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渊见他这么说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池鱼也并没有过多理会,只看了一眼忘忧,确定了她身上没有伤后和花妖说:“跟我来。”
花妖有些顾虑,犹豫不定,最后看了一眼忘忧便和池鱼走了,故渊紧随其后。
扶摇和寂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给忘忧设了一个阵就紧跟在池鱼、故渊身后。这个阵法让外面的东西碰不到忘忧,但忘忧同时也出不去,朝暮在一旁傻笑看着忘忧,可惜,忘忧看不见她。
忘忧知道自己出不去,不哭不闹的坐在原地,看着池鱼他们远去的背影。
池鱼带着花妖来到一个离忘忧很远的地方,故渊靠在树旁,盯着池鱼所在的地方,扶摇傻站在原地,寂寥找了个地方直接坐了下来。
池鱼手上变幻出一把剑,架在了花妖脖子上,道:“为何?”
花妖冷笑道:“因为忘尘想根除我,我自然要杀他,至于朝暮,既然是他的妻子留着也没什么用,杀了也可惜,就给她下了药。”
池鱼道:“那忘忧呢?”
花妖道:“他们那愚蠢的孩子啊,杀了挺可惜,培养成我手中的刀我觉得再好不过。”
池鱼摇了摇头,道:“到现在了,何必骗人。”
花妖选择了沉默,池鱼见他不说话,道:“你在我们刚进村的时候与我们说过,朝暮知道‘忘尘’下了药,可她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能和以往一样的生活着,可你在最前面说朝暮是一个医学精湛的人,更是一个清醒的人,既然能用上精湛、清醒这一词想必不可能一开始发现不了茶里下了药,更不可能沉浸在村中人对忘尘的无脑夸捧中吧。并且药不是你下的,也不是你说的那样是忘尘下的,毕竟那时是忘尘被困在山洞的第三天。那么药在当时只可能是村里人下的,而朝暮,是自愿喝下的。”池鱼将最后几个字咬的极重,脸上不解的神色很明显。
花妖看着池鱼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等他缓过情绪后池鱼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不见了,对面与他谈话的不再是池鱼,而是故渊。
故渊淡定的看着他,道:“我们已经离真相很近了,你何必再藏让我们继续找下去?”
花妖道:“是,你们说的对 ,忘尘也说的没错,话说太多确实不好,早知道当初不和你们说这么多关于忘尘他们的事了。”
“我当初给你们介绍的,半真,半假。我与忘尘早就认识,他是修仙世家,家中长辈容不得自己重视的小辈和一个妖玩。他们威胁我若我不走就杀了我,砍倒我的本体,我只能离开,我恨啊,他们占了我的地方,打扰了我休行,到最后还要把我赶走,可我转念一想,讨厌的人只是那么几个罢了,我一个妖,活的比他们长,和他们计较什么,就又找了个风水宝地,修炼了起来。”
“这个风水宝地是在一个村子里,也就是现在这个村子。村中的人见第二天村子里多了一棵大桃花树,他们觉得稀奇,开始供奉起了我。”
“我开始帮他们实现愿望,太过于贪婪的我并没有帮他们实现。我就这样在村里生活了10年。”
“有一天村子里闹起了饥荒,干旱,他们找我祈求,求我救救他们,可这是自然的灾害,我管不着,也管不了。他们祈求了我半个月见我不为所动他们开始谩骂起了我,说我是个妖怪,肯定是我破坏了这里,让这里有了饥荒、干旱。”
“他们说的没错,我是妖,可这场灾难不是我带来的。我每日听着村里的谩骂,我想发怒可村子里有好人,有一个小女孩会天天来找我,来和我说村里的人不懂,请我原谅他们,这个小女孩就是朝暮。我见她真诚,放过了村里的人,谁叫我比较大度呢。”
“后来村里人请来了忘尘,让忘尘除掉我。忘尘在村镇中央见到了我,朝着我笑笑,和村里的人说,他会除掉我。当夜他拿着剑将自己的本命剑插在了我身旁,和我说‘这不是妖仙大人嘛,怎么沦落到这种境地了。’我显出原型与他对峙,这时朝暮来了。他见到了我,也见到了正与我对话的忘尘。”
“她并不惊慌,反而淡定的很,我和忘尘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朝暮盘腿坐在我俩身旁,从篮子里取出自己做的甜点吃了起来,忘尘见她有趣,调侃了起来,我在一旁看着他俩,第二天一清早干旱结束了,下起了雨,这是忘尘用自己的本命剑招来的平安,代价是这剑忘尘永远都碰不得了。”
“这时忘尘没有走,追起了朝暮,我和忘尘打赌他追不上朝暮,结果让那小子追上了,气死我了。我这个单身妖只好看着他俩成天在我面前秀恩爱,气急,每天都揍忘尘这小子一顿。”
“日子过得好好的,朝暮有了身孕,忘尘过得幸福,我玩的愉快。可有一天仙门派来了人,他们不是来请忘尘回来的,是来杀他的。忘尘没办法,又不想伤害到妻女自己建了个山洞躲了起来。这样仙门找不到忘尘就不会动朝暮母女了,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村里的人会害朝暮。”
“我那时每天要给忘尘和朝暮两边跑来跑去送信,还要下山去给忘尘买东西吃,根本没注意到朝暮喝的水中被村中人下了药。朝暮早早便知自己被村中人下了药,可她还是和下去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当我发现朝暮出事了后已经晚了。那时朝暮已经成了傻子。我没将这件事告诉忘尘,只是如往常一样两边跑着,还照顾着忘忧。”
“再后来我去找完忘尘回来后只见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朝暮。她被人贯穿的身体,流血过多,已经快要身亡了,救不过来了。她到死时倒是不傻了,清醒了,最后只留下一句照顾好我的孩子,不要让她去恨那些外界的人,否则一旦沾上仇恨,会毁了忘忧的。”
“我之后一心在忘尘身上,不知忘尘从哪里得知朝暮死了,他支开了我,自杀在洞中,只留下了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只可惜他只听到了外界说的朝暮死了,以为自己的孩子也死了,却没听到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已经出生了。”
“我最终依着朝暮那孩子的话,养着这孩子,对外界散播着自己所编造的谎子。”
池鱼听着花妖说了这么多叹了口气,道:“其实没必要知道这个谎言的。”
故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神情。
苦了忘忧这孩子,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没能见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