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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草光光》

    “哎—傻孩子!你不知道,春闱大考本来是三年以后,可朝廷急着用人,就下了圣旨,加了今年这一回恩科!凡大话国人,有一技之长者,无论诗词歌赋、吹拉弹唱,皆可应试!叫……不拘一格降人才!你可得好好给娘考!人家任吒都带着忠情菊的人搜集小曲儿呐!咱可不能输给他!”

    “遵命!母亲大人!儿子给您考个状元!”

    于震愉快地领命而去。

    于震娘看着于震的背影儿,感叹一声,“小姐呀!等到你儿子考上状元!我也就解脱啦!该死的于孝,但凡你男人一点儿,小姐也不会负气出走……”

    当天夜里,于震又梦见那个梦里的娘!

    吊诡的是,自己却是一个光屁股的小娃娃!正撅着“月—定”,拱在娘怀里吃奶!正吃地起劲儿时,耳边响起一个小孩的哭声!

    “呀—见喜又饿啦!快过来跟小震一块儿吃奶!”

    于震歪着脑袋一看,只见一个徐老半娘抱着一个小孩走过来。

    娘一把接过那小孩,往自己胸前一放,又把自己往边上一挪。

    于震很不情愿地“呜呜”两声!

    娘忙安慰道:“小震啊!奶奶没奶水儿!你见喜叔饿肚子啦!你俩一人一个奶头,娘把你俩喂地饱饱的……”

    于震还是想不通,他抬脸看娘,可娘的脸依旧模糊不清!

    于震一急,醒了!

    “天呐!这是啥梦?!我跟我见喜叔都吃我娘的奶……荒唐!!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我该不该问一问娘……哎……胡思乱想……”

    前院正房里,于忠看着于孝,一脸阴沉地说:“我看呐!明儿个就叫小震跟他二叔去地里干活儿,省得他天天没个正形儿!再拉上照夜,它再是神驴,也是咱家的驴,吃咱家的草,就得给咱家干活儿!”

    “爹!这不好吧!照夜能听懂人话!恐怕是驴精!咱凡人可支使不得!”

    “驴精也是驴!不是你爹!你祖宗!小震糊弄了你爷爷,可糊弄不了我!那驴刚才给你磕头,分明就是小震指使的!这小子整天调教那驴,把那驴调教地跟狗似的!你没见过耍猴的?我看那驴比猴儿还精!比猴子学地还像那么回事儿!别担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就放心地照我说的做!”

    于孝迟疑一会儿,终于一咬牙,大步来到儿子屋里。

    于震正温习功课呐!见老头子进来,以为要打自己,忙一欠身,往椅子后面一躲!

    于孝心里一软,压低声音道:“小震啊!你爷爷吩咐下来,叫你明儿个去田里帮你三叔干活儿!噢!别忘了牵上照夜!”

    于孝说完,匆匆离去!

    于震一溜烟地冲进驴棚,把个黔之驴吓了一大跳!

    “啊—呀!你又来找我麻烦!”

    “不是!是我爷爷找咱俩的麻烦!他要咱俩明儿个去田里干活儿!”

    “干啥活儿?!”

    “锄草呗!地里的草都长半尺多高啦!三叔也不知死哪里去了!只靠二叔一个人带着两个老长工干,着实忙不过来!”

    “老家伙报复咱们呐!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就要春闱大考了!”

    “我才不怕他报复!可我怕累!”

    “贤弟,莫怕!驴哥教你一首《草光光》!坐在地头上念三遍,啥草没有!”

    “真的啊?!只要能把活儿干了,让我学驴叫都行!”

    “没那么夸张!我是头好驴,从不虐待小孩!你听好了—‘草死苗旺地发软,庄稼长地入了天!’”

    “好歌儿!朗朗上口,一学就会!”

    于震乐地梦里都笑醒了好几回!

    第二天,在一家人惊诧的目光里,于震跨着白驴,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家门!

    于善自然喜地不行不行的,“小震啊!这地里的活儿,看着简单,可着实累人!你放心,二叔不会累着你的!”

    “哎—二叔!今天有侄儿在,你就放心地睡大觉吧!我保证田里的花花草草死光光!!!”

    “哈哈……吹牛—”

    叔侄二人起了个大早,草叶上还闪着露珠儿!

    黔之驴见那露珠儿,晶莹剔透,闪闪发亮,登时爱地不得了,伸嘴就舔!

    “我说你恶心不恶心啊?!本来天旱,夜里湿气少得可怜!积攒一整夜,才攒绿豆那么大点儿露珠儿!你丫的一舌头把它吞了,暴殄天物!”

    黔之驴反驳道:“不懂别乱讲!我舔的是阴精!夜晚阴气上升,子时最盛;鸡鸣三遍汇于草叶树枝上;食之,补肾!”

