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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薅驴毛

    “咦—青毛灰?!青毛灰是啥?!你能吃,我就不能吃?!”

    “这是药!是我配给好人兄弟的!好人,这药效果如何?!”

    于震边说边冲半天好人狡黠一笑!

    好人神秘一笑,冲任吒一招手!

    任吒忙把耳朵凑上去!

    一阵耳语过后,任吒眼睛一下亮了!

    “于神医,你配的这药是叫小母猪生小猪崽的,怎么你还吃上啦?!你也想下崽?!”

    “谁给你说吃这药是下崽的?!我这青毛灰本来是给人吃的,除了滋阴壮阳,没别的用处!那天我看这小母猪肾阴虚,就试着用了些,哪想到一下生了这么多崽儿?!”

    任吒一听,强按捺住心中激动,试探着问,“那要是公猪用了这青毛灰—”

    “滋阴壮阳!!!小母猪吃了,阴气盛,多下崽儿!那公猪吃了,阳气旺,这阳气一旺……你懂……”

    “咦……嘿嘿嘿……”

    任吒猥琐地笑起来!

    “那给兄弟来点儿试试!”

    于震一脸为难,“这恐怕不大好吧?!我这半年来,熬夜读书,阳气不足,才不得不吃这药!你—壮地跟牛似的,吃这药,轻了流鼻血,重了要人命!杀人偿命,我做好事儿,反倒助纣为虐!”

    任吒早就听得不耐烦,一把夺过于震的碗,一通狠吃!

    于震见任吒快吃完了,才慢慢悠悠地说:“任师爷,你吃的这碗青毛灰这看起来发灰,是因为里面加了香灰,有点儿苦!过两天,我就改配方,尝起来甜甘甘的!”

    “还过两天?!你这就回家配!我晚上得去春宵楼!县衙里忙,我都三天没闻着春花秋月的味儿啦!”

    “哎呀呀!任师爷独宠春花秋月好几年,用情可谓专一!不过,愚兄还是劝一劝贤弟,三天一回,勤了些,有损阳气……”

    “我这不是正吃你这青毛灰,大补阳气吗?!”

    “恨病吃药!也忒费钱了!你懒一点儿,就不用吃药了!留着那钱买几个猪腰子吃!”

    任吒一下就怒了!

    “姓于的,你丫的拐弯抹角的乱说一气,不就是想多卖几个钱吗?那啥那猪腰子鸡腰子狗腰子驴腰子,我吃了好几十斤,它辟用没有!咱这有十两银子,你看着办!”

    于震一把抓起那十两银子,说了声“明儿个见”,转身就走。

    黔之驴正安详地眯着眼小憩,忽听一个熟悉的脚步由远而近,忙一头拱在草堆里,呼噜滔天!

    “呀!大白天的睡成这样儿?!起来!”

    于震上前就是一脚!

    黔之驴呼噜依旧!

    再一脚!

    一动不动!

    又一脚!

    呼噜更响啦!

    脚上传来阵阵酸疼,于震明白,自己是叫不醒这头装睡的驴的!

    那就薅驴毛!

    于震伸出两根手指,揪住黔之驴耳朵尖尖上那撮毛,猛地一拽!

    “啊啊—啊……你敢偷袭我?!……”

    “再装呀你?!再装我就剪掉你的驴耳朵—”

    “你才装呐!我正想写一篇文章,没想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天呐—”于震一脑门子黑线,“莫非驴哥也想中状元?!”

    “中状元?!那是人干的事儿!我要洗清我的冤屈!!”

    “噢……原来,驴哥要洗白白啊!急赤白脸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就等放馊了再吃?!你小子,前些日子薅我驴毛做牙刷!这几天薅我的驴毛当药引儿!卖了不少钱吧?!光顾着赚钱了,把当初承诺给我正名的事儿忘了吧?!”

    “哎—驴哥,小弟一言,驷马难追!我薅你的毛,全是为了你!”

    “为了我?!你敢打赌吗?!”

    “我怎么不敢?!”

    “我赌一驴蹄子!我赢了,就踢你一蹄子!输了,你牵头驴来踢我一蹄子!”

    “我呸—”于震鄙视了黔之驴一眼,“我才不上你的当!我再怎么赢,也找不到一头听我话的驴,没由来地踢你一蹄子?!我只告诉你,兄弟薅你那几根毛,对你来说,只不过九驴一毛!却让一只可怜的小母猪成功地当了娘娘!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黔之驴一听,浑身的毛“刷”一下炸起来!

    “我的毛能治病?”

    “这一招驴毛配药,整个大话国只有我会!你那一身的毛只有送给我,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放心!兄弟不会白用你的毛!我忘不了你那档子事儿!不过,就你黔之驴,臭名远扬—不,低调了这多年,要想恢复名誉,要想改变你在人民群众心中的形象,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随便你啦……反正我的《黔驴冤》是一定得写完!多一手准备,多一份胜算……”

    于震一听,来了兴致!

