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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草原聚兵

    扎尔的信件如同一把火,在草原上迅速蔓延,点燃了各个部落心中对利益与荣耀的渴望。那些分布在广袤草原各处的部落,在收到信后,就像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狼群,迅速行动起来。

    此时的草原正值盛夏,天空湛蓝如宝石,几缕如棉花糖般的白云悠悠地飘浮着,仿佛是大自然随意挥洒的画卷。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炙烤着大地,让青草都散发着一种浓郁的、带着热气的芬芳。微风拂过,广袤无垠的草原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泛起层层波浪,那波浪一直延伸到天边,与蓝天白云相接。

    各个部落的首领们高声呼喊着动员令,战士们纷纷拿起武器,跨上战马。一时间,马蹄声如雷,在草原上掀起阵阵尘土。部落里的人们忙碌地准备着出征的物资,妇女们将一袋袋干粮和箭矢搬上马车,老人们在一旁叮嘱着年轻的战士,眼神中既有担忧又有期待。孩子们则好奇又兴奋地看着这一切,他们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只见远方的天际线,先是腾起一片淡淡的尘雾,那尘雾越来越浓,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向着扎尔营地的方向滚滚而来。这是各个部落的队伍在靠近,他们如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先锋部落的骑兵,他们如同黑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地奔驰在草原上。骑士们身着色彩斑斓的战甲,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特有的寒光,手中的长矛高高举起,矛头的缨穗随风飘舞,像是跳跃的火焰。战马的鬃毛飞扬,马蹄踏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次落地都溅起一小团尘土,那飞扬的尘土在队伍后方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黄色烟雾,久久不散。

    随后而来的是规模庞大的步兵队伍,他们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像是移动的城墙。战士们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如同低沉的战鼓,有节奏地敲打着大地。他们身上的皮毛服饰和皮革甲胄五彩斑斓,有的绘着神秘的图腾,有的镶嵌着闪亮的宝石和骨头饰品。每个战士都神情坚毅,眼神中透露出对战斗的渴望和对部落荣誉的捍卫。队伍中飘扬着各式各样的旗帜,旗帜上的图案代表着不同的部落,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向世人宣告他们的到来。

    各个部落的队伍中还夹杂着许多驮着物资的马车,马车在草原上留下深深的车辙。车上堆满了粮草、武器、帐篷等物资,有些还拉着巨大的投石车部件。驾车的人们挥舞着鞭子,吆喝着牲口,奋力跟上大部队的步伐。车轮滚滚,与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气势恢宏的战争交响曲。

    当他们陆续抵达扎尔营地附近时,这片原本宁静的地方瞬间变得热闹非凡,又充满了紧张的气息。营地坐落在一片缓坡之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此时,草原上五彩斑斓的营帐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朵,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营帐的颜色各异,有鲜艳的红色、深沉的蓝色、神秘的紫色,代表着不同部落的独特标识。微风中,营帐上的装饰布条和旗帜随风飘舞,发出猎猎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各个部落的英勇传说。

    各个部落的战马在营地边缘的草地上吃草,它们或站或卧,悠闲地甩动着尾巴驱赶蚊虫。这些战马身姿矫健,毛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有的是纯粹的黑色,如同黑夜的使者;有的是雪白的颜色,宛如草原上的精灵;还有的是棕褐色,带着一种质朴的力量感。它们时不时地发出嘶鸣声,似乎在互相交流,又仿佛感受到了这紧张而又激昂的氛围,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躁动。

    战士们在营帐间穿梭,他们穿着各自部落特色的服饰,有的带着华丽的羽毛装饰,有的披着厚重的兽皮,有的则是轻便的皮革甲胄。这些服饰上镶嵌着各种宝石、骨头或金属饰品,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草原民族的豪放与不羁。战士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对未知的好奇以及对其他部落的警惕,他们的脚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营地喧闹不已。

