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了吗。”
柯蕾特眼角噙泪,笑的太开心了,双手撑在真皮制成的椅子上,温柔而又捉弄人心似地看着鲁维克。
“二皇女殿下”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柯蕾特伸出手,示意鲁维克坐下,她的手白皙而又修长,指尖带着粉嫩,阳光在皮肤上跳跃。
“二皇女殿下,您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情呢?”
“嘿嘿,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喔。”
柯蕾特摇了摇头。
“我只是帮自己的妹妹看一下未婚夫罢了。”
鲁维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心说那您还真是一个好姐姐啊。
“那我先行告辞了?”
“诶!等等!”
柯蕾特叫住了就准备起身走人的鲁维克。
“没有什么为我准备的礼物吗?”
柯蕾特双手握在一起,那是一个恳求的手势,眼巴巴地看着鲁维克,好像在乞求父亲给自己买玩具的小女孩。
“呃,我并不知道二皇女殿下喜欢什么”
“要不你也送我一个夜空项链?”
“不行,那个是”
“那个是什么?”
“抱歉二皇女殿下!在下先失陪了!”
鲁维克只是一个社畜,哪里见过这种如狼似虎的女人,直接夺门而出飞奔一百里,博尔特都追不上他。
柯蕾特轻轻笑起来,抚摸着鲁维克用手搭在桌子上的一角。
尚还有余温。
“兄长大人。”
洛璃娅放了学早早地到了家里的宅子等着鲁维克回来。
“回来得这么早。”
“嗯。”
其实洛璃娅还想说一句回来想和兄长大人你做个道别,但她没说,不知道是鲁维克没给她机会这么说,还是她没有勇气开口。
“我晚上会去处理好这两个月的账单财务,以及各类用具的报表,接下来安心上课就好。”
“哦。”
洛璃娅懵懵地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鲁维克的工作能力突然变得这么强了,算账,统计,分配,统筹,安排,管理。
样样俱到,偏偏都还很合理,一个小时能干别人三个小时的工作量。
鲁维克抽了抽鼻子心说说多了都是泪,懂不懂什么叫先天牛马社畜圣体啊,一个公司里上下游的岗位都扔给自己干工资还是那么点,资本家看了都说这实在是黑心啊!
洛璃娅其实不太想鲁维克就这样离开家庭,片刻的温存和被保护感实在太过短暂,她有些迷恋。被人保护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你逃不出去,只能慢慢沉溺其中,最后被保护你的那个人的宽大背影淹没。
太上头了,洛璃娅还没有从这梦一样的感觉中抽离出来,有个成熟可靠的兄长大人实在太棒了!
“那个,我给你做了晚饭!”
“你会做晚饭?”
怪不得鲁维克惊讶,一家子以前基本上都是去外面吃的,或者叫佣人给他们做。鲁维克穿越过来后兄妹二人倒是越来越常自己做饭了。
“嗯嗯,你要尝一下吗!”
“嗯。”
鲁维克拉开椅子,把自己身上属于耶鲁吉特法学院的披风取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洛璃娅用勺子搅动肉汤,胡萝卜块和兔子肉翻上来,汤汁橘红色,散发着肉香。
鲁维克喝了一口,皱了下眉。
“味道有点淡了。”
洛璃娅表情一下就完成了切换。
“但是我就喜欢这样的。”
洛璃娅张了张嘴,嘴唇微动,她还想说什么,鲁维克已经低下头去喝汤了。
“很好喝。”
“哦。”
洛璃娅脚尖点地,长筒靴的鞋跟比一般的鞋子要重,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听着像是某人愈发粗重的心跳声。
“你后面要去哪里呢?不能留在这里上学吗?”
洛璃娅其实想说的是你留在这里上学陪陪她吧,但她想鲁维克也已经十六了,说这些话未免太肉麻。
“不必了,我自己已经有了计划,你放心就好。”
“哦,那你注意保护好自己。”
洛璃娅收起端菜的盘子,竖着放下,双手抓住的沿碗的边缘,轻轻向后退去。
其实鲁维克真正打算去的地方是西宁皇国的边境,坐马车过去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那里离一处未划入国境的森林和山脉很近,比较适合他用灵气去好好试验一下。
途中会经过一个叫莱克茵郡的地方。
那里似乎是巴克斯顿家族旁支的封地。
吃过晚饭,二人互相说晚安。
洛璃娅看着这七天以来自家兄长的突然转变,依然没有回过神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光里,总有种会就此分别的如梦似幻。
脸上有点湿凉,洛璃娅伸手去碰了一下,是眼泪,那个时候她才13岁,谁都不知道一个13岁的孩子是怎么熬过来这两年的。
鲁维克闭上眼,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洛璃娅?洛璃娅?”
鲁维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躯被灌了铅,双手好像还捧着个什么东西,他感到口干舌燥,所以连着大喊了两声自己便宜妹妹的名字。
“这位客人在喊什么呢?需要帮助吗?”
留着一撮长胡子的道士听到声音后,抬脚迈过门槛,走到殿内。
“嗯?你是谁?”
鲁维克被吓的瞬间醒目,从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有过如此清醒的时候,内心惊讶之程度丝毫不亚于高考只剩二十分钟而作文一字未动。
“先生,你刚刚不是买了俩符箓想转运吗,又在我这里买了一枚铜钱。”
道士略显惊讶地看着他,这人莫不是突然脑子短路了?
“不对,不对,我不是?”
鲁维克抬起头,双手朝自己身上摸去,黑色的西服,黑色的皮鞋,甚至员工证还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他拿出来捧在手上,冰凉从血液深处涌了出来,将他的心神全部占据。
陆离。
是他原来的名字。
究竟是我在做梦,还是我又穿越回来了?
陆离吞了口口水,看向一旁的道士。
“现在几点了?”
“时候不早了客人,晚上八点十四,我们道观八点半就要关门了。”
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身上的道袍打了不少补丁。
“好,好的。”
陆离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总感觉这里发生的事情有点太魔幻。
他起身就打算走,可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他瞬间扭头回去看,却只看到一座雕像张着眼看着自己。
道祖。
是道祖。