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一口茶二百两银子?”
刑启甚双目圆瞪,难以置信的看着关峑。
后者苦笑摇头:“连喝茶的杯子都是古物。”
“他,他不是……”
“是,他穿的朴素,戴的也没有,不像其他公子哥儿那样穿金戴银,可这喝茶这方面……难说啊。”
关峑伸手做出讨要的动作,无奈道:“营地口的那些人还等着呢,咱要是再不给,只怕会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
刑启甚闻声鼻翼一开一合,气上心头,却又不能不掏出钱来。
待到银子送出去,刑启甚暗自咬牙:“我要去见他,他算得了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对待我们柳家人。”
“指挥使大人,他提出了两个问题,一个条件,若是能答应的话,将柳小姐送回来,并赠送给我们几万两银子。”
关峑拦在刑启甚面前,拧眉低声嘟囔两句,将在茶楼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
至此,刑启甚脸上的愤怒才褪去,改为一股浓郁的不安。
要说林凡是个纨绔子弟,那他提出这个要求可是一点儿也不过分,毕竟没有几个人有机会带兵,更别提是六千铁打的汉子。
可林凡不是!
那他提出这个想法干什么?
难道又有什么圈套不成?
刑启甚右手轻揉左手手腕,起身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听说,当初的范正与杜庶就是这样吃了圈套,可若看到几万两银子从眼前溜走,也似乎少了些什么。”
“大人!柳小姐的安危重要啊。”
一听这话,关峑小声提醒一句。
两人目光相撞,关峑眯起双眸,露出奸诈的笑容,刑启甚则嘴角上扬,跟着点点头。
要是能拿到五万两银子,分给下面的六千兵马,一人五两,自己还能分个两万两……
果然,还得是柳小姐的安危最重要。
……
“这位便是光泽卫指挥使刑启甚,刑大人!”
林家正堂,刑启甚昂头挺胸,关峑笑着做介绍。
林凡恭敬的拱手行礼:“刑大人光临寒舍,小人万分荣幸。”
“你说的两个问题,一个条件,关参将已经说了,两个问题无伤大雅,只是这个条件,林公子未免欺人太甚!一万两银子便想调动六千兵甲。”
刑启甚抿了口茶水,正打算不屑的啐出去,可茶水唇齿留香,一时之间还有些舍不得,便冷哼一声:“林公子可知道一名士兵需要多少钱才能训练到上战场?”
林凡连连摆手:“一万两?不不不,刑大人是误会了。”
接着,他冲外面招了招手。
彩衣与墨香迈步进门,打开两个小小的盒子,盒中躺着几块玉佩。
刑启甚面色一沉:“只是几块玉佩!?”
关峑闻声脸色微变,忙压低了嗓音提醒:“指挥使大人,这是宝玉,万两银子一块。”
“你想贿赂本官?”
刑启甚自知失言,话锋一转,改为训斥林凡:“刑某虽是一介莽夫,但也知道哪些钱该拿,哪些钱不该拿。”
“不,这不是贿赂,是捐赠。”
林凡再次摆手,笑着说道:“拿错了而已。”
他转头盯着墨香,假意训斥:“胡闹,让你们拿旁边的箱子,怎么把这个拿来了?晚饭不要吃了。”
“是。”
墨香忙退去。
林凡讪笑两声,又继续解释:“光泽与临江相隔甚远,两位大人跋山涉水而来,为的不就是查探临江四周的环境有什么变化?林某在江右的时间比较久,自然要有所表示!”
轰隆。
说话间,两个大箱子被抬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林凡笑着起身走上前,拿起一块银锭子:“这笔钱,就是捐给两位大人的,山高路远,多么辛苦?就当是给兄弟们买酒喝了,只求两位大人在巡视临江四周的时候,能够带上小人,让小人可以观赏周围景色。”
眼望着这么多钱银摆在面前,关峑双目圆瞪,只恨不得立马点头答应。
到了他这个参将的位置,每个月也不过几两银子,剩下的都得靠山贼的脑袋换银子,莫说是能得到眼前的这些银子,就是见,他也没见过两次。
砰。
未等他提醒刑启甚,刑启甚忽然拍案而起,低声道:“欺人太甚!你把刑某当作什么人了?你给就要?未免也太小瞧……”
“刑大人?”
话音未落,洪自仲从门外进来,瞧见刑启甚在说话,他上前两步拱手抱拳:“刑大人原来在这里啊,本官听说林公子要捐银,还想找您说道说道,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便直接收下吧,这该走的账目还是要走的。”
紧跟着,洪自仲从身旁师爷手中接过账目,又拿出印泥递给刑启甚:“劳烦刑大人签个字,盖个手印吧!毕竟是林公子出的银子,也都是临江城的官银,还是得有个记录,免得上头问下来,本官也不好解释。”
随着洪自仲的话音落下, 刑启甚眉头紧锁,看看洪自仲,又看看林凡,最后看看箱子里的白银,这才明白,林凡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只差他按个手印。
他接过账目,瞥了一眼,拧眉问道:“这上面为什么是三万两银子?”
“六万两啊,记错了吗?”
林凡歪头看了一眼,又笑了笑:“错了便错了吧,只是个记录而已。”
话音落下,屋内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笑了起来。
正堂里的几人是不约而同的笑,正堂后的小窗户位置,苏蓉认真听了一会儿,咂摸两下嘴。
“六万两银子,说给就给了!真是拿钱不当回事。”
小妮子低声吐槽,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苏柔,推了把她的脑袋:“你也是,之前那么多银子,你为什么都给相公了?”
苏柔耸了耸肩:“你我又用不上,我的药都是大谁何买的,你的学堂都是陆明安建的,有啥需要用钱的?留在家里干啥?”
“早知道带着相公溜达溜达就能拿钱,我天天带他去溜达,我还就不信。”
咚,咚。
话还没说完,两枚银锭子从上至下掉落,一人来了一下。
林凡趴在小窗口位置,没好气的说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趴墙角偷听,怎么还是改不掉?又想挨揍了?”
“还想打?你来啊!”
一听这话,苏蓉的小暴脾气也上来了,当即扯开系带要脱裤子,边脱边说:“打完你也得给我钱,这么多钱你就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