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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驴踢县令

    吴来一脸为难!

    “老爷!那白驴叫照夜!据说一蹄子踢死老虎,救于震一命,对于家有恩!我说了多少好话儿,于忠就是钱少了不卖!”

    “钱少了不卖?!老爷我压根就不想买!他老婆胡鸾在我手里,他最好乖乖给我牵来!否则,我一刀宰了胡鸾,再抄了于家,到那时候,白驴还是我的!”

    “完了完了……这下完犊子了!还想把事儿往难处说,叫老爷多出银子,咱也赚个差价!可老爷要抢—”

    吴来像掉进冰窟窿里,里外凉个透!

    “还愣着干啥?!快去呀!你带人把白驴拉回来!记住!要活的!别伤驴一根毛儿……”

    “老爷!咱一文不出……只能抢!我看……最好半夜子时,叫刘黑七摸进于家,一刀割下……”

    “我呸!你敢割驴的,我就割你的!老爷我要活的!活驴——”

    吴来实在想不通!!

    “老爷!咱就要驴那根肉儿!还管驴死活?!”

    “你懂个屁!老爷就要活驴!一天割一截!天天割!割没了等它再长!长出来再割……”

    “割韭菜哇……”

    夜深沉,驴棚里,照夜正“嘎嘣嘎嘣”地嚼黑豆,它两眼半眯,摇晃着细长的耳朵,嚼得很香,很过瘾!

    瞧它那宽阔的大嘴,飞快地蠕动,好似一台“豆浆机”,把黑豆磨碎磨细,磨出成团成团的白沫沫儿,挂在嘴下一尺多长!

    突然,照夜听到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它假装不知,嘴里嚼个不停,悄悄抬起后蹄,准备给来犯之敌致命一击……

    “扑”地一声,三个两条腿的动物一起跳进来,看着照夜,其中一个操小画县口音的说:“咦——奇了怪啦!这‘驴一口的’怎么长了一嘴白胡子?!”

    “妖驴?!这驴是妖精!还偷不偷?!……”

    另一个外地口音的声音儿直打颤!

    “胡扯!这货吃黑豆呐!嚼一嘴白沫子!”

    第三个口音雌雄莫辨,可胆儿够肥!他趴到驴脸上一看,真相大白!

    “给它根胡萝卜,堵住它的嘴,省得它乱叫——”

    小画向那人下了命令!

    照夜嘴里立马多了根胡萝卜!

    “亲不亲,家乡人儿!偷驴还带着胡萝卜!呀!比黑豆脆!更比黑豆甜!不过年不过节的,能吃上这好东西,还得是乡亲……”

    照夜尝到甜头儿,悄悄放下驴蹄子!

    三个偷驴贼密谋一整天,做了九九八十一套预案!夜半之时潜进于府,本想白驴会“宁死不从”,哥几个不得不动粗,用上吃奶的劲儿才能降服它!哪料到只需一根胡萝卜?!

    “哇草!这货吃上瘾了……”

    “那就多给它!它香了嘴,就会乖乖跟咱们走——”

    这也忒容易了!

    所以说,生而为人,“勿以善小而不为”!

    偷驴贼小小一个“善举”,不但但救了自己小命儿!还“感动”地照夜乖乖跟在屁股后头走!

    三个偷驴贼一时得意忘形!

    “好乡亲”一边往照夜嘴里塞胡萝卜,一边调笑道:

    “哎哎!我说白驴呀!前面就是县衙!你吃我一路胡萝卜,见了县太爷,可得乖乖把驴棒棒献出来……”

    照夜闷头大嚼,也没在意那货说什么!

    县衙里,猪腰子脸正忙得不亦乐乎!

    这货把一大碗调料倒进火锅,又多加几块木炭,锅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白水煮调料,很单纯的香!

    “香葱老姜紫皮儿蒜!枸杞花椒圆红枣!仔把细儿地熬一锅底料儿……一刀剁下一截驴棒棒儿,片成薄薄的片儿,往汤锅里那么一涮,对了,再加一把小茴香去去腥……捞他一筷子,蘸着翠绿的韮花儿,嘿,美死个人儿……”

    猪腰子脸正想象驴棒棒的好,忽然,门外响起吴来兴奋的叫喊!

    “老爷!驴来啦……”

    “哈哈!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想啥来啥……”

    猪腰子脸操起刀,乐颤颤地冲上前。

    明亮的烛光下,一头雪白的驴正津津有味地大嚼胡萝卜,一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四下打量……

    猪腰子脸一眼瞄向驴棒棒儿!

    “好家伙!好大一砣!白驴呀!老爷我念你是牲畜,见父母官不跪也就罢啦!不过,你要是识趣的话,就乖乖地把那肉儿献出来!老爷用了你的—”

    猪腰子脸把后面那个“肉”硬咽回去,因为驴听见他的话,好似被当头棒喝,明白了什么,正警惕地盯着他,目光十分不友好……

    “嘿哟……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货是嫌命长了不是……”

    白驴突然“嗷依——”怪叫一声,把猪腰子脸吓一大跳!

