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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嗷嗷猪

    “黑你个王八的龟孙!老子一听就知道是你叫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走!跟老子再走一趟……”

    “还……还去……”

    鄂贵叫出哭腔儿!

    任吒眼一瞪,“老祖宗规矩,‘贼不走空’!空手回来,不吉利!刚才是我大意了,不该……咳!不该带女人!晦气!春花秋月,回衙门等老子……”

    春花秋月一路诅咒任吒,回到县衙,觉得还不解气,正“问候”任吒十八辈祖宗呢,门外响起任吒兴奋的叫声。

    “小婊子们!快拿油盐酱醋高粱酒来!老子给你们做‘醉香猪’!”

    春花出门一看,吓一跳!

    “哎呦呦——我还以为是头大肥猪!这么小一只……最多十七八斤……!你是想吃它的命哇……”

    “没办法儿!老子等不及它长大啦……再说啦!老子只有一丸‘迷魂散’……那老母猪吃了,睡不死,半睁一只眼……我一伸手,它就冲我龇牙瞪眼……我就近抓这只就跑……”

    “老天爷……给老母猪下‘迷魂药’,天下也只有你任吒干的出来……”

    秋月的表情,惊讶到无法形容!

    春花一脸诡笑!

    “可怜的老母猪!快说,你到底对它干了啥……”

    “老子想干啥就干啥!少扯蛋!快把油盐酱醋倒进酒里……还有,再撒一把花椒茴香红辣椒……”

    堂堂县衙内,众目睽睽下,任吒带着三个“帮凶”,把一碗特制“料酒”一古脑灌进小猪肚里……

    可怜的小猪,拼命挣扎、哀嚎,想找寻一线生机逃出升天!

    可任吒决心吃它的命,半点儿机会也不给!他指挥三人,抬来一个铁笼,比水桶还粗,铁笼两头各伸出一根铁轴儿,那铁轴儿两头各有一个支架,两条腿儿,立在地上稳稳当当的!

    任吒命人把小猪关进铁笼,一声“点火”,二子点着铁笼下的松树枝儿!

    刹时间,松树枝儿发疯似的烧起来!火舌乱舞,浓烟滚滚!

    小猪被火烧得“嗷嗷”乱叫!

    任吒狂笑一声!

    “小婊子们,爷爷给你们烤‘嗷嗷猪’!比翠花楼的烤乳猪香多啦!哈哈哈哈……”

    小猪困在铁笼里,烟熏火燎,啥也看不清,一身毛着了火,又疼又急,像只没头的苍蝇,拼命乱跑撞!带动铁笼飞快地“吱吱”转动……

    春花捂住右眼,拿左眼偷看铁笼里的“火球”,只看一袋烟工夫,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大骂任吒!

    “我的亲娘!没人性的东西!我要知道你活烤小猪,打死我也不吃!”

    秋月更不客气!

    “任吒,你祸害生灵!下辈子当猪!”

    任吒头一昂,像得胜的将军!

    “下辈子当啥,老子不管!这辈子,老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两个婊子,修一百座牌坊,也还是婊子!哈哈!闻到香没有?!”

    “你你你……无耻!没良心!!!”

    春花秋月气干瞪眼,恨不得一脚踢死丫的!奈何肚子不争气,一闻到烤猪香味儿,催命似的“咕咕”乱叫!这时候,任吒没良心也算有良心!先喂饱肚子再说!

    “哈哈!烤熟啦!外焦里嫩,香掉狗牙的‘嗷嗷猪’!小婊子们,快来吃呀……”

    春花秋月伸出嫩葱般的小手儿,一人撕下一条猪腿!

    春花秋月狼吞虎咽吃下半个猪腿,肚里饱了七八分,嘴又闲不住了!

    “手……手艺不错!任吒……你以后要是……当不成师爷了……就开烤猪店,铁定赚钱!铁定!一定比你当个破师爷赚得多!”

    任吒白了春花一眼,无声地闷下一口酒!

    秋月手握猪腿,指着任吒教训!

    “任吒,你干不干?!你丫的只要说一声‘干’,老娘这就给你一两银子当本钱!”

    “少蛋吧你!猪大腿都堵不上你的嘴!啥玩意儿啊!?我是不是跟你俩有仇哇?!劝老子开店?!你没听说,‘与人不谋,劝人盖屋’,你想累死老子哇?!”

    “啪”地一声,秋月甩出一两银子,重重砸在桌上!

    任吒一把抓起银子,“开店开店!你以为开店跟跟你们开门接客一样容易?!只要有人进门就赚钱!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见人就赔满脸笑,跟小三辈似的!不昧良心就不赚钱!!!”

    “呀——你当师爷,哪天不昧良心!赚黑心钱?!你没听见,小画县三岁娃娃都骂你……”

    “啊……咔咔咔……”

    任吒一激动,酒冲进肺管子里,五脏六腑像着了火!