    然而,随着部落的聚集,问题也逐渐浮现。不同部落之间的习性、利益诉求和往日的恩怨交织在一起,就像一团乱麻,随时可能引发冲突。

    各部落首领们陆续走进扎尔准备的大帐,准备商讨作战计划。大帐内气氛紧张,众人的眼神交汇中都带着几分审视与猜疑。

    一位脸上有着刀疤的首领重重地坐下,将手中的马鞭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微微晃动。他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怀疑,粗声粗气地说道:“哼,扎尔这次召集我们,不知又要搞什么鬼,别想让我们吃亏。”他心里想着:“扎尔这家伙向来狡猾,这次可不能被他算计了,得为部落争取最大利益。”说话间,他还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佩刀,手指在刀柄上摩挲,似乎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是啊,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利用我们去攻打清平军镇,然后自己独吞好处。”另一个首领附和着,一边抚摸着自己的马鞭,一边在帐内来回踱步,步伐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带着他内心的不安。他暗暗思忖:“这次出兵风险不小,要是没捞到好处,回去可没法向族人交代。而且这些部落,哪个都不是好惹的,得小心别被他们算计了。”

    “不管怎样,我们可不能轻易被他摆布,我们部落的战士可不能白白牺牲。”一位年长的首领严肃地说道,他站在帐中,双手抱胸,目光威严地在众人脸上扫过,似乎在评估局势。他内心十分担忧,深知各部落心怀鬼胎,这次联盟充满变数,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让部落陷入绝境。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仿佛想抵御这帐内无形的压力。

    就在这时,扎尔走进了大帐,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

    扎尔刚要开口,那位年轻气盛的首领就大声说道:“扎尔,你把我们都叫来,到底有什么计划?可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迈了一步,手用力地拍在桌上,桌上的地图都被震得抖动。他心想:“扎尔,你要是没个好说法,今天这事儿可没完,我们部落可不怕你。”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扎尔,眼神中燃烧着好胜的火焰,等待着扎尔的回应。

    扎尔皱了皱眉,心中有些烦躁,但他知道此刻必须稳住局面。他想着:“这些家伙,果然不好对付,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真是一群贪婪的狼。但现在还得安抚他们,不然一切都完了。”扎尔深吸一口气,说道:“各位,清平军镇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此次召集大家,是为了齐心协力攻下它,共享胜利的果实。”他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传达出自己的决心,但眼神却一直留意着各位首领的表情变化。

    “共享?哼,你说得好听,以往的联盟,最后不都是有人拿得多,有人拿得少。”一位身材魁梧的首领不屑地回应。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满脸通红,眼中冒着怒火,愤怒地挥舞着手臂,大声道:“以前我们就吃过这种亏,这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他心里愤愤不平:“每次联盟,我们部落出力不少,可最后得到的却少得可怜,这次我可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扎尔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说道:“这次不一样,我们会有公平的分配方式,而且我们必须统一行动,不能各自为政。”他暗自焦虑,这些首领不好糊弄,得尽快让他们信服。他的手微微握拳,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希望能说服众人。

    “那你说说,怎么个公平法?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另一位首领质疑道。他身体前倾,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扎尔,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就像盯着一个潜在的骗子。他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着扎尔的耐心。

    营帐内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争吵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大有一触即发的态势。扎尔眉头紧皱,深知若不拿出有力的解决方案,这次联盟必将土崩瓦解。他心急如焚,在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对策,同时又对这些盟友的短视和自私感到愤怒。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一个首领站了起来,他是个眼神深邃的中年人,平时少言寡语,但很有威望。他缓缓开口道:“扎尔,你先别急着说,我们都知道清平军镇不好打,我们也不是不愿意出力,只是以往的教训让我们不得不谨慎。你说公平分配,那你先说说,怎么衡量每个部落的贡献?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行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是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扎尔看向他,知道这是个关键问题,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们可以根据每个部落派出的战士数量、装备情况,还有在战斗中的表现来衡量。比如,杀敌数量、攻占的关键位置等。这些都可以作为评估的标准,而且我们会有专门的人负责记录。”

    那位中年首领微微点头,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其他首领们也都安静了下来,认真听着。

    但那位脸上有刀疤的首领却冷笑道:“哼,说得容易,战场上那么混乱,谁能保证这些记录是准确的?万一有人故意偏袒某个部落呢?”他的话又引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扎尔看着他,严肃地说:“我们可以从每个部落挑选出公正的人组成监督小组,共同负责记录和监督,确保公平公正。而且,我们会立下血盟,以草原诸神的名义起誓,如有违背,必将受到神的惩罚。”

    这话一出,众人又陷入了沉默。那位年轻气盛的首领突然说道:“就算分配公平了,那指挥权呢?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们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作战方式。”

    扎尔看着他,目光坚定地说:“我知道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我们要面对的是清平军镇,他们不是乌合之众。如果我们各自为政,那只会被他们逐个击破。我作为这次联军的指挥者,并不是要剥夺你们的权力,而是要让我们的行动更有秩序。我有过与清平军镇作战的经验,我知道他们的战术和弱点,只有统一指挥,我们才有更大的胜算。”

    那位年长的首领这时开口道:“扎尔,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利用这个指挥权为自己的部落谋利呢?”

