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牵着马,来到近处一家杂货店,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进城这么严?”
店里已有人在挑拣货物,闻言道:“好像是今天有个重要人物在梁家镇,为了确保安全,进城的百姓,需要出示各村里长签发的担保凭证。万一有刺客,可以根据担保凭证查到所在村子,里长要负责任的,所以估计每个村的里长也只敢给本村安分守己的村民发担保凭证,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闲、调皮捣蛋的,估计拿不到凭证。”
陈初说道:“哎呀,我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事,也没去找里长要担保凭证,这么说我是进不了城了。”
有人回答道:“那肯定进不了城。据说也是刚刚通知的,所以就附近的村子得到消息,向入城的办了担保凭证。你骑马来的,一看就是远处村子的,没办担保凭证也正常。不过,这也没什么,估计也就今天,甚至也就今天上午,那个重要人物就离开了,凭证也就短时间起作用。你想进城,下次还不一样?除非你有要紧的事。”
陈初说道:“要紧事倒也没有,不进城也无妨,就是有些好奇。谢了。”
知道了事情的因果,陈初不再多管闲事,开始办自己的事情。
“掌柜的,你这绣花针怎么卖的?”陈初问道。
“十文钱三根,没有哪个店比我便宜了。”店主说道。
陈初觉得价格也不算太贵,看看光泽,估计应该是普通铁质的,自己用来钓鱼完全可以,便说道:“好的,我买三根。”
店主将三根绣花针放在一起,用一块碎布料将绣花针尖头缠了几圈,再用纸包将三根绣花针整齐包好,递给陈初。
陈初接过,看见店里还有貌似牙刷的物品,不好意思问这是不是牙刷,便问道:“你这怎么卖的?”
店主说道:“你说这牙刷啊?这刷柄是优质竹材制成,头部植入孔里的是马毛,做工精细,价格么,平日里是二十五文一把,你照顾我生意,也不卖你贵,就按一把二十如何?”
陈初说道:“好,就按你说的价格,我要两把。”
店主拿出两只牙刷放到桌上,又拿出一罐物事,说道:“客官,你既然买了牙刷,何不再买罐牙粉?我店里的牙粉都是用正宗松脂和茯苓等药材晒干捣碎制成,每罐也是二十文,买了不后悔。”
陈初有些佩服这店主的口才,说道:“好,那就来一罐。”
三根绣花针十文,两把牙刷四十文,一罐牙粉二十文,总共是七十文。真是花钱如流水啊。好在昨晚完成了五十个俯卧撑任务,陈初便转身挡住店主视线,随即心念一动,轻松将系统中已作为奖励品的铜钱及钱袋兑换到手中,钱袋里现在还有不到二百文,他从中数出七十文交给店主,又只要一百三十文不到了,钱袋瞬间瘪了下来,真有些肉疼。
店主说道:“你买了好几样东西,我送你一个布袋,好装东西,欢迎下次再照顾我生意啊。”
陈初接过布袋,将牙刷、牙膏、绣花针等物装在一起,心道,这倒是个深谙经营之道的人物,值得结交,当下说道:“牛家村陈初,谢谢店掌柜高义。”
店主听陈初自报家门,出于礼貌,也回答道:“朱洪,这间杂货店就是我的,欢迎常来啊。”
陈初略一沉吟,问道:“我如果把精盐放你,请你代售,不知道可不可以?”
朱洪说道:“自然可以。”
陈初说道:“不知代售的话,如何收费?”
朱洪说道:“反正出售价格你定,卖得出卖不出不用我管。代售费的话,我收百分之二的出售费用,比如盐卖了一百文,我收二文,你看如何?”
陈初一估算,一斤粗盐四十文,变成精盐(不考虑杂质损耗的话)卖出二百文,利润一百六十文,按售价一百文要给二文代售费的话,卖出二百文就是四文代收费,这样自己还净得一百五十六文,完全可以。关键是这样省了自己店铺购买管理等费用,还节约了时间,何乐而不为?
于是说道:“好,就这样说定了,我这次带了二斤盐,其中一斤是说好带给别人的,另外一斤,我急于回本,这次就不用代售了,先给你看看。下次量大,再请朱大哥帮忙代售了。”
说完,陈初从怀中拿出一斤盐(另外一斤盐另放,没拿出来,等下得找到黄松、孔成,把盐给他们),交给朱洪,说道:“你看看这盐怎样。”
朱洪点点头,接过盐包,打开看看,眼睛一亮,这盐显然是精品。又用小拇指挑了一点放到嘴边,用舌头尝了尝,说道:“不错,这盐值这个价,肯定能卖掉。”随即,又把盐包折好,交还给陈初,说道:“下次量大放我这售卖,保证能卖掉。”
陈初说道:“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就不浪费朱大哥时间了。”
当下两人拱手道别。
陈初拎着袋子,牵了拴在店门口路边树上的“疾如风”,四下里往往,还没看到黄松、孔成两个人的身影,当下只能一边像无头苍蝇般瞎转,一边喊叫着“快来看,快来买,上好的精盐,数量有限,预购从速”。
正喊叫间,却听身后有人说道:“小郎君,你的精盐拿给我看看。”
转头一看,只见一人骑在马上,戴着直角幞头,幞头的帽翅长达一尺,给人一种威严之感。这人穿着朱色圆领宽袖长袍,束着革带,腰间是银鱼佩饰,脚穿白绫袜和黑色皮履。所谓绯衣银鱼,妥妥三品大臣。
陈初知道这定是这个时空的大官,不敢怠慢,立刻取出盐包,正想递过去,却见旁边亲兵拦住接过,稍作检查,这才递向那人,说道:“大人请看。”
那人随手接过,仔细看了看,对精盐的雪白色泽赞叹不已,正想用手指蘸点尝尝,身旁亲兵急道:“巡抚大人不可,还是让我先试试。”
巡抚想了想,许是亲兵怕盐中有毒,便将盐包递到亲兵手中。
亲兵用手指蘸了一小点,放到舌尖尝试,觉得味道纯正,并无苦涩之味,这才点点头,说道:“巡抚大人,应该没问题。”说着,又将盐包递给巡抚。
陈初听得亲兵喊这人巡抚,知道这时空普通百姓见了大官必定躬身行礼,只好入乡随俗,躬身行礼道:“草民拜见巡抚大人。”
巡抚看了眼陈初,点点头,随即也用手指蘸了点精盐品尝,说道:“果然不错,你这精盐怎么卖的?”
陈初说道:“巡抚大人,草民这盐售价二百文一斤。”
巡抚说道:“价格倒也公道,这盐本官买了,小龙,把钱付给这位小郎君。”
那个 被唤作小龙的亲兵立刻拿出钱袋,数着铜钱,随后付给陈初。
陈初正想离开,突然见到旁边窜出一个衣服褴褛的汉子,巡抚的亲兵护卫怕这人伤害巡抚,立刻挺出长矛拦住,喝道:“来人止步,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那衣服褴褛的汉子扑通一声,跪在巡抚面前,说道:“我冤枉啊,请巡抚大人为小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