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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有人眼红

    “五十文?!真贵呀!住县里最好的店,才二十文一天!”

    “那于神医的药费还不知道要多少?这就先给衙门十天钱!真黑!”

    “这衙门跟于神医是一伙的……”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更有人大声叫骂起来!

    “没爹的东西!怪不得昨天巴巴地请老子吃酒!原来是另有所图呀……哎……怎么不见柳眉……”

    于震正四下里张望,冷不防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于震回头一看,柳眉!

    “柳眉—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一早就去给你送药!柳先生说你跟任吒走了!你你到这里来干啥?!真真不听话!”

    “我来帮你呀?!”

    “谁要你帮?你自个儿还病着……”

    “我好了!不信你看……”

    于震扫了一眼,见柳眉嘴里再没一个水泡,颜色也恢复正常,心略略放宽了些,便把柳眉拉到庙外,小声说:“柳眉呀!你着任吒的道了!我啥时候说收病人饭钱了?我连药钱都没收!这家伙打着我的旗号捞钱!我决不能叫这小子得逞!”

    柳眉一听,急地鼻尖上冒汗,“那怎么整?他一大早去找我,说你要在庙里看病,忙不过来!叫我来帮你收钱!哪想到是他想捞钱!呸!骗子!我去找他!”

    于震忙一把拉住她,悄声在她耳边嘀咕一阵儿,柳眉悄没声地钻进人群。

    “哎—交钱啦!交钱啦!先交钱先看病!童叟无欺!晚了可就没药啦……”

    任吒扯着喉咙吆喝着,却没一个人交钱,正心急呢,就听一个人叫道:“大伙儿快去西瓜地!于神医正在那里配药!晚了可真没药啦……”

    “呼啦”一声,人群蜂一般地往庙门口涌去!

    于震和于善正从西瓜上往下刮青霉菌呢!忽见乌邪邪一大群人蜂拥而来!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那帮人就一个个跳到西瓜旁,张牙舞爪地叫嚷,“这几个是我!你们一边去!一边去!”

    于是乎,那些人又纷纷朝别处搜寻。

    “你们这是干啥呀?这可是我家的西瓜!你们难道要抢不成?亏我还给你们治病!”

    “于神医!别生气!我们听说你采收青霉菌太辛苦!赶紧来帮你!”

    “神医!你好好歇会儿吧!我们各人采收各人的药!你只给看病上药就成!”

    ……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于震,于震只得就坡下驴,拉起二叔来到瓜棚里。

    于善攥紧拳头,捶了几下腰,一脸扰郁地说:“小震啊!你三叔这几天一直闷在他房里,谁叫也不开门!是不是生病了?!”

    “啥?!他要是有点儿头疼脑热,他得一天到晚哼哼唧唧,让全村人都知道他生病啦!得吃好的补—二叔,你是没见,咱家的鸡听见我三叔啍哼唧唧的叫唤,一个个的都飞上墙头,集体离家出走—”

    “哎—哪有这样说长辈的?!好歹也是你三叔!我是怕他生了病,跟他们一样……”

    经于善一提醒,于震才注意到,原先在西瓜地的人,又聚集到地边的树林里。

    于震赶紧过去一看,见那些人竟就着邻近两根树干,搭起一个个小帐篷。

    “你们这是要打持久战啊!可这树下面阴暗潮湿,晚上又冷!你们大部分是病人,万万使不得!不如这样,近处的病人请先回家,明天一早再来!远处的病人就先住进我们于家祠堂!无论如何也不能睡在野地里!放心!我于震悬壶济世,保证不多收一文钱!!!”

    “还有啊……凡是吃我的药,不准喝酒!喝酒就会过敏!会死人的—”

    “知道喽—”

    众人一听,高兴地直“念佛”!

    任吒眼睁睁看着那群人住进于家祠堂,气地跳脚大骂!

    “他娘的!到嘴的鸭子飞了!都是于震干的好事儿!看老子不把那破祠堂拆了……”

    “拆于家祠堂?你还不如去扒老于家祖坟!!干这种缺德事儿!你就不怕雷劈?!”

    “你才挨雷……啊—干爹?!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这龟儿子收了多少钱了!是不是该请干爹我逛一逛翠花楼啊?”

    陈铿仁阴阳怪气地说着,看着于家祠堂,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

    “你还说!干爹!于震这小子使坏!到嘴的鸭子飞了!他用那些烂西瓜哄人钱财,喝酒吃肉!连口汤也不给咱爷俩留!你咽得下这口气?!”

    “哼!我陈铿仁从来都是吃尽肉,喝光汤,骨头渣渣也要嚼三遍!岂会咽下窝囊气?!”

    “那怎么办?!干爹!等夜里照他后脑勺拍一砖?!”

    陈铿仁甩手一巴掌拍在任吒后脑勺上,连敲他脑壳儿边骂!