    “壮阳?!”

    “壮个驴阳!!!你就知道壮阳!壮阳!小小年纪不学好!露珠儿补肾,肾主水,水足生发,发黑如墨!”

    看着黔之驴那通体雪白的毛发,于震愕然!

    “就驴哥这情况……你得舔几万斤露珠儿……才能‘发黑如墨’啊?!”

    “分分钟钟的事儿!只要我想,立马就发黑如墨!”

    “变色驴!!!”

    于善见于震嘴里叽叽咕咕的,也不知在说啥,就好奇地问他,“我说小震啊!快别叽咕了,你脚下就是咱家瓜地,天旱少雨,可草却长地足有尺把高,哎—老三呐老三,你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地里的事儿一点儿也不管……”

    “二叔,你先跟两位大爷去南边瓜棚里歇会儿,这瓜地里的野草就包在侄儿一人身上!”

    于善和那两个长工听了,不但不去,干脆一屁股坐在地头上,“大清早的,咱们不困!要不你先教教咱们锄草……”

    好个于震,也不答话,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白色的毛,往跟前那草上一插,双手合什,口中大声朗诵:“锄禾日当午,汗滴和下土!想想瓜苗旺,就念《草光光》!草死苗旺地发软,庄稼长地入了天!草死苗旺地发软,庄稼长地入了天……”如此三遍,把个众人全傻了眼!

    片刻的沉默之后,众人爆发出如雷鸣般大笑!笑声上达九霄,下钻九泉!

    蓦然间,一只野兔跳起三尺多高,随即飞奔而去!

    黔之驴没笑,它看着那草上那根熟悉的白毛,内心十分崩溃!

    “姓于的又偷老子的毛……”

    于震一脸严肃地望着众人,众人笑地更欢了,大有不笑死不罢休的劲头!等了好一会儿,等他们笑够了,于震才开口道:“二叔,我冲这块瓜田里的野草念了咒!咒那些野草根烂叶干,断子绝孙—”

    众人又大笑起来,其中一个还揶揄道:“小震啊!不是大爷说你!瓜地就是瓜地,你非说瓜田!你不就是比大爷多认几个大字儿嘛!听着别扭!”

    “谁叫你打岔儿?!我还没说完哩!你们三个,谁也不准锄这块瓜田里的草!三日之内,必定草死苗旺地发软……”

    “西瓜长地入了天!哈哈哈……”

    “小震,你快看,你冲那些野草发那么大的誓,那草长得更旺了—”

    “那是给杂草施肥啦!”

    “哈哈哈……”

    这时,远远传来一个声音,“你们笑啥来?!是不是西瓜熟啦!快给我一块,尝尝甜不?!”

    “啊?!任吒!你怎么……柳眉你出门干啥?!”

    柳眉正手拿马鞭,欢快地抽打一棵狗尾巴草,听于震这么问自己,红唇一撇,不满地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出门啦?!我又不是千金小姐!!我想去山上看看黄家修的避暑山庄!听任吒说可好看了!你去不去?!”

    “我……去还是……哎—任吒,你手里怎么还提着只野兔?!好肥—”

    “哈哈……哈哈哈哈—”任吒得意地狂笑几声,“老子昨晚梦见山楂树上开了一朵桃花,那桃花儿谢啦……结了金元宝!你说奇不奇?!”

    “有啥稀奇?!梦里事儿都不靠谱儿!”

    “咦—”任吒一副“你错了”的模样儿,他指了指身边的柳眉,又晃了晃手里的野兔,兴奋地嚷嚷道:“靠谱的很哩!昨天,我干娘见我活干地漂亮,一高兴,就把她的坐骑—大白马赏赐给儿子我!今天一大早,我骑着大白马,出门就碰上柳眉,她听我说要上山,就跟了我来;刚走到这地头边上,一旁就冲出一只野兔,不长眼的东西,昏头胀脑地冲向大白马!我这大白马外号‘雪虎’,纯种魅国货,那性子有多烈?!一蹄子就把野兔踢死!!咱就白捡一只大野兔!哈哈!美女加野兔,有色又有肉,肉色两全!于哥,兄弟走了桃花运!你说高兴不高兴!?”

    “姓任的,你胡咧咧个啥?!再说我不去了!”

    “不去就在这里玩儿!哥教你给西瓜打杈儿!打好杈,才能结出最大最甜的西瓜!!”

    “柳眉,打啥杈呀?!跟哥骑大白马,逛避暑山庄,多好!黄老板的女儿,黄一芯早就在那儿等咱们,她可给你带了好多四岛国车厘子!个个都比核桃大,又大又红,比冰糖还甜!女人吃了车厘子,肉皮儿白里透红,头发黑得跟墨汁儿一样!一芯还说,在四岛国,那车厘子可是专供皇帝老儿享用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