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是愉快的但不能当误正事,所以翠微辞别了褐松劲后,找到了目标树木,祭出锯、锛、斧等工具将它们放倒,去枝、叉、节、皮,修整成房间的柱、梁、檩、椽所需的尺寸后,开始御拂尘向回运。
翠微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房间的屋顶脊架全部搭建好之后,开始制作木瓦。
选好木料后开始御起顺锯将木材破成三寸厚的板材,之后按照道观原来的瓦片尺寸雕花样式制作成一个个木瓦。
用了一个月时间,房顶全部上瓦后经受住春香无数次的劝阻才将床和生活用品搬进来。
之后的日子翠微就在修炼、慢慢地打造着门窗家具的过程中度过,他对做木工活也越来越感兴趣,有空闲时间随手雕起了木人、木马等生活中各种能见到的人和物。
此后经常听到如破锣成精般的吼叫声怒喊:“你个小兔崽子!做我的木雕干什么,难道想叫我以这个形象流传千古!你个彪子!啪!啪!说说!你这鸟样是不是你那损阴丧德的败家师傅教的!哎呀!还敢不说话!啪!啪!……”。
每当这时都有惶急的劝阻声传来:“别打了!师叔祖!”;
“再敢打一下试试!我罢工,坚决不做饭!馋死你!”。
紧接着又一个苍老的略带贱兮兮的声音传出来:“师叔哎!我的活祖宗呐,别打了行吗?求你了!你不想吃饭我还想吃呢!……”。
紧接着一片混乱的讨价还价声过去后,归于平静。
这时,在翠微的房间里,春香边给床上爬着的翠微上药边掉着眼泪对他哭劝:
师哥呀!你是不是魔障了!
怎么对木工活这么痴迷呢!
痴迷就算了,还把师叔祖的各种姿势、表情、神态都雕成木雕,摆在屋外的棚子里。
他看到了木雕还以为是照镜子呢?
反应过来不找你麻烦吗?你这不是找揍嘛!……”。
翠微见她如此关心地哭劝自己,便叹着气说道:
我在研究木雕技艺的时候,是需要参照物的。
哎!
我们住在这人迹罕见的鬼地方,除了我们四个人连个兔子都看不见,参照谁呢?
哎!
师傅和你自然不能乱参照的,我又看不到自己的动作表情等,只能把那一整天都不安生的师叔祖作为参照物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形象、语言真的很特别,特别是看到了他发飙撒泼时的动作表情。
还有听到了他用那破锣声成精似的声音说着俏皮话时的那种眼神,真的很难不叫人记忆犹深。
以至于我一动手做木工活,就想起了他的那些动作表情及眼神来,手上就不由自主地把他们雕了出来!
嘿嘿!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鬼迷心窍了!我对师叔祖不敬,就应该被他教训的,但是他不是乱打的,打完后我的修炼速度增加了许多!。
……
春香听到这里,轻轻地笑了,然后控制不住捧腹大笑了起来,边笑边想:
这师叔祖使唤师傅就像使唤驴似的!
师傅呢!
满肚子怨气没地方撒,整天地用那幽怨的小眼神顺从地听从他的指使。
一天忙地和个老兔子似的,上窜下跳,一刻不得安生。
师傅忍不住了想找我们撒气,却被师叔祖臭骂一顿。
口口声声说他指桑骂槐,师傅小心地在哪连续地赔礼道歉。
表情和神态像个被婆婆欺负的小媳妇似的!
……
翠微将自己的房间修理完成后,将其他三人房间的里里外外都翻新了一遍后,又找了四间房开始修理,工期不急,找零碎的时间不紧不慢地修葺着。
翠微去找木材的时候,顺便和树精褐松劲也聊一会。
通过长时间的接触翠微发现了这树精经历了百万年的各种腥风血雨沧海桑田的洗礼,使得他对这个世界的道感悟非常深。
翠微和它聊天的时候,能学到很多的天地至理,以此悟出道法中的奥妙,从而在创作自己木雕的时候,也自己的感悟不知不觉地融入到技法中去,使得自己在动手时,有一种挥洒自如的舒畅感。
春香每天修炼完成,将手中各种活计忙完后,都会准时来到翠微做木工活的棚子里,这里专心地看着他做木雕,并及时地给他递毛巾奉茶水等。
他雕刻开始时的每一刀都非常小心,轻柔,当刀锋出现出现莫名气息时,他脸上那份小心和轻柔就变得自信豪放,下刀也越来越快了。
随着翠微脸上表情的自信豪放变成自然和谐时后,下刀时的速度就快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只听到连续的切木声,不见刀影。
这时他的全身被这种莫名的气息包裹在里面,从旁看来像是散发着亲和光辉的太阳那样自然和谐,看着这时的他,总能想通师傅教的功法中的道理甚至原理。
每次欣赏完翠微的雕塑表演,晚上修炼时都会感觉到领悟师傅所提到的天道更深,好像他的雕刻是天道的引子似的,所以修炼的特别快,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大圆满,随时就能进入金丹期了。
这一天,青潇去了师叔沧海童子房间里陪着他喝茶,就发现师叔的行为举止有些不对劲。
他总是拿眼睛瞥着自己,三角形的大嘴不时地斜着挒一下,心里不由得加了几分小心,自觉地加快了手脚、表情也尽量做到恭敬。
沧海童子仔细地观察了在自己旁边伺候的青潇一会儿,感觉他行为举止还算乖巧,便清了清嗓子:“啊~呱~!”。
沧海童子见师侄哆嗦一下,便微笑着开口说道:“师侄呀!最近翠微那个货好像有些异常啊!你可观察到了?”。
青潇在听到了他叫自己“师侄啊!”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随后听完下面说的,心里便舒缓了一些,偷偷地瞄了他的脸一下。
青潇感觉他没有什么怒意后,便赶紧开口回应:“师叔!我最近比较忙,没注意呀!怎么了?”。
青边说便偷偷地瞄着他,发现他在听着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中透露出来的戏谑,审视的眼神越来亮,心里便戚戚地想着:“不会是翠微这小子背着我向他告了刁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