    “拍一砖!拍一砖!一砖拍死他?你倒是痛快了,谁给咱挣钱?没脑子的东西!亏你还是征比师爷!怎么就不干师爷的事儿?!当官儿!得动脑子,才能当好官儿!让别人给你赚钱!!哼!于家就是头猪!等养肥了再宰……”

    “我等不及——”任吒远远看见于震走来,急忙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带着哭腔央求道,“大哥!你吃肉!兄弟喝口汤行不?!”

    “啥?!我吃肉!你喝汤?!你是小画县师爷!是官儿!老百姓吃肉,当官的喝汤!于理不合!!!”

    “嘿嘿嘿嘿!管他合不合的……我算看明白了!治病救人,才是天下最赚钱的活儿!想我区区一个师爷!天天想着为国尽忠!为县里收税!累死累活,收来成堆银子!最后全是别人的……这行医就不一样!新官肺炎一来,老百姓砸锅卖铁不吃不喝也得治!你要多少他给多少!真赚钱!关键是名利双收……”

    “任吒!我给乡亲们治病!一文不收!有人硬给!我还真没办法儿!”

    “该收!该收!实在该收!我是说……于哥,小弟给你商量个事儿……”

    “有辟快放!不过我觉得你肚子没憋好蛆……”

    “是是!小弟刚从衙门里来,刘县令的意思是,各处病人都往咱们县来,鱼龙混杂,一个‘管不好’,会出大事儿!应当由县衙派人维持治安!于哥你啥都不用操心!只管好好瞧病!费用嘛……”

    “去去去去去去……”

    于震扭头就走!

    任吒恨地牙根儿痒痒!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小子,没救了……”

    陈铿仁见任吒碰一鼻子灰,“呵呵”一笑,“吒儿!心急吃不得热豆腐!猪肥了才能宰……”

    “那得等啥时候……”

    这对“父子”正算计何时宰猪,忽见一大帮人走来,忙冲过去看热闹儿!

    “哎哟—于大叔,这红色的轿子里是啥……”陈铿仁指着于忠身后的轿子,自作聪明,“您又娶小老婆啦?!”

    “陈师爷真会开玩笑!”于忠眼一瞪,“眼下瘟疫横行,命都保不住了,谁还有那闲心?!”

    “那喜轿里抬的是啥?您可别我说,那里面是狗……”

    陈铿仁记恨于震,连带着瞧大不起于忠!

    于忠果然怒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我跟你说,这喜轿里抬的是瘟神!你小心触怒瘟神,惹瘟上身!到时候可别怨我没提前告诉你!!走!!!”

    于忠手一挥,一帮人抬着喜轿奔向祠堂。

    “有好戏看啦——”

    任吒拉起陈铿仁就跟上去。

    祠堂里,于震正忙着安排病人住宿,一人突然扯住他胳膊,急地火上房似的!

    “神医快去看!外面有个‘黑门神’正赶大伙儿走—”

    “啥?!黑门神?!……”

    于震着急忙慌地出来一看,大吃一惊!

    “爷爷,你你……你怎么赶病人走哇?!”

    于忠一见他,脸更黑了,像泼了墨!三角眼一瞪,摆出要吃人的架势!

    “小兔崽子!爷爷还想问你呐!你怎么把这一群病秧子弄到祠堂里来啦?!污了风水宝地,祖宗发脾气,全族人跟着遭殃!你担得起吗?!快赶他们走——”

    “噢……”于震明白了,忙笑着解释,“爷爷,您听孙子说,这些病人打老远的地方来,没地儿住!我寻思着祠堂正空着,这么十几间屋子,好歹给他们遮风挡雨!天下病,‘三分治,七分养!’养好身子才能早日康复!”

    于震边说边瞅爷爷身后那轿子,心里一阵嘀咕!

    “我的亲爷爷哎—您老又整啥妖蛾子……难不成您犯了‘喜新厌旧病’,再给孙子娶个三奶奶?!……要真那样,我奶奶还不一把掐死你……噢!明白了!爷爷这是要把三奶奶娶进祠堂里!!嘿哟喂!爷爷啊!在祠堂里娶小三儿,瞒得了我奶奶,可瞒不了祖宗十八代!他们地下有知,一高兴,钻上来要喜酒吃,如何是好……”

    于震的小心思儿说来话长,实际上就在电光火石一瞬间!

    于忠见孙子不听话,反而帮外人说话,气地鼻子都歪了!

    “小王八羔子!这是祖宗祠堂!你能用做人情,爷爷就不能用它祭……”

    “祭祖宗!对!爷爷,您真是我的好爷爷!我老早就盘算,眼下瘟疫横行,人心惶惶!男女老少忙地屁股朝天,却叫‘祖宗们’闲着,简直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