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挠了挠头,憨厚地笑着说:“军爷,俺一直在这修渔网,没瞧见啥女子。”
头目皱了皱眉头,扫视一圈后,一挥手,带着手下冲进村子。陈初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柴堆,示意赵心玉安全了。赵心玉从柴堆中探出头来,感激地看着陈初,眼中闪烁着泪花。此时,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一场邂逅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随即,陈初带着赵心玉回家。一路小心谨慎,躲躲藏藏,专挑行人走远后才继续走路,总算没有人看到。
终于,陈初带着赵心玉回到家中。
赵心玉说道:“这位壮士,刚才谢谢你了。”
陈初说道:“别喊我壮士了,我叫陈初。到了我这里,你就放心好了,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冤情总有昭雪的那一天。”
赵心玉说道:“本(公主),本来想着是小事,没想到弄成这样。”她本想说本公主,但想到告诉对方身份,反而可能给对方带来危险,便说成本来,把话圆了过去。
陈初说道:“别多想了。姑娘,肚子饿了吗?要不我去煮些粥?”
赵心玉对这个称呼还真感觉新奇,不由微微一笑,说道:“陈初,别叫我姑娘了,我叫赵心玉,你直接喊我名字就成。”
陈处心中欢喜,终于知道了这姑娘的名字,便试着喊道:“心玉。”
赵心玉说道:“嗯,这样喊也成。”
突然,屋外,追兵传来脚步声。嘈杂的呼喊声让人心惊胆战,应该是追兵正在逐家逐户搜查。
陈初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才能躲过一劫。
陈初迅速扫视了一下房间,大脑飞速运转着应对之策。他首先将房间里可能暴露赵心玉存在的物品快速整理起来,藏到隐蔽的角落。然后,他故意把房间弄得有些凌乱,像是一个单身男子随意生活的样子。随即,陈初把赵心玉藏到了厨房对面的仓库间。
当追兵敲响房门时,陈初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缓缓打开了门。
他装出一副惊讶又不耐烦的样子,看着门外的追兵。 “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吵吵闹闹。”陈初皱着眉头说道。
追兵头目上下打量着陈初,厉声问道:“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女子?她是朝廷要犯。”
陈初装作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什么女子?我这里就我一个人,没见过什么女子。” 追兵们并不相信,开始在屋里四处搜查。
陈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
当追兵们搜查到仓库间,靠近赵心玉藏身的地方时,陈初灵机一动,故意打翻了一个罐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吸引了追兵们的注意力。 “哎呀,你们小心点,别把我家东西弄坏了。”
陈初大声抱怨着。 追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陈初。
陈初趁机挡在赵心玉藏身之处的前面,装作生气的样子与追兵们理论。 “你们到底要找什么?我这什么都没有。”陈初提高了音量。
追兵头目见陈初如此强硬,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便挥了挥手,带着手下离开了。
等追兵们走远,陈初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来到赵心玉藏身之处,将她扶了出来。 “没事了,他们走了。”陈初轻声说道。
赵心玉眼中闪烁着泪光,感激地看着陈初。从那一刻起,她对陈初就有了感觉。
随后,得益于秦凉在牛家村外围故布疑阵,而在牛家村的搜索又徒劳无功,追兵们终于离开了牛家村。
陈初祖上也曾阔绰过,家有四间屋子,赵心玉住在陈初家里,平日大门不出,倒也并无大碍。
期间,秦凉和姜兰偷偷回到牛家村,躲在牛家村村西破庙里,却意外发现这破庙还真不错,居然有个地下室。
自此,秦凉和姜兰就在牛家村村西破庙地下室安顿下来。
随即,秦凉又趁陈初不在得时候,潜入陈初家中,与公主碰头,告知公主自己和姜兰暂时住在村西破庙,有事可以到村西破庙相商。
其后,秦凉经常外出打探消息,联络旧部,想着帮赵心玉救回父亲赵希。
每每缺少资金之际,赵心玉向陈初筹借资金,陈初总是倾囊相助。
陈初本是牛家村普通村民,原先靠着祖产,而且享受着免交税赋的优待,有时胡乱给村里百姓写些字,比如书信、对联什么的,换点生活费。毕竟,陈初受到过陈尧过往学生的暗中帮助,虽算不上读书人,却也识得字,写得文。
再加上邻居田壮壮等的相助,日子倒也勉强过得去。
如今为公主筹借资金用于它途,陈初的经济立刻扛不住了。于是陈初开始变卖家中的家具,书籍等。一开始,只是一些不显眼的小物事,比如小板凳、到处能买到的书籍、坛坛罐罐等,后来,就不讲究了,只要能卖出价钱,统统卖掉,件件不留,比后世的亏本大甩卖还更甩卖。
赵心玉发觉后,自然非常内疚,让陈初不要再为难,也别再变卖家当。
等到赵德山顺利登基,对大哥赵希心中有愧,又想起赵希的女儿赵心玉小时可爱的模样,就想做些事情弥补,便暗中下令撤销了对悠澜公主追捕。
后来赵希被真真放归,赵德山又软禁了赵希,却散布消息,让悠澜公主回宫,绝不加害。
悠澜公主想念父亲赵希,便跟陈初告别,要回开封看望照料父亲赵希。
当然,赵心玉从始至终,都不曾说自己是公主,更没有说自己的父亲赵希,竟是原先的皇帝。
赵心玉说道:“陈初,这面镜子也算是我们相识的信物了,希望你保管好。将来总有再见的那一天。”
陈初点点头,无限眷恋地看着赵心玉,直到赵心玉的背影消失不见。
等赵心玉离开后,陈初想起赵心玉经济紧张,便想着等赵心玉返回,可能将来还是需要用钱,便继续变卖家当,直到家徒四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