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丁浩原在马上对一众官员拱手为礼,说道:“丁某受皇上所托,来梁家镇视察民情,监督吏治,整饬兵备,望各位悉心配合。”
众官员轰然响应,随即交头接耳,各怀心事。
陈初顾不得这些,他跟在巡抚的入城队伍后面,一边好奇地看着古代的城镇景象,一边寻找着人群中有无黄松、孔成的身影。只可惜人员众多,一时间并无发现。
却听迎接队伍中一个官员说道:“巡抚大人,旅途劳累,我等已准备了接风宴,还请大人赏光。”
丁浩原看师爷微微点头,便道:“也好,就先领略一下梁家镇的风土人情。”
陈初心中暗暗鄙视,这才什么时辰,吃午饭也太早了吧?他有些迟疑,这位丁巡抚让自己跟着,那么现在自己怎么办?难道也跟进去享受接风宴?好像有些不妥吧。
总算丁巡抚似乎想起了还有陈初这号人,说道:“陈初,你也跟着,等下找你有事。”
陈初只好继续跟着。
前面带路的官员已在介绍:“巡抚大人,这次为你接风,选的是梁家镇比较有名的黄四娘酒家,这家的菜肴别具特色,等下巡抚大人好好品尝。”
不知什么时候起,刘师爷已悄悄来到丁巡抚身旁,默默跟着丁巡抚前行。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黄四娘酒家外。
陈初抬眼望去,只见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筑映入眼帘。
酒家的门楣上悬挂着朱红匾额,上书 “黄四娘酒家” 。匾额四周刻有精美花纹,彰显着岁月沉淀和文化底蕴。
外墙由青砖砌成,线条错落有致,令人顿生古朴庄重之感。墙壁爬满绿色藤蔓,生机勃勃的叶子随风摇曳。几株娇艳的花朵从藤蔓间探出头来,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胜雪,为这古老建筑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
酒家门口摆放着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栩栩如生。石狮旁边,几盆盛开的菊花散发着阵阵清香,淡雅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有种说不出的宁静与优雅。
丁浩原当先下马,步入酒家内,一个身影连忙迎了过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初看这人身影熟悉,可不正是自己要寻的黄松。
黄松看到丁浩原跟在队伍后面,心中诧异,这时却不便询问。早有官员预订今日宴席,说是给巡抚大人的接风宴,看了丁浩原衣饰穿着,知道这人便是巡抚,自然不敢怠慢,对丁浩原恭敬说道:“巡抚大人,欢迎光临小店。巡抚大人驾临小店,实乃小店莫大的荣幸。小人久闻大人威名,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小店虽简陋,但定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及诸位贵客服务。”
丁浩原微微颔首,心道这酒家主人倒有几分眼色。
黄松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说道:“大人,小店虽地处偏僻,却也有几分特色。店内有诸多特色菜肴,皆是本地名厨精心烹制,定能让大人满意。今日大人能来,小店蓬荜生辉,还望大人赏光,入内一坐,品尝小店的美酒佳肴。”
众人按身份高下分桌各自入座。陈初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同桌之人官职再小也是体制内,陈初跟他们相比,目前什么也不是,自然毫不在意。
很快,黄四娘酒家的特色招牌菜 —— 花蹊秘制酱骨、压枝脆皮鸭、蝶舞三鲜羹等一一端了上来。各官员纷纷向巡抚敬酒,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其间,更有一位官员即兴作诗一首,盛赞巡抚大人的光临,诗云:
巡抚亲临威望扬,清风正气满城乡。
仁心施政苍生护,睿智筹谋社稷昌。
德泽一方民颂赞,廉明四海史流芳。
功高绩伟传千古,引领山河谱锦章。
其余各官员也是肉麻的奉承话不要钱地一股脑儿说出来,丁浩原心情大块,其乐融融。
陈初一边敷衍地跟同桌的食客闲聊,一边大快朵颐,吃了许多美味菜肴,酒倒不敢多喝,等下还得骑马回牛家村,半路摔下马来可不是玩的,当下对酒只是浅尝即止。
陈初觉得有些热了,似乎有些出汗,便借离席小解之际出外透透气,回转时,却见黄松在店门口向自己招手。
陈初急忙走了过去,说道:“黄大哥,我先前在城外找你,一直找不到你。没想到你今天有事走不开。大哥,我把盐带来了,你收着,等下还得找孔大哥把另一半盐给他。”
黄松接过盐包,歉意连连,说道:“是我疏忽了,其实昨日走后我就想起今日有事走不开,但联系不上你,也是无法,不过我信得过你,不担心你会收了钱不给货,哈哈。”
陈初也笑了起来,随即说道:“对了,黄大哥,里面是一斤盐,还得麻烦黄大哥分成两份,另一份要给孔大哥。”
黄松笑道:“今日座中人多,你大约还没在意,孔大哥也在座,无妨,我等下代你转交便是。对了,你怎么随巡抚大人一起来的,莫非是巡抚的亲友?”
陈初笑道:“我跟巡抚大人哪有什么亲友关系?说来话长,是这样的。”当下,陈初把今日所历之事向黄松说了一番。最后说道:“巡抚大人叫我跟着,我还正摸不着头绪呢。”
黄松略一沉吟,也是找不出答案,说道:“想不出便不想,想来不会是什么坏事,等会自然知晓,不用着急。”
陈初点头道:“说得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他了。”
黄松说道:“对了,反正我的店你也认了,下次有空常来转转,就当来看看朋友。别的不敢说,一顿饭总还招待得起。”
陈初连忙称谢。
黄松又道:“这盐我先用了试试,如果确实好,下次肯定还要向你多订些。”
陈初说道:“这好办。下次如果你真需要,也不一定非得你亲自找到我,你派个人到牛家村告诉我也是一样。”
黄松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陈初说道:“出来这么久,也该进去了。万一巡抚大人真的找你我二人却找不着,可不是会恼我们。”
两人进入店内,陈初依然坐到不起眼的角落,同桌跟他不熟,倒也没怎么为难他。
黄松作为黄四娘酒家的东家,恰逢今日官员满座,自不能不结交一番,于是从巡抚那桌起逐桌敬酒,自是应有之义,不必一一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