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汉子终于酩酊大醉,直到他的鼾声响起,店小二才如释重负。
看到这副情景,严春自然意识到自己出去报信的机会来了。
但似乎怕被别人看穿自己的身份,于是他便对着掌柜笑着说道:“有劳掌柜先帮我照看这位哥哥,我有些事情需要离开片刻。”
银子到手,掌柜说话自然也痛快:“客官您先去忙便是,就算您不开口,我也一定好生照顾这位客官。”
“如此便好。”
丢下这句话,严春便急忙夺门而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万一要是武明中途醒来不见自己的踪影,他定然会心中起疑。
见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远,身后的店小二便开始对着那醉汉抱怨,“你不是自称千杯不倒,还区区几杯酒怎能醉倒爷爷。
我呸,不过就是一个傻乎乎的汉子而已。要是有一位出手阔绰的兄弟,恐怕你还不如门口的叫花子。”
听到自家小二一通抱怨,掌柜便连忙开口责怪,“闭上你的臭嘴,勿要给我惹来麻烦,你方才那些话若是要让这位汉子听到,我都保不住你的性命。”
“我没醉,小二,快拿酒来。”
突然起来的声音让店小二吓个半死,胆战心惊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醉汉的梦话。
不过,经此一事,店小二却不敢在背后说这位汉子的坏话,万一让他听到一句,恐怕就如掌柜所说,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
严春一心急着报信,自然是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就算他在场,恐怕也不会告知汉子真相。
一炷香后,送信之人已经出现在尤平面前,见到来人,尤平急忙开口询问:“严春,事情办的如何?”
严春立即出声回应:“尤平大哥,一切顺利,正如您猜想那般,刘三郎果然没安好心,他们竟然私自成立一支自卫军,妄图与西门大人拼个你死我活。”
听到严春的回答,尤平眉头紧锁冷哼一声,“我就知道刘三郎不会束手就擒,幸好我派你去打探消息,要不然真会中了他们的奸计。”
报信之人见状立刻开口解释:“尤平大哥不必太过担心,我已经成功加入自卫军,他们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及时来报。”
这句话让尤平眉头舒展开来,随后他又笑着拍拍那人的肩膀说道:“这就好,不过你千万要注意好自己的行踪。若是被人察觉,就立刻返回西门亭,万万不可因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一旦坐上高位,自然就会知晓一些收买人心的计谋。
三两句关心之词就让那人冲昏了头脑,不得不说,缺爱的人,往往会因为别人的一句问候与关心,彻底陷入自我感动的圈套。
闻言,严春双手颤抖不已,激动之余自然会表露真心。
“多谢尤平大哥关心,严春定当不辱使命。不过我还有一事要告知尤平大哥,你可知自卫军的统领是谁?”
报信之人一句话再次让尤平陷入疑惑,午亭自卫军的统领还能有谁担任?
不过既然严春如此开口,那自卫军的统领自然不会是刘三郎。
尤平则是略显诧异开口问道:“难道不是午亭亭长刘季元?”
严春连忙摇头,“是一个名叫李默的汉子,不过据说他也是从西门亭逃出去的流民。”
听到这里,尤平心中猛然一惊,难不成刘三郎真的没有杀掉李默、吴生兄弟二人。
可刘三郎又怎会让李默坐上统领之位呢?
难道他想用自己手中的权力,让李默兄弟二人出手相助。
尤平心中暗自说道:“不行,此事万万不能让西门胜知晓,若是让他知道真相,那自己必定是死路一条。”
情急之下,尤平急忙开口问道:“严春,你可曾将这件事情告知其他人?”
看到尤平脸色大变,报信之人只能匆忙如实开口回答:“还未来得及告知西门亭长,想来西门亭长已经入睡,我没敢去惊扰大人好梦。故而我一有机会就奔您这里而来,除了你我二人,西门亭没人知晓这件事情。”
话音入耳,尤平长叹一声,心中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随即正色对着那人说道:“如此就好,此事干系重大,万万不可让旁人知晓,至于西门亭长那里,我自会禀报,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不晓真相的严春还真以为军师要替自己在西门亭长面前美言几句,便躬身对着尤平感谢道:“军师如此大恩,兄弟无以为报。”
而尤平则是立即上前扶起严春,笑着对他说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更何况,你我都是为西门大人做事,理应万事一心。”
此刻的严春已经彻底被尤平收服,他恍然间开口说道:“军师,我自作主张将刘季元一位生死兄弟骗来西门亭,此时他已经在酒肆之中酩酊大醉,我们要如何处置他?”
尤平嘴角阴沉的笑容突然出现,轻声说道:“没想到严春兄弟还有如此头脑,不过此时却不能轻举妄动,杀了他只会让刘季元起疑心。
但我们却可以利用他这位生死兄弟唱一出离间计,只要让他们兄弟离心,并且让那些流民心生恨意,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不会吹灰之力拿下午亭,那时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听到这番话,严春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随后他小声问道:“依军师之见 ,我们要如何做?”
尤平邪魅一笑,声音悄然而至:“身为男人,当然是让他酒后乱性,方才不会被人怀疑。想来,那汉子酒醒之后定会好好感谢你。”
经过军师的提醒,严春似乎想到一个好主意,随后便脱口而出:“如此说来,我倒是有知晓一处好地方。
之前依靠帮人缝补衣物为生的黄寡妇,如今也逃去午亭安身,她那般模样指定会让这汉子动心。
并且自卫军中似乎有人对那位寡妇颇为照顾,就是不知到时能否看上一出好戏。要是刘三郎知晓自己的生死兄弟做出这般禽兽之事,会不会将他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