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闻声一笑,随后开口解释道:“我看不是林某起晚了,是刘兄今日起得太早,只怕刘兄已经迫不及待要与西门胜一决生死。”
点到为止,林景阳自然懒得戳破刘三郎的小心思,如今大战在即,他可不想横生枝端。
见少年没有落入圈套,刘三郎便笑着开口说起正事,方才之事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既然林兄已到,那咱们就聊聊正事。我身后这些兄弟听说咱们要成立自卫军,一个个自告奋勇都要加入其中,不知林兄是否同意?”
听到刘三郎的声音,少年随即摇头解释道:“难道刘兄忘了,我们昨日已经商议好,李默才是自卫军的统领,林某自然不会插手自卫军的内部事宜。”
随后刘三郎又把目光转向李默,双手抱拳对着那人说道:“久仰李兄大名,不知李兄可否让我身后这些兄弟如愿加入自卫军。”
李默不是莽汉吴生,自然能够听出刘三郎的言外之意。
于是他便立即开口解释:“亭长大人说的是哪里话,李默乃是一介流民,承蒙诸位兄弟抬爱,这才得以在午亭安身。
如今诸位兄弟愿意与我一同护卫午亭,自是深感荣幸,岂有拒绝之理。依我看,这统领之位,本就应该让刘亭长来坐,小人可挑不起这副重担。”
听到这些恭维的言语,刘三郎的笑意难忍。
只见他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说道:“从今往后,都是自家兄弟,这统领之位谁做不都一样,若是我身后这些兄弟不听管教,还望李兄不要吝惜自己的拳头,只管往他们身上招呼便是。”
无奈之下,李默只好顺着刘三郎的话开口说道:“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话作甚,只会伤了我们兄弟情义,只要不是违反原则性问题,我李默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三郎见李默如此上道,便又补上一句:“既然如此,我先替这些兄弟谢过李统领。
想来这些兄弟自是不会丢了我刘三郎的面子,日后定不会给李统领惹出祸端。”
刘三郎身后壮汉十余人,加上林景阳身后一行六人,自卫军的人数已然过半。
可剩下十余人的名额却不好凑齐,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这些自愿加入才行。
等刘三郎与李默寒暄过后,林景阳则是快步上前对两人说道:“我方才大致看了一眼,自卫军的人数已然过半,可如今仍有十余人的空额。”
刘三郎故意叹气一声,“景阳兄弟,我已经把自己的生死兄弟全都带来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你了。”
这群流民一早就在私下议论纷纷,“午亭亭长找我们到底所为何事?”
“怕不是要我们去做替死鬼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他呢!”
“呸,想什么呢!有好事,这些大人物会想得到你,依我看,指定不会有好事。”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谁让咱们拿了人家的好处呢!早知道就不贪这个便宜了,弄不好如今脑袋都保不住。”
“唉。”
窃窃私语难免会落入别人耳中,林景阳无意中听到一些,心中自然会有些感伤。
随后只见他笑着对刘三郎回了一句:“刘兄只管放心,要是差一人,便由林某顶上。”
话音落地,林景阳便转身看着这些流民,目光轻扫一遍过后,他才开口出声:“诸位稍安勿躁,请听林某细说几句。”
不等少年说话,就已经有人站出来开口质问:“小子,你莫是反悔了,想要收回我们的房屋田地。”
有人领头,这群流民的胆子便逐渐大起来,随后就有人出言附和:“对啊,难道你小子想后悔。既然如此,老子不干了,这就返回西门亭便是。”
“老子不干了,这就返回西门亭。”
纷纷扰扰的声音让林景阳颇感无奈,只能提高自己的声音让这群安静下来。
“诸位切勿冲动,答应诸位的事情自是不会反悔。若是刘亭长想反悔,大可不必派人请诸位前来。
诸位放心在午亭住下便是,只要刘亭长在,就没人敢从你们手中夺走房屋良田。”
听到这些话,躁动的人群方才安静下来。
果不其然,这群人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利益,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威胁,他们才懒得理你。
这时突然有人站出来开始恭维道:“我就知道刘亭长是个好人,他一定不会食言,我们安心在午亭住下便是。”
趁机想拍马屁的自然不止一人,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刘亭长是君子,怎会出尔反尔。都是你们这些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归刘亭长所有。”
人心难测,方才一个个要死要活,如今都放下自己的脸皮来讨好刘三郎。
见状,刘三郎岂会错过这种好事,“大家放心,只要我刘三郎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别人欺负到你们头上。”
“刘亭长英明。”
“刘亭长威武。”
……
一声声称赞差点让刘三郎迷失自己,随后还是林景阳开口打断,众人这才停下来。
“看来诸位都对刘亭长心悦诚服,既然如此,我就再告诉诸位一件大事。
自今日起,午亭便要成立一支自卫军。”
有人闻言发出疑问:“啥是自卫军?”
林景阳还未开口解释,就已经有人再次发出声音。
“不会是要让我们这些人去做劳役?”
林景阳继续开口说道:“诸位请先听我说完,自卫军不是劳役,而是午亭百姓的保护神。
诸位来这里安身,谁不想过上安稳日子,可若是有人眼红我们,想派人抢走我们手中的房屋田地,我们该当如何?”
突然有人大喊一声:“跟他拼了。”
林景阳连忙出声附和:“这位老兄说的对,跟他们拼了。可话又说回来,咱们不能等着别人打上门来,再做打算,那样只会陷入被动,就算我们想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只怕也会沦为贼人的刀下亡魂。”
疑惑的声音再次从人群中传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