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唯我独仙 > 正文 第62章 唯一一次闹别扭

正文 第62章 唯一一次闹别扭

    酒肆众人见秦舞阳目露凶光,手中利剑寒光闪现,顿时噤声危坐,不敢与其目视。

    太子丹借着酒意喝道  「小兄弟好气魄!过来说话。」

    秦舞阳仗剑怒目道  「你是何人?有何话与我说!」

    众人循声望去,酒客之中有识得太子丹的,慌忙叩拜道  「拜见太子殿下!」

    其余人等见状亦急忙下跪叩拜。秦舞阳双目斜视,帶着怀疑的囗吻道  「你便是当今太子?」

    太子丹掏出钱币往桌上一搁,笑道  「这位小壮士的酒菜钱,我付了!大伙也都起来吧。」

    秦舞阳见太子丹气宇不凡,心想太子身份应是不假,逐上前叩拜谢道  「秦舞阳谢过太子殿下!」

    太子丹忙离座扶起秦舞阳道  「小壮士快请起,坐下说话。」 只见酒肆内鸦雀无声,众人一时不知所措。

    太子丹见状,逐向秦舞阳说道  「小壮士,可愿随我来?」

    秦舞阳毫不迟疑道  「太子殿下,小人秦舞阳,愿随太子。」 秦舞阳不傻,他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自是不会放过。

    太子丹欢喜道  「好,舞阳,随我来。」 说罢向众人拱手笑道  「惊扰了诸位饮酒的雅兴,实为燕丹之罪,这顿酒饭钱我请了。」

    随即又掏出一袋钱币予店家。

    众人大喜纷纷拜谢,太子丹与秦舞阳早已相偕离开酒肆。

    太子丹见秦舞阳无马,又于市集为他购了一匹良马,秦舞阳更是感激零涕。

    晚风吹拂,霞光映照下,太子丹领着秦舞阳策马登上高坡,在夕阳余晖中眺望易水河长叹道  「舞阳啊,你可知燕国正处于危难之中?」

    秦舞阳点头道  「知晓,秦国对燕国正虎视眈眈,舞阳愿为太子分忧。」

    太子丹欣慰道  「果然有气魄!却不知舞阳可有勇气入使秦国?」

    秦舞阳霍然跃下马背跪下,毅然道  「为报太子知遇之恩,舞阳万死不辞!」

    太子丹忙下马对秦舞阳相对拜倒,泣谢道  「燕丹得遇舞阳,实为上天之垂怜,燕丹在此为燕国拜谢了!」

    秦舞阳登时受宠若惊连连叩头,心里头却是热血沸腾,亦不细问出使秦国为何。

    太子丹帶着秦舞阳返回太子府已是入夜时分,只见鞠武与荆轲正候在大堂。

    荆轲一见秦舞阳,不禁有些愕然道  「舞阳?」

    太子丹按捺着一股妒意,深感意外道  「二位原来相识?」

    不等荆轲回应,鞠武稍有怨言道  「太子,老夫已苦候大半夜了,这」

    太子丹忙作揖道  「燕丹不知老师到访,让老师久候实感不安,只因燕丹偶遇这位小壮士秦舞阳,舞阳年纪虽小,却是胆识过人,他日荆卿出使秦国,舞阳当可为副使。」

    秦舞阳上前叩拜道  「小人秦舞阳,拜见大人。」

    鞠武端详着秦舞阳一会,微笑道  「嗯舞阳貌似儒生,充当荆轲副使,确实可让嬴政減低防备之心啊好,好,舞阳,起来吧!」

    太子丹趋前问道  「燕丹尚未知老师前来所为何事?」

    鞠武眯着双目缓缓道  「嬴政曾多次遭遇行刺,据探子回报,凡入秦王宮之使臣必经严密搜查,以防刺客乔装使臣,故老夫多方打探,听闻赵国有一铸剑大师姓徐,名夫人,太子可遣人寻访,以求铸便于藏匿之利刃入宫。」