    “驴哥,那《黔驴冤》是否揭露一些宫闱秘史呀?!”

    “丑事儿不出门,好事儿传千里!”

    于震会给母猪配药的事儿一下就传开了!整个小画县都知道议论这事儿!

    乡亲们纷纷涌进好人人家,看一看那“吃了药”的小母猪到底下了多少崽儿?!

    这下,半天好人可忙坏了,一天到晚,家里人来人往,来人都一头扎进猪圈里,看着二十多只小猪儿,啧啧称奇!

    半天好人听了,两眼放光,一个劲儿地夸于神医有一手儿!

    “于神医就是神!他看一眼,我家小母猪就怀孕—”

    “哎哎!我说明理啊!你可不能睁眼说瞎话呀—”

    “哟呵!鄂贵道长?!您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呀?!我家小母猪吃了于神医的青毛灰,一口气生下二十个小猪崽儿,儿孙满堂!这可是于神医的功劳!”

    “就是睁眼说瞎话!”

    鄂贵把一块木板向好人面前一举,“看清这个!当时你是怎么求我爹—城隍爷的?!当时,你想求求城隍爷,叫你家小母猪怀孕!我死活不叫你求,你死活要求!后来,我善心一发,就叫你求了,你才有这二十个小猪崽崽!怎么啦?!吃水忘了挖井人?有了媳妇忘了娘啦?!想过河拆桥!没门儿!城隍爷不答应!”

    鄂贵使劲晃晃手中的木板,半天好人这才看清这东东正是鄂贵老爹的牌位!!!

    “那你想怎样?!”

    “你得还愿!!”

    “还哪门了愿?!”半天好人一听,急了眼,“我那天就抓你一把香灰,你就收我四百文钱!!!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交易!我不欠你爹—城隍爷一分一毫!”

    鄂贵听罢,气得暴跳如雷!

    “乡亲们呐!你们可都听好啦!半天好人那破四百文钱,是买香灰的钱!我好心叫他给城隍爷磕三个响头,许了叫小母猪下二十个崽的愿,现在他有了小猪崽,就不还愿啦!!!要遭报应啊!!!”

    乡亲们一听,忙问半天好人,“明理呀!你真许了愿啦?!”

    “许啦?!可我给钱啦?!”

    “许了愿,就得还!要不,城隍爷会生气!”

    “啊……”

    见半天好人没了脾气,鄂贵得意一笑,手往身后一掏,拽出一只大箱子!

    “功德箱?!”

    半天好人脸色儿一白!

    “哎—大呼小叫的干啥?!你再往这箱子里放六百文钱!既还了你的愿,又积了功德,一箭双雕!你可赚大啦!哈哈哈……”

    半天好人手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鄂贵正要催好人快拿钱,冷不丁身后响起于震的声音。

    “鄂道长,干嘛这么急呢?!逼捐可不是好办法!”

    “你啥意思啊?!我又没跟你要钱?!”

    面对鄂贵那么不友善的目光,于神医昂首挺胸地走到他面前,和颜悦色地说:“鄂道长,何必着急那区区五百文钱呢?!我有一个法子,能让你赚十个五百文都不止!你想不想听?!”

    “想听!想听!”鄂贵把功德箱随手一扔,一把抓住于震的手,抓地紧紧地!

    “我跑不了!咱俩两个大男人,紧抓在一块儿,容易引起乡亲们误会!”

    于震半调侃地打开鄂贵的手,笑咪咪地说,“名利!名利!有名儿就有利!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这山上有了仙,水里有了龙,换作你,你该怎么办呀?!”

    “当然是求仙保平安,求龙下大雨啦!”

    “回答正确!”于震“啪”地甩了个响指,绕鄂贵转了一圈儿,摇头晃脑地念道,“你家城隍庙,有大仙,无大名!桃李不言,下不成蹊;酒香也怕巷子深!”

    “对对对对……对极了!我爹,不,城隍爷忒老实啦!光行好,不求回报!哎,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鄂道长的话,我十分赞成!想你爹生前就是闻名百里的大善人,死……不,得道后又当了咱们的城隍爷,好事做尽,就是没人看见!你这个人呐,比你爹更实在,不把你往死里逼,你都不好意思说!怕叫别人破费!可老天有眼,把周围的乡亲都赶来,看小母猪下二十个小猪崽儿!铁证如山,乡亲都知道这是你爹的功劳!城隍爷神通广大,再想夹着尾巴做神是不能了!”

    鄂贵挠挠后脑勺儿,“嘿嘿”憨笑两声儿!

    “哎……咋说呢?!乡亲们都知道,我爹干好事儿,从来不留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