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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做局

    “干娘!干娘!我干爹中喜啦!”任吒边叫边拉着陈铿仁老婆往外走!

    “哎哟哟……我的三寸金莲……”

    任吒哪管那些,一路死拉硬拽,把假干娘拉进城隍庙。

    一进门,假干娘就看见倒在口吐白沫的陈铿仁,吓地大叫一声,“孩他爹,你怎么啦?!……”

    “干娘呀!莫急莫急!”任吒忙扶起假干娘,“您听我说,我干爹心急求子,冒犯了城隍爷!城隍爷把他的魂儿勾走了……”

    “天呐!这可怎么办呀!任吒呀!都是干娘不好,冒犯了你,你干爹的魂去了,你可得快追回来呀……”

    “这……干娘你真抬举儿子,儿子是个凡人,没那本事,你不如……”说到这儿,任吒指了指供桌前的鄂贵,“城隍爷是他爹!求他呀……”

    假干娘这才注意到供桌前还跪着个人,忙一下扑过去,一把拉住鄂贵的胳膊,哀求道:“鄂贵!你快帮帮嫂子吧!快求你爹放了铿仁的魂儿!你要多少钱都行—”

    “嘿呀呀!看嫂子说是啥?!我鄂贵是爱钱的人吗?!”鄂贵把胸脯拍地山响,“刚才,陈师爷捏着一根香求子!我说城隍爷大慈大悲,心诚就灵,你只要多烧香,多磕头,城隍爷就显灵!城隍爷左手里的山楂掉下来,你就得一子;城隍爷右手的辣椒掉下来,你就得一女!可他一句也不听,倒了一杯葡萄酒,往城隍爷嘴里一灌,一把抢过城隍爷手里的山楂就跑!”

    “那怎么就成这样了……”假干娘一脸疑惑问任吒,显然她不大相信鄂贵的话。

    “我怎么知道啊?!我从外面过,听见庙里有人大叫‘下油锅!下油锅!’鄂贵哭喊‘爹呀爹呀!陈师爷不是故意的……’就忙跑进来,一看,我干爹……”

    任吒悲痛地说不下去了!

    “这可怎么办呀!我的个亲娘哎……”

    鄂贵突然大喝一声!

    “你哭个球啊?!我一个劲儿地求我爹,磕了成百上千个头了!可我爹说‘城隍庙里无父子!你求也没用!冒犯神灵就得死!除非……’”

    “除非啥……”

    “除非……”鄂贵欣喜若狂,可脸上却很“为难”!

    “除非你先替陈师爷还愿!”

    “啥意思?!”

    “还愿不知道么?!本来陈师爷当着城隍爷的面许下生儿子的愿!只有等你怀胎十月,生下儿子后,再来还愿!可城隍爷发了脾气,要弄死陈师爷!所以,我想你提前十个月把愿还了!兴许城隍爷一高兴,就免陈师爷一死!!!”

    “我这就还愿!!!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鄂贵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忽然猛拍一下脑门儿,大喝一声,“刚才陈师爷许愿时说,只要保住他儿子,就供上绿膜一百包,青毛灰一百包,忠情菊一百朵!”

    “你说地是啥子哟……”假干娘听地一脸懵逼,“那绿膜我倒是有几包,可没有青毛灰,忠情菊呀?那是啥东西?!”

    “哎—这我也不清楚呀?!任吒—”

    鄂贵一下把问题抛给任吒!

    “这个嘛……那些东西……真的不好说!”

    假干娘急头顶冒烟!

    “任吒呀!干娘都给你赔不是了嘛?!你就救救你干爹吧……”

    假干娘作势要跪!

    任吒忙一把扶起她,“我的干娘哎!你跟做儿子的下跪!是要陷儿子不孝啊!快起来!快起来!”

    假干娘心里立刻骂街!

    “我跪你个王八孙子!老娘刚才跑得腿抽筋!”

    假干娘仍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儿,哀求任吒!

    “任吒,你快说呀?!那青毛灰于震那小子才配出来的好药,供他自个儿用的,是壮阳的东西,不外卖!再说,我干爹上次买人家的绿膜还没给人家钱!整整十两银子啊!!!”

    “我给你钱,先把欠人家的钱结了,再多买一些那灰呀菊的!”

    这时,地上的陈铿仁突然手舞足蹈起来,嘴里一阵叽哇乱叫!

    鄂贵猛拉任吒一把,着急地吼起来!

    “鬼打你干爹呐!快快给吃保魂丹!”

    任吒忙取出一个大药丸塞进陈铿仁嘴里。

    陈铿仁挣扎一会儿,渐渐平静下来!

    假干娘见状,颤巍巍地问,“小吒,你给你干爹吃啥?!”

    “保魂丹!吃了这丹,地府的小鬼打我干爹,我干爹觉不着疼!”

    “那还是得挨打呀!”

