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出租车的后排座位内,响起了少女又惊又恼的声音。
随即她又咬住嘴唇,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过于响了,前头的司机大叔肯定都听了去。
她紧张地看向车内后视镜,刚好对上司机大叔八卦的眼神。
嘴唇咬的更加用力了。
徐桃夭狠狠剐了顾安好几眼,很想找个胶水把他的嘴唇给粘起来。
天天在外面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羞不羞人的!
顾安讪讪,习惯性地又挠挠了后脑勺。
他压低着声音,“就是问问呀,要是开两间房的话不是要多花钱吗,我看别人出去玩都是开双人房的。”
“少看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俩清清白白的关系,怎么睡一间房,我差开第二间房的那点钱吗?”
少女恨不得想揪住顾安的耳朵,好好和他说道说道,可又顾忌司机大叔照在镜子上看八卦的眼神,便只好作罢。
“你给我住口,一句话的也别说!”她瞪眼呵斥了句。
顾安乖巧闭上嘴,手指捏着,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已经闭上嘴,不会再说话了。
见此,徐桃夭皱着鼻子,轻哼了声。
车上重新恢复安静。
驾驶位上的司机大叔倒是还时不时就看会边上的后视镜,想看看后头这对小情侣会不会继续争起来的。
当司机嘛,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太无聊,要么和乘客谈天谈地,要么就不说话看看戏。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情侣戏份,最是有趣了。
等到顾安两人下车的时候,司机大叔还好心对徐桃夭叮嘱了一句:“姑娘你年纪还小,出来玩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能听信男的甜言蜜语,男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徐桃夭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应着。
来自于她面前这个和老徐差不多年纪男人的叮嘱,徐桃夭只想着找个缝钻进去。
心中的那根线,她自认为把握的还算好。
那种事,她想过,但也明白现在还是太早了。
所以只是暗地里想想,又或者偶尔做点羞羞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梦。
经历着青春期的大多数人,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
……
酒店前台。
徐桃夭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开始办理入住手续。
酒店是她之前在网上就找好的,只是没有订房间。
这个县城反正不是什么旅游胜地,酒店宾馆的空房数量肯定剩着不少。
“你好,两间标准单间,三天。”
“两间?”
穿着制服的酒店前台看了几眼的顾安和徐桃夭,随即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一对高中毕业出来毕业旅行的小情侣。
饶是职业素养极好的前台,嘴角也止不住翘了起来。
“好的,两间标准单间,订三天。”她接过二人的身份证,在收银系统上一番操作,又让两人对着一旁的摄像头进行一下人脸识别。
“要给你们两间连在一起的吗?”前台问道。
“不,不要!”徐桃夭一听,急急摇头,“要两间分开的。”
前台捂嘴一下,“好的,两间分开。”
付完定金和房费,前台又递给她两张房卡。
临走前,少女又不放心地问了句:“是两间分开的吧?”
“是分开的。”前台点头,以着一副职业化的笑容朝少女的保证着。
“那就好,出来玩嘛,两个人肯定要分开的……”徐桃夭轻声嘀咕,想要委婉地为自己解释几句。
心虚?掩耳盗铃?
肯定不是在说我徐桃夭的。
我这么正直的人,和顾安安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好吗?
少女胡思乱想着,朝着电梯走了去,全然忘记了顾安。
站在她身后的顾安,见此,默不作声地提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小徐,真是,奇奇怪怪。
顾安在心中想着。
……
……
徐桃夭刷了下卡,走进电梯,正要想着房间在哪层的时候,却忽然瞧见追上来的顾安。
顾安幽幽地问了一句:“小徐,你莫不是把我忘了吧?”
少女脸一红,立马反驳道:“什么把你忘了,你都这么大了,难道不会自己跟上的嘛!”
“知道自己错哪了没?”
在顾安面前,徐桃夭总是能这般肆无忌惮表露着自己的小情绪。
顾安忍着笑意,答道:“知道了!”
“那你说说哪里错了?”
顾安眨眨眼,一句话便将徐桃夭的路堵死了。
“我错在忘记牵小徐的手了。”
听他说话,徐桃夭还来不及反驳,便察觉到自己的手已经被顾安紧紧抓了住。
电梯内空调的温度很低,致使一小一大的两只握在一起也并不让人觉得不适。
“你,你干嘛啊?”
少女面色酡红,脑袋又开始有些晕晕乎乎。
“我没干嘛呀,我只是在牵小徐的手来着。”顾安轻声回应着。
“谁,谁……谁让你牵我手了!”徐桃夭看了眼顾安,想要将话语说的强硬些,可不知为何,偏又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我,我不要你牵。”
顾安摇摇头,“这样不好的。”
“为什么不好?”
“我要是不牵住,等下小徐又像刚刚那样一个人走掉了怎么办?”
徐桃夭“哦”了声,尝试着抽了下手,想要脱离顾安的大手。
她使了使劲,不见顾安的手臂有丝毫的颤动。
徐桃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顾安宰割。
这种实在算不上好。
她又努力抽了下手臂,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小手抽离。
她又看了顾安一眼。
顾安也看了她一眼。
“你不松开的嘛?”
“不松。”顾安言简意赅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真不松?”
徐桃夭故意板着脸,想要让自己看上去变得凶狠一些。
“不松。”
“真的不松?”
少女沉着脸,仿佛是在给他下最后的通牒。
“不松。”
可顾安的回答依然没变。
喘了几口气,徐桃夭撇了撇嘴,“非要牵着我的手,师叔祖你好不讲理!”
“没有呀,我向来很讲理的。”
“胡说八道!讲理的话,那你为什么牵着我的手不放的?”
“没有为什么的。”
徐桃夭皱着小脸,语气中带着大半的撒娇意味,“师叔祖你是在和我抬杠吗!”
我徐桃夭的家庭帝位可是不容许任何人撼动的!
“没在抬杠呀,我只是想牵小徐的手了。”
少女忽的沉默,半晌才应了声,“哦!”
又想到这样语气和这样姿态的自己,一点霸道女总裁的形象也没有了。
于是,她又轻声呵斥了一句:“你越来越坏了!不正经!”
“简直就是登徒浪子!”
“流氓!”
“地痞!”
“不学好!”
顾安没有反驳,只是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紧了些。
莫约过了四五分钟。
顾安问:“小徐,为什么坐了这么久电梯,还没到的?”
“啊?”
两个小傻子,连电梯要去的楼层也没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