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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偶遇

    猛虎称雄爪力牙,曽尝乳幼庇亲家;避凶本是寻常事,计算筹谋警自查。性命相关微细处,疏忽半寸却存杀。全身自保尚需技,仗剑萍踪亦护花。

    自小被家中父亲逼着读老祖写的这首歌,以期陈峰能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锻炼出戒骄、戒躁的处世性格,并拥有及时发现潜在的风险眼光,在短时间有筹谋未来路线,以规避掉风险的能力。

    得利于自小养成的习惯,在先皇帝被诛杀之前,就与公主商量,变卖一些产业换成金子暗藏起来,也通过各种手段笼络和收买一些实权人物,确保在乱象突发时及时逃遁。

    这首歌救了自己却没救了家族,想到这陈峰叹息一声:哎……!

    接着回忆起家族父母、兄弟、亲朋、好友们的种种往事,不觉地已泪流满面。被一声“相公”惊醒,发现翠娘面带关切之色看着自己。

    陈峰暗叫一声惭愧,厚着脸皮解释了一句:风沙大,被沙子迷了眼睛!快帮我看看。

    翠娘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不当面指出,顺着他的话行动起来。上前扒开陈峰的眼睛都吹了一遍。完毕后相视一笑。

    陈峰夫妻已经移居秘密山洞一个月有余了,都练了《平乱诀》。

    陈峰在七天前感应到灵气进入到练气一层,而翠娘因为生产的原因导致身体机能下降,才在昨天也感应到灵气,并进入练气一层。

    在彼此交流心得的同时,也一同研究《平乱决》附页里的一套剑法《两仪绵丝弹柳剑》,是从两仪阵法演变出的剑法,步法、灵气配合剑技,护守相成,攻伐相克,攻守相生,好像专门为感情好的夫妻创的一门功夫似的。

    此套剑法共九重,每重三式,每式六招。炼气期只能修炼前三重,筑基期只能修炼中间三重,金丹期才能修炼后三重。

    三式对应每一期的前三层、中三层、后三层。

    两人都到了练气期一层,正好可以修炼《两仪绵丝弹柳剑》第一重迎柳,第一式观风,第一招追尘寻风,两人把追尘的攻和寻风的守步法,剑技,灵气配合都练熟,试着演练此招,攻守互换着演练无数次。两人总是感觉怪怪的,演练中有相互牵引的感觉,但是时断时续。

    在做饭之余讨论后得出结论,陈峰没问题,而是翠娘生产后体虚的缘故导致灵气收发不稳。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半年过去了,半年里陈峰已突破练气三层,稳定在前期,而翠娘修炼了二层后期,马上要突破二层了,剑法从第一招追尘寻风练到第六招弹叶凌风。

    中间四招分别是掸露游馥、挥雨惊风,缠雾探风,吹雪扶风。

    这一式六招从头练来,从上向下看如阴阳球倒转太极,风由小变大,时散,时震,时转,时探,时柔,时烈,最后满天的枯枝败叶随气息有规律漂浮,两人演练完毕则如仙侣般潇洒相携,是那么出尘脱俗。

    翠微头发长长,脸型圆润,满嘴的银牙,大眼睛皂白分明,已经能满地爬行、也可短时间直立行走、偶尔发只言片语。不变的笑容里透出纯真之态。

    每天在外面晒太阳时,被各种小鸟、蝴蝶等围着,却自成一派和谐的景象。叫陈峰夫妻很吃惊,见的多了就习以为常了。

    最后两夫妻给的定义是招蜂引蝶从小自来,不知是福是祸,叹息声一个月都不断。

    这时的陈峰可以向上跃起一丈高,可以不借助暗门通过悬崖面攀登上崖了,偶尔月黑风高时,出去猎取动物给翠娘补身子。

    这一天出去捕猎时,心血来潮般地想探听最近时局,便欲去了九元镇,常家酒馆喝两杯,顺便打听一二。

    行了40里路到了酒馆,酒馆里人有三十多人,其中官差有二十几个,挎着刀显得跋扈十足,选一个角落坐下,叫来小二,随便点几样小菜,一壶老酒,自斟自饮着刻意表露出懒散随意的姿态,耳朵却四处探听有用信息。

    其中一陈姓官差的说话引起了陈峰的注意,陈姓官差抱怨:“皇帝这是想累死我们吗,那陈探花十几年没有音信了,凭着扶风郡守捕风捉影的报告就派我们来寻访;哎……,差旅费真低呀,这些镇里的驿站条件不好,而且驿站伙食真差,估计猪都不吃……”。

    还要再说,张姓官差用手捂住他的嘴低喝道:“小陈,喝多了吗?这么乱说话,不要脑袋了吗?出来20多个弟兄,没人会出卖你,但是暗探可以直面皇帝的,有心人要是多嘴几句,兄弟们跟着你倒霉!”。

    陈姓官差吐了吐舌头说到:“谢谢张哥提醒,看我这嘴不把门!”。说完羞愧的挠挠头,用眼睛里外仔细观察每个人。当看到陈峰时,眼睛眯了下,记住陈峰打的手语后,迅速低头叫着周围兄弟喝酒。

    官差们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达到酒足饭饱,醺醺然、飘飘然地结账后,互相搀扶着回驿站休息。

    待驿站的官差都睡熟后,陈姓官差才穿上便装,趁着夜色来到镇口,刚到镇口就被一黑影拉到路边林子里,并提醒他跟着走,走了10里路钻进一处山洞后,黑影说话了:“陈春方,你怎么在这呢?”。

    官差陈春方哭着说:“十二叔,你还活着呀。咱们陈家被灭了门,我是被纪墉保下来的。纪大人知道你我关系最好,所以花大力气把我保下来了,但是纪大人被乱民给杀了,呜呜呜……”。

    陈峰泪流满面,呜咽着说:“春方!别哭了,这就是因果循环,世家子弟都是靠祖荫和巧取豪夺过活的,可以说是寄生在百姓身体里的寄生虫,所以被灭是必然的,天下没有万世的家族!”。

    待二人情绪稳定后,陈春方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当朝皇帝平定天下后,治国方面的人才非常缺,又不想门阀世家插手朝政,便采取科举纳才的方式选才,这个方式选出来的人才要经过几十年历练才能发挥作用,短时间却解决不了人才短缺问题。

    陈峰门阀世家出身,各种政治手段不缺,处理人际关系能力不差,最难得是有治理国家的能力。

    在皇帝未起兵,陈峰刚考中探花时两人就都深入地了解彼此,并有过治国方面的探讨;加之门阀陈家被灭,陈峰没有了威胁皇权的势力,可以放心使用。所以,当田皇帝建国后,就派出人手四处打听陈峰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