    扎尔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以我的部落和家族的荣誉起誓,我会公平对待每一个部落,不会有任何偏袒。如果我违背誓言,你们可以联合起来对付我和我的部落。”

    大帐内,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各部落首领们的讨论愈发激烈,每一句话都像一支利箭,在空气中穿梭。

    那位脸上有着刀疤的首领 “噌” 地一下站了起来,他那魁梧的身躯几乎顶到了帐篷顶,眼中闪烁着如狼般凶狠的光。“扎尔,别以为我们是傻子!你说公平、按贡献分配,可战场上的事,谁说得清?杀敌数量?哼,难道不会有人虚报?攻占关键位置?说不定有人会抢功!” 他一边怒吼,一边用力地拍着桌子,桌上的酒杯被震得跳起,酒水洒了一地,仿佛是他愤怒的宣泄。他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像是盘踞在手臂上的青蛇,每一条都彰显着他的不满。

    年轻气盛的首领也不甘示弱,他一个箭步冲到扎尔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扎尔的鼻尖。“还有指挥权!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乖乖听你的?我们部落的战士可不会为了你的野心白白送死!”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脸庞涨得通红,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扎尔吞噬。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向扎尔喷出愤怒的火焰。

    身材魁梧的首领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大声嚷道:“血盟?那玩意儿能有什么用?以前也不是没立过,最后还不是有人违背。我可不想再被人当枪使,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他的声音如雷鸣般在营帐内回响,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他的眼神在其他首领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支持者,那目光中充满了对扎尔提议的不屑。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眼神深邃的中年首领,此时也皱起了眉头,缓缓说道:“扎尔,你提出的方案看似合理,但执行起来困难重重。监督小组?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被收买?你说你有经验,可这并不能成为我们完全信任你的理由。我们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荣耀和利益,不能轻易地交托在一个不确定的计划上。”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众人的心上,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其他首领们也纷纷加入了争吵,有人大声指责扎尔的自私,有人为分配方式争论不休,还有人对统一指挥提出了各种质疑。营帐内一片混乱,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扎尔。

    扎尔站在众人中间,眉头紧锁,他的目光在每一个首领脸上快速掠过,试图寻找一丝转机。他的内心愤怒又无奈,这些人只看到自己的利益,却不顾整体的局势,但他知道此时不能发火,否则一切都将失控。他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喊道:“都安静!” 这声音如同炸雷,暂时压下了众人的争吵声。“我知道你们有疑虑,但我们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我们不团结,清平军镇就会把我们逐个击破,到时候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威严,试图让这些桀骜不驯的首领们冷静下来。

    一位较为年长的首领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扎尔,你的承诺很诱人,但我们如何确定你会遵守诺言?我们又如何保证分配的公平?”他缓缓坐下,手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眼神中仍有疑虑。他心中十分纠结,一方面希望这次联盟能够成功,为部落带来利益;另一方面,过去联盟中的种种不公让他不敢轻易相信扎尔。他看着扎尔的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怀疑,等待着扎尔的回答。

    扎尔看着他,郑重地回答:“我们可以立下血盟,以我们草原上最神圣的仪式起誓。同时,我们可以选出各部落都信任的代表,共同监督财富和土地的分配过程。”他心里想着,这是最后的底线了,希望这些人能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他的眼神诚恳而坚定,双手摊开,向众人展示自己的诚意。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各部首领最终同意了扎尔的提议。他们举行了庄重的血盟仪式,在草原诸神的见证下,立下誓言。扎尔的领导地位由此确立,联军也在紧张的氛围中有了新的秩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仍有个别首领心有不甘,但在血盟和其他部落的压力下,也只能暂时服从。扎尔开始着手整顿联军,训练士兵,协调各部落之间的行动。他深知,眼前的对手虽然强悍,但他胜在人多,这么多炮灰一定会将对手填死,想到这他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