    “你……你你他娘的,你俩婊子……真真……真没良心!人家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你俩倒好,边吃边骂,没一点儿吃德!怪不得老鸨死活不叫你俩从良!你丫的就不配吃这肉,我请柳眉去!!!”

    “给!就剩一根猪尾巴啦!拿去讨好柳眉吧!!!”

    春花忙递上一根猪尾巴,任吒一瞧,傻了眼!

    这还是那漂亮的猪尾巴吗?!筷子粗细,黑不溜秋,手一碰,直接断成两截儿!

    “拿这东西讨好柳眉……那简直……简直是小老鼠给猫拜年——找死!!!”

    任吒没了脾气儿!

    春花秋月见他一软,哪舍得赶尽杀绝?!

    “哎!任吒,说归说,骂归骂!你这‘嗷嗷猪’真香!”

    “就是就是!要不老百姓都说任师爷有一手儿?!任吒,你要是天天做好吃的,我俩天天陪你玩儿!”

    “真不愧是婊子!除了吃就是玩儿!”

    任吒使劲鄙视春花秋月一眼!

    春花秋月十分不服气儿!

    “人生在世,吃喝玩乐!累死穷死饿死,吃死喝死玩死,横竖都是死!姑奶奶我死要死地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热热闹闹,叫死的活的一看就眼红!!!”

    任吒两手一拍,大赞一声,“好!!!人就得活出个婊子样儿!!!”

    “猪圈里还有十八只小猪,老子弄它一斤迷药,把它一窝端!”

    第二天一大早,人们还在睡懒觉,卖豆腐的都还没吆喝!大街上突然响起一阵叫骂声,那声音尖厉高昂,犹如一根根尖锐的钢针,刺破清晨的宁静,穿街走巷,飞檐走壁,直击每一个活物的灵魂儿!

    据小画县县志所记,当时,大半年没人骂街了!好人娘来个“半年首秀”,自然“不同凡响”!骂声好比演出前的锣鼓,乡亲们立马跳出被窝儿,冲上大街看热闹儿!

    “那个挨千刀的,你听着,你偷我家猪……烂你爪子,烂你心,从头发根儿烂到脚指甲,烂你全家……你全家死在年三十儿……”

    “你偷我的猪!我一口你娘一口你爹!一口完你妹一口你姐!!一口你全家……一口你先人十八代……”

    好人娘连人带鬼一起“一口”,根本不考虑“一口”他们的难度有多高!反正先“一口”了再说!万一真能“一口”死他们呢?!

    众人一片喝彩!

    “骂得好!骂死偷猪贼……”

    “骂地妙哇!骂地偷猪贼断子绝孙……”

    好人娘见“骂”出这么多人,激动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真似丢了心肝宝贝儿;等她连哭带骂地细细一说,人们这才知道,昨晚,一个贼,趁她睡觉时偷走一头猪!

    “你说这挨千刀的!偷谁不好?!偷‘寡—妇—’!挨千刀的!寡妇是你能偷的么?!你忍心偷一个寡妇?!我从来都不偷……不偷偷地进寡妇门儿……”

    吴来下死眼盯着好人娘,满嘴“恨贼不死”,满脑子“恨寡妇不嫁”!

    “要是叫咱兄弟逮住他,咱先剥他的皮,再把他关铁笼里烤,烤地‘吱吱’冒油儿……”

    陈铿仁张牙舞爪,一通杀猪宰羊的招牌动作,好似要把谁“凌迟处死”!

    鄂贵挤上前,双手合十,高唱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为一畜牲而失口德,有失寡妇体面哇……”

    好人娘当即大哭!

    “体面?!我呸!鄂贵,你这臭道士!贼偷我家猪,我不骂他倒说我?!那贼给你上多少供?!你吧吧地替他说好话儿……”

    “阿弥陀佛!贫道有好生之德!妇人有三从四德……第一德就是口德!贫道统管小画县第一庙,天不亮就有人进庙求神问佛,天天有人来!来者皆是客,相逢开口笑,过后不思量,谁知他是人是鬼还是贼?!你不要逼我……”

    “你还委屈了……那那……你张口就替贼说话!你你你……上来就说我的不是……你你——你先逼我……你安啥心?!你的心呐?!你拍拍心口窝儿……你有没有良心……”

    鄂贵使劲儿拍拍心口窝儿,一脸大义凛然之气!

    “阿弥陀佛!贫道只有一颗善心!拳头大的善心!”

    鄂贵举起碗口大的拳头,挑衅地冲众人一挥,“在这颗善心眼里,众生平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渡有缘人……贫道从不替谁说话,贫道只凭良心说话……”

    “好——”

    于震大叫一声“好”!一步冲到鄂贵跟前,恶狠狠地问,“好一个凭良心说话!我说鄂道长,都说你能掐会算,咱就请你凭良心算算,那偷猪贼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