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赵秩也不想这么快进行第二次整训的,按照原定计划怎么也得等到三个月之后才进行的。
可是为了把不在场的证据完善下来,只能把计划提前。
面对赵铁和刘勇二人诧异的样子,赵秩笑了笑
“你放心吧,这一次的主要针对那些新加入的士兵,上次整训的优异者我会挑出来,任命他们做考官、裁判、纪律维持者、监督者。”
“次优异者,他们只负责打样,不用参加全部整训。”
“至于末等那一批,和新兵一起参与整训,还要告诉他们,这一次如果考核成绩没有进步,日后他们就是部队的后勤兵,负责运输粮草,铺路架桥,不仅要干累活脏活每月的俸银还要比战兵部队要少。”
赏罚分明,该赏则赏,该罚就罚,这是赵秩提升军队战斗力的法宝。
“大哥,那我呢?”
赵铁一脸的笑意:“当初考核时我可是拿了一等啊!”
一等上面还有一个特等,只不过只有赵秩一人拿到。
赵秩瞅了他一眼:“你当然是负责监督,这是对你上次努力整训的嘉奖!”
“行!”
赵铁乐了,这比直接参与训练可轻松多了。
赵秩:“来人,传令下去,全营开启第二轮整训,另外把上次陛下奖赏给我的东西都抬出来摆到外面,告诉兄弟们,只要他们好好训练,这些奖赏都是他们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镇虏营全体将士迅速集结起来。
没多久,震天的口号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还是和上次一样,赵秩依旧是镇虏营当中最靓的那个仔。
一上来就给全场将士打了一个样,负重跑、翻越障碍、步弓、马上射箭、马术冲击、操作鸟铳……
一场大汗淋漓的演示后,士兵开始组成百人队进行训练,开始了轰轰烈烈的训练。
镇虏营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附近兄弟部的注意,再次整训的消息很快传到京营各处。
许多将领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赵秩这个疯子又开始了。
正躺在营房中避暑的王朴收到消息后立马从竹子做的床榻上坐了起来,鄙夷的说了一声:“赵秩这个家伙,他以为他是谁呢,好好的参将不当,总是和普通士兵混在一起,简直是疯子一个”说完又躺回床榻。
“来人,给襄城伯传个话,京营除了李邦华和南居益正在想办法营救孙应元之外,其他将领都很正常!”
“还有,赵秩那个疯子又开始训练了!”
真搞不懂襄城伯和英国公他们是怎么的,赵秩就是一个运气好的武夫而已,有什么值得拉拢的。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周遇吉从顺天府匆匆赶了回来。
顺天府尹刘泽深他没有见到,顺天府的大门也没有机会进去。
不过他花重金买通了一个牢头,从此人那里得到相关消息。
和李邦华那里得到的消息一样,孙应元已经陷入顺天府大牢,罪名——劫狱!
据牢头所说,背后策划此事的人已经在组织官员在写奏本,明天一早上朝的时候准备往死里弹劾。
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进行干预,孙应元必死无疑。
朱可贞、艾万年和李若琏的情况也很不妙,明天一上朝刘泽深会向皇帝请示,一旦得到皇帝批复,事情也就彻底定了下来。
依照牢头的估计,朱可贞和李若琏二人八成难逃一死。
艾万年虽然罪不至死,但是情况也不妙,因为监狱当中有人在密谋要他的命。
至于是狱卒,还是犯人想弄死他,牢头还没有打听到。
也就是说四人的生死只在今天晚上,明天一到,事情就成定局,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法改变结局。
这些都是周遇吉打听到的情况。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凝重,眉头紧紧皱着,眼睛中没有任何神彩,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沉重。
不出意外的话,他要失去几个好友了。
尤其是孙应元这个京营同袍,他周遇吉遭难时,对方在外面积极奔走,想办法营救。
现在人家有难,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两相对比之下周遇吉愧疚不已。
听到他说完,赵秩才问道:“你觉得四人的处境有挽回的余地吗?”
周遇吉重重叹了一口气,情绪异常的低落:
“事情清楚证据确凿,就算陛下有心救人也没有办法改变结局!”
一旁的赵铁急了:“大哥,你不是有办法吗,快说怎么办吧,孙应元他们四个可是咱们的兄弟!”
周遇吉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赵秩,然后又迅速低了下去。
诚然,赵秩是一个极重情义的人。
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将,又如何能左右顺天府的判案。
赵秩还没来得及回答赵铁的话,一个亲卫就匆匆跑了进来。
“将军,曹公公来了!”
“周兄弟留在这里,其他人跟我去迎接。”
赵秩吩咐一声后迅速离开,赵铁和刘勇迅速跟上,周遇吉则留在了营房。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赵秩带着几人垂头丧气的返回。
把随从护卫都叫出去之后,赵铁一脸的焦急: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曹公公都说了,无论京营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得掺和进去,难道放弃孙应元四人不管,任由他们被处罚和砍头?”
原来孙应元出事后李邦华立即开始活动,他直接入出大招——到宫里去求见朱由检。
结果皇帝没有见到,还被训斥了一顿。
朱由检让王承恩传出口谕:
孙应元大闹顺天府监狱,事实清楚,顺天府尹刘泽深手里握有充足的人证和物证,难道要朕带头违抗大明的律法吗?
李邦华灰溜溜的回来,一同回来了还有曹化淳。
他来的目的是看看出事之后京营的反应。
看了一遍后就来到镇虏营,他对这里热火朝天的训练很满意,特意嘱咐赵秩不得分心去管那些闲事,专心替陛下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后就离开了。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孙应元他们彻底完了!”
周遇吉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整个人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