    吴来急忙扔出一把胡萝卜,白驴一口一个,吃地酣畅淋漓,吃地没心没肺!

    猪腰子很不自然地干笑两声儿,“看这驴憨憨,就一吃货!给他个‘先礼后兵’,‘推心置腹’地谈一谈,借一小截肉儿,应该不难……”

    猪腰子脸悄无声地挪到白驴后面,刚一弯腰,驴尾巴猛地一甩!

    猪腰子脸急忙往后退,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你这泼驴……”

    猪腰子脸气地头皮发麻!他没想到“借”个肉儿这么难!他简直想不出个道理来!

    “老子堂堂小画县县太爷!无论什么东西,从来都是有借不还!不借就抢!今儿个也不知哪里来的好脾气儿!跟这么个倔驴磨了半天嘴皮子!这该死的倔驴,不但不欢天喜地地献出来,还死活不答应!简直不要脸!对不要脸的东西,就得用下三烂的手段……”

    猪腰子脸打定主意,捞起一把白菜叶送到照夜嘴边,“白驴呀!别光啃那玩意儿啊?!来来来!尝尝老爷种的大白菜,清香可口!好好吃,吃地壮壮的,长地长长的……”

    照夜闻了闻白菜叶儿,鼻子耸起老高!

    “嗯——白菜怎么有股胡麻味儿?!坏啦!这家伙想骟老子……”

    照夜猛地想起自己上辈子,身为一头雄壮的公驴,被人灌下胡麻汤,犯了迷糊,一觉醒来,没了最宝贵的东西!

    照夜眼中红光一闪!

    “他娘的!两世为驴也就罢啦!两辈子都叫人骟?!人真不是好东西!这家伙更不是东西!!”

    照夜尾巴轻轻一摆,桌上的火锅像长了翅膀似的朝猪腰子脸飞去……

    “哇呀呀——疼死我啦——”

    猪腰子脸杀猪似的惨叫一声,叫声全小画县都听得见!

    吴来眼睁睁看老爷飞上半空,接着一个倒栽葱,笔直坠入井里!

    “老爷——”

    吴来发出绝望一吼!

    整个县衙就像老鼠窝里捅了一竿子,乱哄哄一片!

    众人都从床上爬起来看热闹儿!

    刘梅拎着杀猪刀,杀气腾腾地奔过来!

    “大半夜的不睡觉!狼嚎个啥?!活腻啦?!……”

    “老爷掉井里去啦!快捞人!快快快——”

    “啥?!老爷……”

    刘梅惊叫一声,一脚把井边上那人踹进井里!

    “哎哟我的亲爹姑舅奶奶!你好歹给他根儿绳子……”

    “绳子来啦!快——”

    一个衙役抱着一大捆绳子跑过来,刘梅二话不说,绳子一绕,捆住他的腰,招呼众人,“快往下放!”

    那衙役一脸苦逼地落进井里,头顶上还回荡着刘梅的叮嘱!

    “先捞老爷……”

    皇天不负有心人!

    那衙役关键时候露一手儿,一手揪住一只耳朵,另一只手再一摸那人的脸,两头高,中间低,嘴大地出奇!不是老爷还是谁?!

    接下来,一切顺利!

    打捞很成功!

    老爷出井时还有气儿!

    众人把老爷倒挂在树上,很快控出一脸盆水!最后,老爷的胃几乎都要控出来,可老爷就是不睁眼!

    吴来急地直眨巴眼儿,正瞎捉摸呢,后脖颈一凉!

    他扭脸一看,杀猪刀!

    “哎呀!夫人这是为何?!”

    “为何?!”刘梅冷冷一笑,“秦老儿!你老实交待,老爷是不是你推下井的?!”

    “天呐!我冤死啦!是……”

    吴来看着眼前的杀猪刀,又看看众人,小老鼠眼儿滴溜溜一转,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实话告诉夫人,老爷是叫驴踢的……”

    “驴踢的?!驴呢?!”

    “驴……驴去哪儿了……”

    吴来东瞅瞅西看看,连个驴毛也没有!

    刘梅慢慢举起杀猪刀……

    保命要紧!

    吴来急忙把老爷如何思念驴棒棒儿,自己如何连夜“请来”于家白驴,白驴如何不配合,添油加醋地描述一遍,把一切责任全推驴身上!

    刘梅听地两眼发直!怔了半天,看看半死不活的老爷,“啐”了一口!

    “呸!不行就是不行!还想歪门邪道儿!专干人干狗不干的事儿!搅老娘好梦!踢死活该!我不管!你想法儿把老爷弄活……”

    吴来“啊——”地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于震正坐着发呆,忽见任吒领着陈铿仁闯进来!

    “嘿嘿!于神医!小老儿来看你啦!别来无恙啊?”

    “哟!是铿仁大叔!您老怎么有空来这儿呀?!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会子,你该陪着县太爷,在我于家祠堂里敬瘟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