子上生活了下来,平时帮张寡妇做做家务或教小虎头读书认字。
这沙塘镇上的人过的也很苦,整个西牛贺洲土地贫瘠,沙漠几乎占了一半,好点的地方都被凶兽和佛家占据,所以越是生活在底层就越看不到希望。
三天前一个年岁不大的僧人来到了沙塘镇,他一身僧袍已经洗的泛白,上面打满了补丁,皮肤略显粗糙,但他的眼睛很亮,仿佛未沾染这世间半点尘埃。
西牛贺洲的僧人大多油光满面,僧袍光鲜亮丽,这个僧人的模样在西牛贺洲可不多见,苏沫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这个年轻僧人法号闻真,他来到镇子之后,随便找了个破庙就住了下来,白天会帮着大家干一些农活换取食物,空下来的时候也会为大家讲解经文。
苏沫有时候也会去听,发现这闻言对佛法的理解与常人不同,他阐述的佛法并不高高在上,而是生活中的鸡毛蒜皮均蕴含佛理。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甚至他的一些想法与道家思想不谋而合。
苏沫虽然修为尽失,但眼力仍在,她第一次见到闻真和尚,便看出了他有武玄后期的修为。但是他来道沙塘镇后,并没有动用过一次修为,简直比凡人还像凡人。
这一天,闻真又在破庙前为众人宣讲佛法,讲到了今生所受的苦难皆为来世有福报。苏沫听到这里轻笑了一声,闻真看了苏沫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直到讲完众人开始散场时,他才追上来,对苏沫说道:“女施主,请留步。”
苏沫停下来,看着闻真笑道:“不知大师有何指教?”
闻真显得有些紧张,“不敢不敢,只是刚才小僧讲道来世今生之言,施主好像有不同见解,所以特来请教。”
苏沫笑道:“敢问大师经历过几世?”
闻真闻言一阵尴尬,说道:“我不知”
苏沫又笑道:“大师确定人可以有来世或者可以轮回吗?”
闻真思索良久才说道:“先贤在佛教经文中均有阐述过轮回,而小僧却不曾经历过,或者经历过小僧也不记得。”
“所以我不想来世,只想今生。或许有轮回,但轮回之后,我还是我吗?”苏沫说完这句话就已经走远,而闻真却愣在当场。
第二天,苏沫早早就被一阵敲门声叫醒,打开门一看,却是那闻真和尚。苏沫皱眉问道:“不知大师,清早到访有何指教?”
闻真眼神一片清澈,说道:“经昨日施主提点,我觉得我今生所做之事太小了,如今佛门不净,我要还佛门一个清净,所以特来向施主辞行。”
苏沫一听便来了兴趣,笑着问道:“不知大师要怎么让这不净的佛门再干净起来?”
闻真笑了回了一个字:“杀。”
苏沫闻言一愣,没想到闻真竟是这样的回答,“可大师好像只有武玄境。”
闻真笑着答道:“境界并不能阻挡我的信念。”
苏沫怔怔地看着闻真,“大师进屋稍做片刻。”待苏沫找来纸笔后,直接当着闻真的面开始默写那《金刚般若心经》,闻真见状心里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但他也不敢出声打扰苏沫。
苏沫这一写就写了整整七天时间,因为她已经处在了顿悟之中,而闻真看着苏沫默写出来的《金刚般若心经》也陷入了顿悟之中。
七天后,苏沫和闻真同时睁开双眼,两人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苏沫笑着说道:“恭喜大师修成心眼通。”
闻真也笑着回了一句:“也恭喜施主修为尽复且更上一层楼。”
心眼通是佛门中人修出的特殊能力,可以直视人心,料敌先机,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苏沫又拿出沙加大师的舍利子,交给了闻真,闻真看着这颗舍利子惊的半天没有说话。苏沫笑着说道:“希望大师能还佛门一片净土。”
闻真郑重收下舍利子,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会做到的。”
“不知施主有何打算,我观施主好像寿元出了问题,小僧听闻一事不知该不该说与施主听。”
“大师但说无妨。”苏沫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