    “那可真没办法儿!”任吒一脸为难,“咱又管不了地府的鬼,只能按鄂道长说的快还愿!!!晚了,我干爹可就没命了—”

    假干娘吓地浑身一抖,忙把手腕上的金镯子撸下来,递给任吒。

    “你先拿着这个,回头我再拿二十两银子。够不?!”

    “够啦够啦!干娘你快回去拿银子!至于那绿膜,我家有的是,我替你出!”

    “好儿子……”

    假干娘哭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干娘!天黑路滑!我背你去……”

    等陈铿仁醒转过来时,已是三天后的子时。

    陈铿仁一睁眼,就见对面站着一个黑乎乎的大高个,当即吓地大叫起来!

    “城隍爷,饶命啊!”

    “不怕!不怕!孩他爹!城隍爷饶你命了……”

    “啊?!是你呀!你长这么高个儿干啥?!吓我一大跳!”

    陈铿仁愤怒冲他老婆吼了一嗓子,顿时觉得心慌气短,上气儿不接下气儿!

    他老婆一听,气地七窍生烟!

    “他爹!人得有良心!你死过去三天三夜,我守着你,拿着银鞭赶鬼,三天三夜没合眼!要不是我人高马大,有一膀子力气,怎么能打跑那么多鬼?!我累死累活的……到头来啥好没有……”

    这时,任吒走上前来,拍拍假干娘的肩膀宽慰道:“干娘,您也别伤啦!我干爹这是叫鬼吓地!见啥都疑神疑鬼!!过几天就好啦!”

    陈铿仁一听,心中大喜,“真的?!城隍爷不扒我的皮了……”

    “不扒啦!儿子替你向城隍爷求了情,城隍爷消了气儿,还顺便赏了您一个带把儿的山楂,干爹您没事了啦!”

    “哦—带把儿的山楂……”

    陈铿仁终于松了口气儿,看着任吒手里的山楂,激动地涕泪横流!

    任吒见状,忙抓起手帕儿替他擦泪,安慰道:“干爹,莫哭莫哭,您刚才去阴曹地府走了一遭,受了阴气儿,虽然这三天以来,我每天都给你服下保魂丹,叫那些小鬼打你时不觉得疼,可毕竟您的身子叫鬼打虚了!于神医说最快也得一年半载才能养好身子!”

    “一年……半载……”

    陈铿仁听了,面如死灰!

    “干爹莫慌!有儿子在,啥也不用怕!”任吒猛拍一下胸膛,豪气地嚷道:“我一听,那哪行?!我干爹是谁?!小画县的钱粮师爷!!我干娘县太爷的大红人儿!衙门里一刻也离不开他!于神医,你快把你自己用的壮阳药—青毛灰拿出来,叫我干爹十天之内好起来!”

    “好任吒!干爹没没白认你这个儿子……”

    陈铿仁感动得泪眼婆娑……

    这时,鄂贵及时闪出,把一个大纸包往陈铿仁眼前一晃,炫耀道:“陈师爷,您有福!我不得不说任吒这孩子,是个好人!那姓于的本不愿意往外拿他的私房药,可耐不住任吒死磨硬泡,连哄带吓,最后才勉强给这么一点儿,可他张口就要一百两银子,杀人呐!任吒当即就扔给他一把银子,爱要不要!”

    “那到底花了多少银子啊?干爹给你!”

    “干爹!不就二十多两银子吗?儿子还有……”

    “我早就给小吒三十两银子!”

    陈铿仁老婆抢着答道。

    任吒小心脏一沉,急忙改口道:“可于神医说了,他这青毛灰是君药,单独服用它也行,可要是再配上一味臣药—忠情菊更好!我一听,乐了,兄弟这儿就有魅国产的忠情菊,大把大把地有,一文钱也不用花,我干爹有福啊!”

    “儿啊……”

    陈铿仁感动得无话可说……

    最后,任吒一脸轻松地说:“干爹好好养着吧!我在你家里一呆就是三四天,得赶紧去县衙里点个卯!再晚,县太爷可就要发飚啦!”

    “亲儿慢走……”

    鄂贵忍住笑,跟着任吒一路来到城隍庙,二人先把假干娘给的三十多两银子分了,接着拿出好酒好肉,开怀畅饮!

    等喝到兴头上时,鄂贵忍不住问任吒,“任吒老弟!这两天……天,你你天……天都给陈铿仁吃那保魂丹,真的能保人在地府里挨鬼打不疼!”

    任吒一听,斜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问一句,“你信地下有鬼吗?!”

    “我当然信啊!”鄂贵一指城隍爷塑像,“我爹就是鬼……地仙!!”

    “哈哈哈!”任吒淫邪一笑,“那你爹手下有几个鬼差呀?!”

    “这我哪知道?!等会儿我在梦里问问我爹!”

    “哈哈哈哈!不用呆会儿,你现在就能睡进梦里,好好问问你爹……”

    “我这会子不想睡!”

    “吃下这保魂丹,你立马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