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俨然不会想到,黄娘子竟然会如此疯狂,一心想要取走的自己的性命,可他又怎会妇人如愿。
可黄娘子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若想要比拼力气,她又怎能敌得过高大威猛的醉汉。
纵使眼前这汉子喝醉了酒,那身蛮力也不是寻常女子能够招架,更何况她一个只会做女红的寡妇。
男人比之女子,天生本就有着身体上的优势,故而醉汉轻而易举便夺过黄娘子手中那把剪刀。
想来是应了那句老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争抢之余,醉汉还是不小心被剪刀划破了臂膀,突如其来的血腥味惹得醉汉心中大怒。
随即醉汉将剪刀一把丢出门外,然后又随手甩给黄娘子一个巴掌。顿时之间,妇人的脸上滚烫四溢,鲜红的巴掌印刻在脸颊之上,久久不肯退去。
就算如此,醉汉仍旧不解心中怨气,继续对着开口羞辱妇人:“你不过就是一个臭寡妇而已,竟然敢对我动手,真是自不量力。
今天要是不能将你制服,以后我还有何颜面见我那群兄弟,说出去只怕会让我那些兄弟嘲笑,一会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寡妇。”
这番话如同一道催命符落在黄娘子耳中,愤怒的泪水倾巢而出,瞬间将这位妇人的脸颊覆盖。
可无奈手中武器已被眼前的醉汉夺走,此刻黄娘子心中已然不抱任何求生的想法,霎时之间心如死灰。
片刻之后,黄娘子又苦笑着抬起头,望了一眼女儿跑出去的方向。
心中悲叹道:“想来我们一家三口很快就要在黄泉路上相聚,不过就算是死,我也决不会让眼前的醉汉玷污自己的身子。”
醉汉见妇人眼神呆滞,立刻就要冲上去将妇人扑倒,可是妇人却突然疯癫大笑一声,“连儿,娘亲找你来了。”
听到这句话,醉汉如何不知这是妇人想要以死明志。
但是他又怎会让眼前的寡妇如偿所愿,就算是寻死,那也要等自己离开之后才行。
于是醉汉便立即冲上去控制住女子的双手,阻止了她想要寻死的念头。
随后他冷哼一声,阴沉地目光盯着妇人说道:“你就是想寻死,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黄娘子眼神异常猩红,想要怒吼但是却又发不出声音,“你个畜生赶快松手,让我去死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窗外,此时门外哪还有望风的人,严春早已经消失不见。
而小黄连也没有被望风的人杀害,若是那人将小丫头杀害,他又如何能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从而引得午亭大乱。
直到小丫头的身影消失不见,严春这才暗中起身返回自己的住处装睡。
小黄连按照娘亲所说,不管不顾光着小脚丫拼尽全力跑向红薯姐姐的住处求救。
她本想大喊一声:“怪叔叔救命。”
可是她又怕被身后的坏人听到,所以她便紧咬着嘴巴一路狂奔来到红薯姐姐住处搬救兵。
小黄连跌倒在红薯姑娘家大门,可是她却顾不上疼痛,对着院内大声呼喊:“红薯姐姐,大哥哥,你们快去救我娘亲,她被坏人欺负了。”
小丫头响破天际的哭喊声直接吵醒了梦中的林景阳与红薯二人。
林景阳闻声立刻披上衣服来到门外,刚推开门,他就瞧见小丫头垂泪涟涟蹲在地上。
见到大哥哥的身影,小丫头急忙抱着他的胳膊恳求道:“大哥哥,你快去救我娘亲,她被坏人欺负了。”
听到小黄连的声音,林景阳心中燃起滔天怒火,立刻皱起眉头蹲下身子急忙出声询问:“黄连,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事情,是谁在欺负你娘亲。”
小丫头边哭边开口回应:“我和娘亲还没睡醒的时候,突然有一位醉酒的男人冲进里屋,然后他就想欺负我娘亲。
娘亲害怕那人打我,于是便让我跑来找大哥哥和怪叔叔求救。大哥哥,你快点去救我娘亲,要是你去晚了,那个人就会打我娘亲。”
小丫头的喉咙已经嘶哑,两只小脚丫也已经鲜血淋漓,这一幕让林景阳顿时心生杀意。
若是那个人真的已经欺辱小黄连的娘亲,不管那个人是谁,林景阳都要去讨个公道。
红薯也已经匆忙穿好衣服来到门外,眼睛里突然看到小丫头这副凌乱不堪的样子,自然是心疼万分,瞬间就哭红了眼睛。
她立即快步上前,然后开口关心道:“小黄连,是谁将你欺负成这样的,红薯姐姐去替你出气。”
小黄连哽咽着说道:“红薯姐姐,有人欺负我娘亲。”
可林景阳哪还有心思听小丫头哭泣,随即便对着红薯开口说道:“红薯,你先将黄连带进里屋暖暖身子,然后帮她清理一下伤口,再敷上一些金疮药。
另外,一会儿你去找李默大哥,让他带人去黄姐姐的住处。这一次不管是谁欺负黄姐姐,我都要砍了那狗贼的脑袋。”
丢下这句话,林景阳便往黄娘子的住处赶去。
欲行不轨之事的醉汉也怕黄娘子自杀而亡,于是他便将黄娘子的衣裙撕成布条,而后想要将她的手脚困住。
殊不知正是醉汉自己拖延出这片刻时间,反而让自己的好事落空。
巡夜的陈闯心中总觉得不踏实,似乎是害怕小丫头睡不习惯,于是他便匆忙才匆忙赶回去查看。
却不曾想,待他赶回住处却发现院子竟然敞着大门,里屋竟然还有女子的哭声传出来。
心中顿感不好,不经思考,陈闯便冲进屋内,恍然之间他眼中便出现一名醉汉的身影。
与此同时,黄娘子也已经被人住手脚不能动弹,脸上还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看到这里,陈闯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冲向前去,片刻之后,他的拳头之上便染满了鲜血。
一时之间,醉汉头晕目眩,直至嘴角鲜血溢出,他才意识到被人偷袭。
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醉汉怒喝一声,“小子,竟敢坏爷爷我的好事。看我今天不要了你的狗命。”
踹开醉汉之后,陈闯便立即替女子松绑,然后用被子替她遮盖赤裸的身体。
得救之后,黄娘子胆战心惊蜷缩在被褥之中,不敢让人瞧见自己的面孔。
这也许就是小人物的悲凉,不敢见人的不是施暴者,而是饱受凌辱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