    太子丹听罢问道  「荆卿,你可知徐夫人此人?」

    荆轲解下清羽剑道  「此剑名曰清羽,乃赵国徐图所铸,而徐夫人正是徐图之子。」

    太子丹大喜道  「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荆轲沉吟半晌道  「荆轲听闻徐夫人此人性情古怪,他若是不愿意,纵有千金厚礼亦拒之。」

    「哦竟有此等怪人,却不知如何愿铸,又如何不愿铸?」 太子丹好奇问道。

    荆轲搖头道  「无从知晓,江湖皆传言,徐夫人可为一坛酒而铸,亦可拒千金而不铸。」

    太子丹笑道  「此人倒是有趣,不如燕丹亲自走一趟赵国。」

    鞠武大惊道  「太子不可,如今赵国已是秦国领地,不宜以身犯险!」

    「太子,荆轲愿意去一趟赵国。」 荆轲见状忙上前自荐前去访徐夫人。

    鞠武宽慰道  「如此甚好,有劳荆卿了。」

    秦舞阳跨步向前朗声道  「舞阳愿随荆卿同往赵国寻访徐夫人。」

    太子丹向荆轲与秦舞阳深深一揖道道  「如此便有劳荆卿与舞阳了,但愿上天佑我燕国,一切皆顺心遂意啊!」

    荆轲忙还礼道  「太子多礼了,荆轲自当尽力!」

    其实,荆轲並无把握寻得徐夫,而徐夫人是否愿意为燕国铸造一柄见血封喉的利刃尚且是未知数。

    翌日,荆轲与秦舞阳拜别了太子丹,即策马往邯郸方向进发。

    一路之上,荆轲几番想劝秦舞阳离开燕国,然而见秦舞阳眉飞色舞的得意模样,一时间突然犹豫不决了。

    也许,这一刻是秦舞阳最值得骄傲的一件大事。

    而荆轲决定赴秦之后,非但没有感到得意,反而有一种悲凉之感。

    一场灭国之战,多少生灵塗炭,风吹来仿佛还夾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荆轲与秦舞阳择小道而行,不日已到了邯郸。

    徐夫人以铸剑而闻名,虽性情古怪,却也不是一个隐士,荆轲稍一打探便得知他的住处。

    然而那人也说了  「二位也别白费心思去寻他了,自秦兵入了邯郸,徐夫人不愿为秦人铸剑,已自毁铸剑坊,人亦不知所踪。」

    荆轲与秦舞阳寻至铸剑坊,眼前只见瓦断残垣,一片残破的景象。

    秦舞阳叹气道  「唉~荆大哥,眼下时局混乱,却往那里去寻徐夫人?」

    荆轲笑道  「舞阳也锇了吧?我们先寻一歇脚处再作打算吧。」

    如此过了数天,依然毫无所获,秦舞阳不禁抱怨道  「荆大哥,我们还要耗多少时日寻他?不如归去吧。」

    荆轲好整以暇斟了一碗酒,缓缓道  「舞阳啊,我们这几日四处发散消息寻他,你就耐心多等两日,来,坐下饮酒。」

    秦舞阳一屁股坐下,忍不住又嘀咕道  「这徐夫人也许早已离开了赵国,又或许已死了呢」

    秦舞阳话还未说完,身旁突然坐下一人,二话不说便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哎~你这人」 秦舞阳正待发作,荆轲一把捉着他衣袖道  「舞阳,坐下!」

    只见那人年约五十,瘦长的身躯披着一头乱发,衣衫破烂,双目却是炯炯有神。

    荆轲将酒坛推至那人面前,客气道  「请!」

    那人亦老实不客气连饮两碗,随即又大声呼喝道  「店家!来几盘下酒菜!」

    那店家一脸尴尬望着荆轲,荆轲笑着点了点头,那店家松了口气忙吩咐备菜。

    那人吃饱喝足以后,手一伸,说道  「拿来!」 荆轲一愣,不明所以的望着那人。

    那人手指荆轲腰间悬佩的清羽剑,荆轲望着那人的手片刻,忙解下清羽剑,双手恭敬的呈予那人。

    那人刷的一声抽出清羽剑,手指往剑锋轻轻一刮,倏地又朝剑刃轻轻一弹,闭目听着嗡嗡之声,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荆轲心念一转,弯腰作揖道  「在下荆轲,徐先生可认得此剑?」

