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锤自然难逃道德的束缚,少年一席话明显入了他的心,他虽不情愿,但却又低头不语。
林景阳见状继续开口解释:“二锤兄弟,我们不会剥夺你在自卫军中的待遇,你可是自卫军的武器锻造大师,指定要比其他人的俸禄还要高。”
听到少年的解释,王二锤心中怨气自然消了大半。
随后徐进也在一旁打趣道:“二锤兄弟,不用上战场就可以领银子,你就偷着乐吧!”
一旁看热闹的汉子也出声附和:“是啊,二锤,要不咱俩换换差事如何?”
王二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才急忙出声说道:“去你的,老子才不和你换,这种美差也就我一人能够享受,我脑子有病才和你交换差事。”
王二锤的言论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而方才那人却轻吐一句:“你这汉子倒也不傻。”
天下之事,凡是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都不算大事。可如何能挣到银子,却是一桩大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能使磨推人。
这是自古以来的硬道理,谁又能改变呢!
李默作为自卫军统领,自然要对这件事情做出最终决定。
于是王二锤便成为了自卫军的第一位编外人员,至于那空出来的名额自然落到了刘三郎头上。
没热闹看,这群流民自然是各自散去,毕竟留下来可没人管饭。
正所谓不令而行,虽令不从,这乃兵家大忌。
凑齐了自卫军三十义士,自然就要先定下军规军纪,若是有人惹了事,也不怕他胡搅蛮缠。
于是这位刚上任的李统领便按照林景阳事先定下的军规照本宣科:“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诸位自愿加入自卫军,那自然就要遵守自卫军的纪律。
丑话说在前头,免得日后有人触犯军规,说我李某不讲感情。
自卫军军规第一条,凡不从军令者,视情节而定,轻则逐出自卫军,永不录用。重则杀无赦,以儆效尤。
自卫军军规第二条,凡私扰百姓者,轻则二十军棍,重则斩立决。
自卫军军规第三条,投敌叛变、临阵脱逃者,斩立决。
自卫军军规第四条,烧杀淫掠、欺人子女者斩首示众。
若是有谁做不到以上几条,现在可以自行退出,李某绝不阻拦。”
自卫军刚成立,如今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牛二闻言迫不及待站出来大声应道:“身为自卫军将士,我等自当誓死遵守自卫军军令。”
李默本就是西门亭人士,那些从西门亭归顺的流民自然也知道抱团取暖的道理。
他们的声音紧随其后,“誓死遵从自卫军军令。”
至于刘三郎身后那些兄弟一时之间没有发出声音,他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刘三郎身上,想必没有午亭亭长带头开口,他们就会一直保持沉默。
而这些荣耀本应该属于他刘三郎,可是如今却被一个罪犯夺去,他心中如何不气。
但眼下他又不能与之翻脸,阴沉的目光打量四周之后,他便挤出笑容开口说道:“我等自当遵守军令。”
随着刘三郎的声音落地,他身后那十几位兄弟自然也不会继续站在原地发呆,齐刷刷的声音立刻响彻天际:“我等自当遵守军令。”
听到众人的回应,李默脸上喜色难收,随即他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李默再次欢迎诸位加入自卫军,自此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如违此誓者,不得好死。”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霎时之间,声音冲破云霄。
这些武夫本就注重兄弟情义,而今自卫军统领非但没有用自己手中权力逼迫自己,却反倒是身先士卒许下重誓,这些人如何能不感动。
就连刘三郎身后那些生死兄弟也有些动容,毕竟他们的大哥可没有这般魄力。
众人立下誓言之后,那自然要分出个长幼尊卑,如今自卫军的统领之位已然确定,自然没人盯着这个位置。
可副统领、什长、伍长的位置貌似还没有人坐,想来自己也能有机会混个小官帽子戴上。
不管官大官小,好歹也是个官职,拿出去总能抖抖威风。
这位李统领已经树立了自己的威严,那刘三郎自然也不会干等着。
随后他对着李统领提议道:“李统领,如今自卫军已经定下军规军纪,想来你一人也应付不来这许多日常琐事,是不是应该给这帮兄弟都划分好职位和差事。”
李默怎么不知这是有人想要分权,但他丝毫不生气,反而笑着回应道:“理应如此,那就有劳刘亭长来揭示两位副统领的人选,随后咱们再挑出伍长、什长如何?”
听到声音,刘三郎心中以为这位李统领已经向自己服软,他随即笑言道:“谨遵统领安排。”
刘三郎故意拉长声音,“接下来由我宣布自卫军两位副统领人选。”
流民出身的自卫军将士俨然不知道副统领的人选已经内定,他们有些人心中竟然还抱有一丝幻想:“是我,是我~”
至于刘三郎那群兄弟脸上则是异常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波动,想必他们心中已经知晓了副统领的人选。
“徐进、徐朗。”
话音落地,刘三郎的脸上春风得意,两位副统领都是自家兄弟,想来这自卫军迟早还是自己说得算。
官职加身,徐进并未露出笑容,反而单膝下跪,对着李统领抱拳请求道:“徐进请求李统领收回任命,让我大哥刘季元代替我的副统领一职。”
随后,刘三郎那群兄弟全都如此行事。
“请李统领收回任命,让我大哥刘季元担任副统领一职。”
这明显是要逼宫的节奏,刚坐上统领之位的李默心中自然也不好受。
虽说这统领之位他不想坐,可是如今他已经坐上了统领之位,他也只好一条道走到黑。
眼见众人竟敢明目张胆违反军命,他自然要维护统领的威严,如若不然,他还怎么领军打仗。
而一旁的刘三郎自然是满心喜悦,欣喜之余,他用余光一瞥,自然是瞧见了李统领的面色苍白。
自卫军刚成立,刘三郎自然也不愿意闹到军心不稳的局面。
见好就收,这才是他刘三郎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