    秦舞阳一听不禁傻了眼,望了望荆轲又望了望那人。

    那人双目一张,笑道  「哈哈!清羽,我怎不认得,当年还是我烧的炉火啊!」

    徐夫人搁下清羽剑道  「荆轲果然好眼力!」

    荆轲大喜道  「不瞞徐先生,荆轲此番前来,实为求先生铸一匕首。」

    徐夫人压低嗓子反问道  「荆轲,我且问你,你是为自己还是为燕国求铸匕首?」

    荆轲轻声应道  「徐先生是高人,荆轲也就不说暗话了,我是为燕国而来。」

    徐夫人点了点头道  「嗯,这是实话,我再问你一句,铸来为何?」

    荆轲略一沉吟,只道  「为天下。」

    徐夫人点了点头道  「明白了,好!我答应了。」

    秦舞阳挠了挠头,一脸不解道  「你明白了?我怎么却不明白了?」

    徐夫人也不理会秦舞阳,径直端起酒碗自顾饮酒。

    荆轲没料到徐夫人轻易便允诺,一时不能置信道  「徐先生答应了?」

    徐夫人以衣袖擦了擦嘴道  「唔,此处不宜久留,我这便随你回燕国。」 说罢悄悄以指蘸了酒水在桌上写下 ot 有人盯梢 ot 。

    荆轲瞄了一眼,装作没事一般作揖道  「如此甚好,荆轲谢过先生了。」

    当下吩咐秦舞阳向店家结账后,又为徐夫人购了马匹,三人即离开客栈策马而去。

    荆轲暗中留神,果然见不远处有数骑已悄然尾随而来。

    徐夫人笑道  「呵呵,荆轲啊,你倒是帮着秦国将我引出来了。」

    荆轲双眉一皱道  「秦国?哪帮是秦人?」

    徐夫人点头道  「哼!秦王痴望我为秦国工匠传授铸剑之术,我自毁铸剑坊,愿想从此退隐,不想还是忍不住现身了。」

    「呵呵,对不住了,是荆轲连累先生啊。」 荆轲说罢悄悄往后望去,却已不见了那骑人马。

    一行人走了半日,绕过一处山头后,荆轲向秦舞阳细声道  「舞阳,待会小心保护徐夫人。」

    秦舞阳紧张道  「荆大哥,有埋伏?」 话音未完,只听一声呐喊,一条人影突然自山坡跃下。

    荆轲右足一蹬马镫即飞身而上,手中清羽剑化作一道银光撗划而过。

    那人一声惨叫已然直坠落地,荆轲双足甫一着地,四下杀声大作,一群秦兵迅速将三人团团围着。

    秦兵中一军官模样的中年汉子缓缓策马而出道  「留下徐夫人,我可让路予尔等离去,如何?」

    荆轲大笑道  「我的路由我自己闯,无须将军费心!」

    那军官原是赵国将军,降秦之后反成了副将,如今只盼早日建功以晋级,当下冷笑道  「既然如此,也别怨我王七送尔等上路了!」

    秦舞阳忍不住一阵大笑,王七得意将手中长矛一挥,笑道  「嘿嘿!小子,让我给吓傻了吧,你若下跪求饶,大爷瞧你还嫩着,兴许就饶你不死,如何?」

    秦舞阳忍住笑道  「我说王七爷啊,你该庆幸自己排老七,若是排在老八的位上,那就糟了!」

    王七一怔,愣道  「小兄弟识得我八弟?」

    秦舞阳一听更是狂笑不已,徐夫人亦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王七恼火叱喝道  「尔等死到临头,笑啥?」

    王七身边一士兵趋前一番耳语,那王七脸色一沉,大喝一声即策马朝秦舞阳冲去。

    秦舞阳一剑格开长矛,犹大笑道  「不知你王八弟是否也在军中任职?」

    王七更不搭话,挺着长矛向秦舞阳一轮狂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